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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我劝你不要再去想着找我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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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楼懒得理楚晓,转身走进办公室。
顾故舟作为高二(三)班班主任,有一间很小的个人办公室,刚搬来东西没多少,尤其显眼的就是那一摞寒假作业。
江楼俯身环住顾故舟,突然语出惊人:“老师,你觉得哪天我们在这办公室里来一次好不好。”
顾故舟当然知道江楼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把笔放下将江楼推出办公室:“走开,现在是上班时间。”
江楼扒着门,嘴里还在插科打诨:“老师,有了我你还上的下去班啊?”
顾故舟关上门,眼不见心不烦。
下课时间也就十分钟,很快,下一科的老师就带着教案走了进来。
江楼越听越觉得眼皮发沉,他眨了眨眼,试图驱赶困意。可惜还是缓缓垂下了头。
“……江楼?江楼!”
江楼被迫清醒,朝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刘良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堵在教室门口,朝他使眼色。
陆至易在后面拍了拍他:“楼哥,流氓刚来。”
江楼没理睬,直直的看着刘良身后那个人。他已经开始有了老态,脸上出现皱纹。
但是他的轮廓也可以让人一眼看出他年轻时的风采。
——江西城。
刘良道:“江楼,这是你爸。他给你办理了几天的假,你现在收拾一下,和他回去。”
江西城笑呵呵的:“对,你带我去看看你妈。”
江楼站起身走到江西城面前,突然毫无预兆的扇了他一巴掌:“你也配找我妈?怎么在法国快要死了现在回来找她托付遗产?”
刘良知道江楼家里的情况,本来就不是很情愿带江西城过来找江楼,现在看两个人气氛这么剑张跋扈,赶紧道:“江先生,江楼情绪有点激动,要不您先离开,让孩子好好上课。”
江西城捂着脸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江楼没再出手,只是冷冷地看着江西城离开,笑道:“你看这个人,又看不惯我,为了自身的利益又不敢动我。可笑死了。”
作为江楼的班主任,顾故舟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他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将江楼叫到办公室,淡淡地抱住江楼。
江楼的心情并不算很好,此时叹了口气,轻啄顾故舟的唇角:“幸好我还有你。”
尽管他心里再不喜欢江西城,再对江嫁冷言冷语,也无法真的让江嫁流离失所。他拿着假条,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提前离开。
江西城就在门口等他,旁边的女人是江嫁。她比江楼大些,今年估摸着二十五岁。有着江家的容貌基因打底子,再加上在法国生活那么多年,使这个女人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很好。
江楼把他们随意带到了一处中介,道:“你们自己按条件租房子,房租自己出。我回去上课。”
江西城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江嫁上前拉住他:“房子江西城自己能弄好,你带我去个地方。”
江楼慢慢挣开江嫁的手,问:“去哪。”
“淮南医科大学。”
江楼并不觉得江嫁是正在读大学的年龄,皱眉道:“你去哪里做什么。”
江嫁只是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档案袋:“我回来读研。”
江楼也没细究,转身淡道:“跟上。”
江嫁没回头看江西城的表情。如果她转头,就能看到,江西城有些落寞。
“怎么了哥们儿?孩子不听话?别丧气,这孩子大了就是这样,不爱亲近你了。等再大一点儿就知道父母辛苦了。”中介一个五十来岁的伙计看了半天,搭讪道:“我家那个就是,小时候怎么说就是不服管,天天喊他老子大名。现在就业了知道他老子辛苦,竟然也学着报喜不报忧……”
“不是。”江西城打断道:“这两个孩子,是我欠他们的。”
一个欠了他父母和童年;一个欠了她母亲和人生。
江楼带着江嫁到大学门口,道:“我回去了。”
江嫁刚想叫江楼等等,帮忙去买点东西方便宿舍里用,就有一个清朗的声音叫住了她:“阿嫁?”
江嫁回头,有些疑惑她刚回国会是谁认识她。刚回头就激动的扑进那人怀里:“祁南柯!”
江楼循声看去,看到了祁南柯。
她长得……有点像祁杉?
他挑了挑眉,走过去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江嫁的弟弟,江楼。”
祁南柯看起来为人爽朗,笑着道:“祁南柯,江嫁出国前的朋友。”
出国前的?江嫁走了那么多年,现在还记得她而且一眼认出来,江楼总觉得有些不对。
但他没想管那么多,只是不动声色的给自己的可怜兄弟陆至易打探情报:“我朋友最近新认识了一个高一新生,和你长得很像,叫祁杉,不知道和你认不认识。”
祁南柯意外的“喔”了一声,道:“很巧,那是我弟弟。”
江嫁的朋友的弟弟,江楼对祁杉放心了些,点头道:“劳烦你帮江嫁处理一下她的入学,我也要回去上课了。”
说罢也没管祁南柯答应,转身往仙台楼阁走去。
到那里,保安看了他一眼,道:“小楼来了。贺老师今天刚好在呢,最近好像情绪不是很好,那帮孩子估计又搞事了。”
江楼点了点头,道:“麻烦大哥了。”
保安赶紧摆手:“哪儿称得上麻烦,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儿子赶跑那群混混呢。”
江楼没再回话。其实那群混混也不是什么狠角儿,只是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个道理。他们知道江楼的名号,看到江楼来给人撑腰,当然就跑了。
他站在电梯里感受上升带来的失重感,在十五楼迈开了腿。
他伸手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
贺礼今年四十多了,最好的年华都浪费在江西城身上。
贺礼让开身子,有些疲惫:“进来吧。”
江楼没动,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江西城回国了。”
贺礼动作一顿,道:“他让你带他来找我?”
“是,不过我没理他。”
江楼说完就离开了,贺礼没反应过来,良久后才轻轻关上门。
贺礼有时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欠了江楼。才会把他变成如今这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但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欠了江楼什么,从而让他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
——所有关心隐匿在角落,把自己困在一隅黑暗里,始终不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