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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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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梵雅景,此时会有许多孩子。下了雪,按照惯例,孩子、大人都是在家休息的。只要苏南有空,他就会到国民家里去坐一坐,美称微服私访。
他这个国主当的贤明有为,深受百姓爱戴。如果不是沃维斯,梵雅景的盛世至少可以再延续几十年。
苏南吃着嘴里的饭,早已没了滋味。但他的贵族礼仪不允许他掀桌而走,他安静的吃完饭,用一个尽量礼貌的眼神朝那仆人笑了笑:"您叫什么名字?我也方便称呼您。"
那仆人抖着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姓赫雷斯,你叫我姓就好。"
赫雷斯原本是很心疼苏南的。好好一个望族子弟,偏偏来了这里,又是受刑有没什么好环境住。大家都是从小穷到大的,自然更心疼那些一瞬间跌落神坛的人。
——因为他们知道贫穷有多么磨灭人的上进心。
但是加洛尔吩咐过了,赫雷斯只能这么照办。只能盼着这孩子能吃苦,快些适应。不过情况还好,苏南看起来饭菜吃的还可以。
偶尔加洛尔不在家,赫雷斯也会偷偷从外面买一个包子回来给他,苏南总是很有礼貌的说谢谢。
不过这天不一样,加洛尔大概是喝酒了,醉醺醺的从后门回来。
赫雷斯也没见过加洛尔喝成这副模样,着急忙慌的搀扶着他。中午了,府上其他的仆人都回去吃饭了,得下午才来,她只得唤了声苏南:"维希尔斯,过来帮个忙好吗?"
苏南缓缓抬起头,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偏堂。
别的不说,加洛尔是真的死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这体重也正常。但是苏南就有点吃不消了,尤其是在赫雷斯身高太矮使不上力的时候。
苏南看了看后门和自己住的偏堂,又看看正堂,问:"赫雷斯,先让他去偏堂歇会儿吧,把他扛到主堂太累了。"
把加洛尔安置好,赫雷斯就出去了,剩下加洛尔躺在沙发上,苏南和他单方面比瞪眼。
苏南坐到地上,叹了口气正要感叹人生,加洛尔有动静了。
苏南以为他是喝酒不舒服了想吐,翻过身让他吐盆里。要是被加洛尔那帮坚定的相信自己兄弟千杯不醉的贵族们,恐怕得目瞪口呆。
不过加洛尔并不是要吐,他睁开微醺的眸,瞳孔里满是酒气,倒是给他增添了一点登徒子的感觉。
"跪下。"
苏南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
"跪下,向我。"
苏南活了二十七年,自诩除了父母和天主还没跪过谁。一个小小的战胜国战将的儿子,一个贵族而已,让他跪下,凭什么?
要是跪,折的不仅仅是他的傲骨,更是梵雅景的。因为他是梵雅景天定的国主,他姓维希尔斯。
他站直,垂眸看着沙发里的人:"你还不配,我这辈子,跪妻子,跪父母,跪天主;唯独不会向敌国下跪。"
加洛尔扯住苏南衣服的领子,拉着他往下。气息混杂在一起,已经快分不清哪个是苏南的。
唇触上一片冰凉,他下意识想挣开,脖子上的力量却牢牢抓着他。
抓着他吻的更深。
苏南有些恼羞成怒,在加洛尔眸里看见戏谑,他猛地拍掉加洛尔的手,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你干什么?你刚才发了什么疯你知道不知道?"
加洛尔凑在他耳边低语,吹得他耳朵痒痒的:"跪下,我就不这么干,怎么样?我有趣的艺术品。"
加洛尔的目光有些游离,不知道在出神想些什么。
苏南安慰了一番自己,给加洛尔找台阶下。想着只是孩子心性闹着玩的,强忍着怒气给加洛尔随便擦洗了下身子,把他丢回沙发上。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赫雷斯才重新出现在门口,不过她的目的并不是苏南,而是侧开身,让身后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嘴里说着:"抱歉什维尔先生,少爷醉了,不过您可以看看他。"
这么一点点的距离,苏南很容易就清晰的听到男人"嗤"了一声,道:"就是我把他灌醉的我不知道吗?别人哪那么容易灌醉他啊。"
加洛尔并没有完全醉,只是脑子有些晕。指了指苏南:"这就是那个国主,你看看。"
苏南不喜欢这样被当做商品一样送出去,但还是顺服的走到男人面前,尽量风度翩翩:"你好,我叫苏南,我姓维希尔斯。"
男人只觉得苏南是真的好看,恍惚之间应答道:"我叫典,姓什维尔。"
说完,他流里流气地勾起加洛尔的肩,把他往外面带:"走啊,继续喝。我哥才刚来你回什么家?受了委屈小媳妇找娘家啊?"
加洛尔把典的手丢下去,倨傲道:"谁准你和我勾肩搭背的,我回家看看我的玩具怎么了?谁是小媳妇。"
苏南懒得管他们的夜生活,不知道典刚出门就开始问:"加洛尔你这次自私了啊,家里藏了这么一个美人不带出来给我瞧瞧。好看是真好看,就是太傲,能受得了你吗?"
加洛尔怎么会不知道典是什么意思,眼神开始变了:"什么意思,受不了我就受得了你?带出来给你瞧什么?你可给我滚吧,这是梵雅景的国主。我们塔洛伊德玩玩还说的过去,你们什维尔氏要是沾手……"
加洛尔说的典当然也明白,苏南是国主,以塔洛伊德的地位来看管和玩弄他再合乎情理不过,但是什维尔还差那么点。
但是什维尔的地位又够高,一旦碰了苏南,叛国的罪名虽然是莫须有,但是一定能安。
如果典真的和他有了什么私交,王座上那位难免会起什么心思。
那时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了。
典把情绪隐下来,把加洛尔按在酒桌上,把装满酒杯子往他嘴里推:"喝了这一杯,扫了我的兴,总得喝一杯赔罪吧。"
典的哥哥德不赞同的看了典一眼,叹了口气,像是在头疼自己弟弟的不懂规矩。
典兴味阑珊的把酒杯放到自己嘴边喝完了。规矩他都懂,他知道自己和加洛尔不是一个阶层的贵族。塔洛伊德的爵位要比什维尔大一阶。
他只是觉得朋友之间不需要讲那么多地位,讲那么多物质。
酒喝了半个多小时就没喝了,德坚持已经很晚了,这场宴席散的很快。
加洛尔不是个傻子,能察觉出来气氛在德来了之后变了,他安慰典道:"没事,下次我们不叫德那个老古板。我们自己喝,喝他个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典看了一眼自己哥哥的背影,有些遗憾。
加洛尔知道典很崇拜自己的哥哥,德在典眼里不仅仅是哥哥,更是偶像。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哥哥认同自己。
但是可惜了,德没怎么正眼瞧过他。
加洛尔搞不懂典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情绪,只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让苏南跪下。
加洛尔回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在沉寂的黑夜里,听见一声很清晰的"啾"
加洛尔:?
加洛尔记得最近天气转寒,沃维斯的鸟明明大部分都迁徙了。难不成半路有鸟落队了,被自己府里人救了?
这不合理吧?这个时候,再拖延的鸟应该都飞了十几公里了啊,被风刮回来的吗?
循着声音,加洛尔才发现原来是苏南。他怀里抱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金红色成鸟,之前加洛尔听见的声音就是它发出的。
苏南也听到加洛尔的声音,向他解释道:"这是母后小时候送我的,名字叫惊堂。它大概是闻着味儿来寻我的。"
加洛尔皱了皱眉,还闻着味儿,这鸟是狗吧。
苏南看他皱眉,以为他嫌弃惊堂麻烦,忙解释道:"惊堂很乖的,从来不乱飞。我可以自己养着,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加洛尔都要惊了,这叫不乱飞?都从梵雅景皇都飞到沃维斯塔洛伊德的府邸了,叫不乱飞。
但看苏南那宝贝样,加洛尔起了一点坏心思,想用惊堂威胁苏南跪下。
手伸到半空,他摸了一下鸟头又收了回去。淡声道:"你养吧,我叫府里的仆人帮忙照顾一下。"
他才不要这么快杀了这只鸟,万一苏南不跪呢?他要慢慢来,等这只鸟和苏南相依为命了,再杀掉。
苏南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复杂的,顶多觉得加洛尔是嘴上嫌弃心里稀罕。你看,他还摸了一把。
苏南露出一个微笑,毕竟是孩子。
小惊堂鸟就这么住下了,它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些什么,不过也不需要知道就是了。
主堂里,加洛尔还在思考要什么时候杀掉那只鸟最好。
既然要他们相依为命,那多苛待一下苏南好了。加洛尔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还是没想到应该怎么苛待苏南。
毕竟还是孩子。即使嘴里心里真的很喜欢折磨别人。但真的上手,又是另一回事。
加洛尔在醉意之中伴着鸟叫睡去,浑然忘记了,伴随着冬天来临的,还有大学的期终考试。
即使他是塔洛伊德的独子,考试要是不及格,一样要滚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