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歹为非》几案洁

10、第10章 苏淮安怎么还有脸回来

　　江楼从贺礼家出来，思考了一会儿自己能去哪。回家他是不乐意的，回学校更不可能。假都请了，不玩会儿对不起江西城。

　　他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从便利店里走出来，滑开手机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楼哥？”

　　江楼喝完剩下一半，道：“你在学校吗？”

　　电话对面的人愣了一下，笑骂道：“开什么国际玩笑，周三全是正课，我从来都不去的好吗？”

　　江楼应了一声，他没刻意记今天周几。和沈栖迟也就几杯酒的交情，称不上相熟，自然也不会知道沈栖迟的习惯。

　　“去找你喝酒，怎么样。”

　　沈栖迟原本打趣的声音顿了一下，道：“我有个…表弟在这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来呗。”

　　江楼应了一声，问：“不是个三好吧？”

　　江楼虽然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但也知道自己爱怎么烂怎么烂，滚一边去不要脏了别人眼的道理。

　　沈栖迟这次没迟疑：“不是，你放心。”

　　江楼打了辆车到沈栖迟家的小区，看见沈栖迟带着个男孩走来。

　　男孩和沈栖迟完全不是一个长相，带着这个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沈栖迟介绍道：“这是我的表弟，楚客悲。这学期来我家里住，在这里上学。”

　　几个人一行去了一号酒吧，门口的接待员朝着沈栖迟笑容满面的叫了声迟哥。

　　江楼被默认是沈栖迟新收的小弟。他也没介意，三中附近是沈栖迟的地盘，大家彼此之间有必要留点面子。

　　江楼没想过多的关注楚客悲，但是他却注意到了他打量的目光。

　　那不是一种少年人对陌生环境的打量，而是近乎于一种观察。他似乎在观察这里的人和物，眼里满满的警惕。

　　“这小孩儿在哪里上学？”

　　江楼把酒杯递给吧台小姐，眯眼问道。

　　沈栖迟愣了一下，语气略显迟疑：“他今年刚好念高一……跟我读三中吧，也好照顾些。”

　　三中并不是什么好学校，向来秉持的原则就是容纳百川，楚客悲没有一点预料的转来，三中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沈栖迟看江楼没有再问下去的兴致，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楼哥，处理好了就回来，田琴找你。］

　　江楼看着陆至易发来的信息，将酒杯放在桌上，道：“班里有事儿，我先回去了。”

　　沈栖迟没做挽留，简单的和江楼道了别。

　　陆至易一脸焦虑的拖着田琴，好不容易等来了江楼。

　　他快步走过去轻声道：“楼哥，这人非说要等来你，等不来就要去学校论坛上造谣你从中作梗让她和年哥分手之后不负责。”

　　江楼淡声道：“你管她干吗？她现在既然能当威胁说出来，以后还可以。你让她发，我倒不信她还有什么筹码。”

　　陆至易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儿，但是又不免着急：“那你的名声不要了？就算大家都知道这是假的，但你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惹人非议！你就是别人嘴里勾引兄弟女朋友的人！”

　　不管谣言是不是真的，总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添油加醋引风掌舵。就算你和你身边的人都知道那不是真的，但那就是你身上洗刷不掉的污名。

　　“楼哥。”

　　田琴走进来，插进江楼和陆至易中间。

　　江楼抬眼看着田琴，主动开口：“李年是真的很努力想给你一个未来。”

　　“他很喜欢给我准备生日，即使我并不是很想过。但是他这次把自己关在家里就为了弄懂一道数学题。”

　　“田琴。”江楼看着她：“我不想批判你拜金养鱼什么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错过了一个很爱你，也很努力想要有资格爱你的人。”

　　田琴挽了挽散落的发丝，日辉打在她侧脸，照的江楼略微眯起了眼。

　　“楼哥，我知道他很努力。但是努力不能当饭吃啊。”田琴叹了口气，道：“你们或许觉得我肤浅，但这是现实啊。乌托邦梦想什么的，是资本操纵着的东西。没钱，谈什么未来和爱情。”

　　“我本意不是纠缠你，你这种人，是我甩了十个李年都追不上的。我只求，你让李年，他别恨我。”

　　看着田琴离开的背影，陆至易少见的沉默。他踌躇良久，才道：“楼哥，她……”

　　江楼拿出手机找到李年的微信，道：“认清了自己的真心，却被现实击垮了而已。”

　　“她或许是喜欢李年的，但是李年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没钱，成绩也死活上不去。就是老师眼里「你其实并不笨，只是还不够努力」的那种人。”

　　总有些人，徘徊在中间，永远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没有好学生那么讨人喜欢，又没有坏学生那么引人注意。他们永远都在要求自己，就算做到了，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田琴来找我了，她说让你不要恨她。］
　　［从未。］

　　江楼从陆至易兜里掏出一根糖，毫不费力地咬碎含在嘴里。

　　“等下什么课？”

　　听见江楼问话，陆至易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但我记得是主课吧？周三上午好像都是理科，下午才能睡。”

　　江楼把糖纸丢进教室后门的垃圾桶，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不出所料，这节是化学。江楼没什么值得骄傲的科目，基本考试的时候试卷都是在他手里过一遭，二十分钟掰扯完。

　　唯独化学，算是个中翘楚。

　　——虽然也没高到哪里去。

　　他撑着头拎着笔记本百无聊赖地坐着听了一节课，才收到一条陌生信息。

　　［下午放学之后来我办公室。GZ。］

　　江楼笑了一声，在第一排拿出手机回复。

　　［知道了。］

　　他突然坐直，把讲台上的化学老师吓了一跳。江楼却只是把昏昏欲睡的陆至易敲起来：“那帮高一的什么时候来？”

　　陆至易还以为是自己欲盖弥彰的清醒被老师发现了，瞬间睁开了眼：“嗯？！”

　　他在看到是江楼时狠狠松了口气，才有空去反应江楼问他的问题：“下周一吧，他们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啊——苏淮安要来了。”

　　陆至易的瞌睡瞬间被激走：“她？她不是之前高一的时候就被退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