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歹为非》几案洁

3、第3章 我说下雨天捡只猫谁信啊

　　江楼有些恍惚地看着怀里那只猫，雪白的皮毛被雨淋湿，黏哒哒的粘在他衣服上。兴许是被雨淋的冷，猫身止不住的颤抖。
　　江楼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也是看见什么都要帮一把，贱的慌，明明连自己都帮不了。”
　　那只猫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感觉到他身体的温暖，往他怀里钻深了点。
　　江楼心里越看越不是滋味，挣扎了片刻还是把它抱回了家。

　　江府。
　　罗姨看见江楼回来，招呼道：“回来啦，鱼给你热着呢，赶紧趁热吃了吧……你抱回来了什么？”
　　江楼把猫递给罗姨，上楼准备换身衣服：“捡了只猫，淋雨了，麻烦您给它吹一下，估计洗洗不乐意。我去换身衣服，带它一起吃点东西。别饿死了。”
　　罗姨愣怔的看着手里湿嗒嗒的猫。九年前那个孩子也是在滂沱的雨夜，被他父亲托付在了自己手里。除了定期一笔可观的生活费，从此没再过问。
　　罗姨心里有些酸涩，把吹风筒连上电，动作轻柔地给猫吹毛，像是在弥补九年前那个被抛弃的孩子。
　　猫咪发出舒服的声音，在桌上缩成一团，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和当年那个孩子一样惹人心疼。
　　江楼换完衣服下来，猫的身体就基本干得差不多了，他没养过宠物，问：“罗姨，这猫……可以吃鱼了吧？还是要吃饲料？”
　　罗姨看了眼猫的大小，觉着这猫应该不小了，道：“看着可以了，就是之后你还是要抽时间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打个疫苗。别有什么细菌，咬了人得病。”
　　这不是什么问题，有钱就行。江楼从柜子里倒腾出个小盆，放在猫面前：“这个以后就是你的饭盆，其余还要什么我下次搜一下买个全套吧，一个个挑怪麻烦的。这段时间先凑合。”
　　他也没指望这猫能听懂，往盆里倒了些鱼肉，挑好刺，让它自己吃。
　　罗姨翻找半天找出一个器皿，往里面倒了点牛奶，哄道：“喝点东西再吃。”
　　江楼吃饭正吃着，想起来要给李年打学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了两万给李年。江楼不放心，放下筷子发了条信息过去。
　　［钱不够就要，生活费够吗？］
　　李年那边犹豫了好久才收下了这笔转账，举棋不定地回消息。
　　［哥，我欠着你。我以后一定还。］
　　江楼最怕这种借了钱不还就玩不见不散以后一定这一套的人，让他觉得谁欠了自己一条命一样。
　　［不用，你用着不用觉着昧良心，尽管好好学。你不欠我什么，你只欠自己一个交代而已。］
　　［加油吧，等你混出头我等你养我。］
　　［谢谢楼哥。］
　　江楼发完就放下了手机专心吃饭，还顺眼看了看小猫吃得怎么样。
　　洗碗向来是有洗碗机代劳的，江楼抱着吃饱了的猫坐在沙发上，尽管猫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他心血来潮地和罗姨商量：“姨，我想给它起个名字。”
　　罗姨笑了笑，她除了原则上的事，一般都惯着江楼，这种事情也就只是当通知，很自然就开始出谋划策：“这猫啊，是你在下雨的时候捡的，你觉得叫什么？”
　　江楼想起个好听的名字，思索了半天恍然大悟似的道：“要不叫——下大雨。”
　　罗姨听着这名儿觉着还可以，但是怀里的猫似乎不太乐意，冲江楼叫了一声。
　　江楼看着稀奇，猫还会反驳自己叫什么，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道：“那算了，我再想想。要不跟我姓，叫小江。”
　　猫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被聚精会神思考的江楼发现。
　　江楼语文烂到天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什么名，破罐子破摔：“今天是为了安慰李年才捡到你的，你就叫大学，到时候他要再没考上把你抱出去安慰他。省得又叫我去喝酒，不是说猫最能抚慰人心了吗。”
　　罗姨听见这名笑起来：“诶，这名字好，祝我们小楼到时候也能考上自己喜欢的大学。”
　　两个人就在这样一唱一和下选择了这个一个诡异的名字。
　　江楼把猫托起放在眼前，笑嘻嘻的：“大学，你说我能不能考上大学？”
　　猫叫了几声就跳了下去，一副不想理睬他的样子。
　　江楼看着他这副模样若有所思：“姨，它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是不是公猫脾性太盛了，要不要去做个绝育？”
　　罗姨没直接说话，只是看了那猫一会儿，才说：“不了吧，这猫好像还小，到时候再大一点再做。”
　　猫竖立的耳朵缓缓放下，看起来很是屈辱的跳上江楼的手，舔了舔他的指尖。
　　罗姨忍俊不禁：“这猫还通人性呢，你可得好好对它。”
　　江楼看了眼时间，抱着猫准备上楼，对罗姨道：“行，我上去睡会儿。到时候吃饭了叫我。”
　　罗姨知晓的点头，也不再多管。转身去收拾桌面。

　　江楼关上房门，困的厉害，抱着猫上床，对怀里的动物道：“你安分一点，等会儿把我吵醒了不小心把你压死了就是亡魂一条。”
　　猫动了几下，有些不想和他一起睡的样子，但它毕竟是猫，没有江楼那么大的力气，只能乖顺的卧在江楼怀里。
　　江楼睡得很快，但一直不安分的乱动。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还是本来睡得就浅。
　　猫倒是在温暖的怀抱里逐渐睡着，不知不觉的往江楼身上更暖的地方钻。

　　在察觉到怀里钻进什么东西时，江楼基本是第一时间醒的。他从衣服里抓出一只张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猫，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倒是猫发现自己在他衣服里的时候吓了一跳，眼睛瞪大，里面的朦胧直接变成了震惊。
　　江楼看着它这反应，一时间分不谁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只能把猫又揽进了自己怀里，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16：43
　　江楼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但也能确定自己睡不到三小时。他醒了之后就睡不着了，干脆划开手机，打算攒一攒困意晚上再睡。
　　微信里挺多信息，江楼粗略的看了眼都是谁发的，随手打开了陆至易那条。
　　［我艹楼哥，你请假之后没一节课那新老师也请假了，他不会去抓你了吧？］
　　［你没事吧？］
　　江楼有些头疼，反思自己究竟是怎么忍了陆至易那么多年的，居然没有下手把他抡死。
　　可能是小时候陆至易智商还没这么低？
　　［那老师不是说了他下雨天不上课吗？你被我吼了那么多年终于聋了？］
　　陆至易回消息回得很快，估计是上课也在玩手机。
　　［对哦。楼哥，晚自习你来不？］
　　［不来。］
　　江楼切出微信，随便找了个短视频软件刷，刷着刷着又收到一条消息。
　　［晚自习你确定不来？我听说年哥那小女朋友要来咱们班找你。］
　　江楼看着这信息，拉开床头柜倒出一根烟，环视一圈搜索自己的打火机。
　　［找我干吗，不忍心分手就去找李年，他会高兴的。］
　　［不是哥，听说，我只是听说啊，她要挖你墙角。和年哥分了之后就想来找你。］
　　江楼感受着喉咙里的微刺感，突然发现自己的猫不在怀里。回头一看，猫正卧在他枕头上，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江楼觉得有点奇葩，猫居然会嫌弃烟的吗？
　　但是他也不可能因为一只猫讨厌就把刚点的烟熄了，更不可能戒烟，也就随它去，把烟含在嘴里回复陆至易。
　　［那我更不能去了，朋友妻不能欺，李年要是知道这事得趁下次喝酒给我砍了。］
　　［是朋友妻不可欺。］
　　［但是你不来舆论反而越大了，本来大家是不信这事的。你仗义，大家都知道。但是不知道哪个孙子乱传谣言说你今天逃课就是去和李年决裂了，还有人放了你和年哥先后进酒吧的照片。］
　　［图片］
　　［图片］
　　［原本流氓都打算找技术人员控制了，这照片一发出来，不论你是不是真给年哥戴了绿帽子，逃课去喝酒惩罚都一定不会轻。］
　　［你还是来学校一趟和流氓说一下，免得有人闲言碎语。］
　　江楼神情淡淡地看着那张照片，把烟摁到烟灰缸里。转身捞过猫，把图片怼到它脸上：“拍的真丑。”
　　他随意套上外套，抱着猫下楼。罗姨看见他醒了有些疑惑：“醒了啊？出去玩？”
　　江楼把猫递给罗姨，眼神带上了一丝戾气：“我去学校收拾一下那帮战地情报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