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歹为非》几案洁

2、第2章 我逃课是为了去安慰你？！

　　虽然嘴上对这个新老师极其好奇，但事实就是江楼昨晚陪朋友打游戏玩到晚上三四点不堪重负地睡着了。
　　顾故舟进来看见的就是明明一班子人有五十多号人，安静的和坟场一样。偏偏坟场的主角还坐在第一排，硬生生凹出了头七回魂的感觉。
　　顾故舟把手里卷着的书照着江楼来了一下，那个时候他感觉全班本来就不高的气压又低了不少，感觉像在等写好结局实现的NPC。
　　或许还是那种除了主角其他反派全部死光的爽文结局。
　　江楼被别人吵醒了看也不看，一下子将一本书丢到顾故舟身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陆至易你烦不烦，都说了上课之前不要烦我。”
　　后排无辜躺枪的陆至易：……你清高。
　　顾故舟若有所思的把江楼丢下来的书放回他桌上，慢慢走上讲台，找了半天播放了一个音频。
　　“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自己的班级……”
　　江楼像被上课铃召唤出来的神兽一样突然抬头，整理课桌之余还转头和陆至易说话：“谢了兄弟。”
　　陆至易：……哥们你脑子用月球做的吧？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找死，只是配合江楼听顾故舟讲班会。
　　班会讲来讲去也无非就那么几点。哦，开学会多一个，要他们整好心态迎接新学期。
　　“就几个星期的假也配叫暑假？还有那么厚一摞作业，跟狗一样补完就开学了。这假放得跟特么做梦一样。”
　　顾故舟刚调开PPT，班里几个人就已经嘀咕开了。江楼这才想起有作业这回事儿，转头刚想和陆至易借作业抄一下应付几个比较麻烦的老师，讲台上的顾故舟就捕捉到了他的动作：“各位上课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莫名其妙又被针对的陆至易：……？
　　他一怒之下有点想笑。
　　江楼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被老师上课阴阳怪气习惯了。虽然对这新来的老师有兴趣，但是也没多少，还是补觉更合他意。
　　顾故舟皱着眉看江楼趴下睡觉，不赞同的摇摇头，但也没多管。

　　“楼哥，醒醒楼哥。”
　　江楼烦躁地抬起头，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肉眼可见醒的非常不乐意：“干嘛？”
　　陆至易把一本书递给江楼，嘴里絮絮叨叨：“你睡了一早上了，赶紧去吃饭吧。现在是得亏高一的那帮崽子没来，还有兄弟帮你打饭。要不然你现在过去就只能吃食堂大妈了。”
　　江楼听见这神奇的比喻也是大脑抽痛，把书拿到手里看了两眼，问：“这什么东西？”
　　陆至易非常自然，甚至可能还有点骄傲：“作业啊，本来课代表都没打算给你，被我截下了。”
　　江楼也不懂他这一副笃定自己会夸他的自信是哪里来的，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打断陆至易的话：“停停停，你截这玩意儿干什么。”
　　陆至易和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他：“作业啊，你早上不是说要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吗？不交作业哪里来好印象。”
　　江楼看着陆至易有些呆滞，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陆至易，咱俩认识多久了？”
　　陆至易还真掰起手指算：“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大概…十年了。”
　　陆至易以为江楼要夸自己懂他，结果江楼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道：“这么久了，我也该改朝换代了，朋友也是新陈代谢的一部分对不对？”
　　陆至易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以后找了嫂子说不定都和我取经……”
　　他卖惨还没买完，江楼就从座位上起身。陆至易看他的方向不是食堂，手指了一个方向：“往那边走。”
　　江楼回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吃饭。”
　　“那你去干嘛？”
　　“去便利店买个剪刀杀人，再去买个铲子埋尸。”
　　“……”
　　陆至易作为男人能屈能伸，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我错了哥。”
　　江楼和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满脸的嫌弃：“杀人犯法，我回家吃饭，睡会儿，下午不来了，作业本丢回去，我不写。”
　　“诺。”

　　江府。
　　罗姨看见江楼回来，稍有不解：“小楼？你今天不是开学吗？这么早放学啊？”
　　江楼朝她笑了笑，朗声道：“今天下午逃课。”
　　罗姨看他这样，又气又急，但又没有资格去教育江楼，只能叹口气问：“吃饭没有，姨给你煮红烧鱼。”
　　江楼爱吃鱼，最喜欢的是清蒸鱼。小时候没上学之前妈妈还总爱调侃他姓江，偏偏爱吃鱼，是要把自己吃得断子绝孙。
　　不过之后几年上了小学三年级…就没有了。
　　江楼点了点头，上楼进了房间。
　　罗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疼也不是，急也不是。只能叹口气，进了厨房。

　　“咔嗒。”
　　江楼点燃一根烟咬进嘴里，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楼哥？逃了啊，无不无聊，出来喝个酒？”
　　江楼吐出一缕烟，问：“你请客？”
　　电话里的人笑了一声，道：“这说的什么话，请楼哥出来喝酒还让楼哥掏钱，不好看。”
　　江楼看了眼时间，罗姨煮完鱼还要一会儿，朝电话里道：“行，等会。我抽完这根，老地方？”
　　“楼哥说哪是哪。”
　　挂断电话，江楼一个人坐在床边把烟抽完，起身下楼：“罗姨，我出趟门，鱼等会儿回来吃。”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顿了一下，应道：“行，这鱼刚杀完，你早点回来，省得凉了不好吃。”
　　江楼看了眼时间，随便应了一句关上了大门。

　　AHRIMAN
　　江楼推开酒吧的门，朝侍应生点了点头，转身避开一个离开的醉酒男人。
　　江楼他们没少来这酒吧，和老板比较熟，侍应生对他也客气：“楼哥，和年哥约的吧，二楼包厢。”
　　江楼径直走上楼梯，李年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看见他来笑脸相迎：“楼哥，我还以为你还得一会儿。”
　　江楼觉得外面吵吵闹闹的烦得很，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烟，含含糊糊的道：“还有谁？”
　　江楼说着就往包厢里走，透过烟雾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包厢，他本能的觉得这是鸿门宴。
　　李年也察觉到他有这个想法，连忙开口道：“别误会哥，我就是……最近有些事不顺心，想找哥聊聊。”
　　江楼想起李年今年刚好是上大学的年纪，高考似乎没考上，也是那么多年的兄弟，稍微放下了心，笑道：“让我来给你做心理辅导，你还真是好大的排面。”
　　“说吧，怎么了。”
　　李年给江楼倒了一杯酒，自己也闷了一杯，才用微哑的嗓音道：“哥，我没考上。”
　　“我答应她，要考上大学给她一个未来的。”
　　江楼喝了半杯酒，睨了李年一眼：“这种事安慰不了你，我也考不上。”
　　李年的眼眶已经红了，还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不一样，哥。你长得好，家里有钱，即使成绩差也有女生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追到她，就想给她一个有保障的未来……”
　　江楼看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道：“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紧。你想考，我知道。你去年有多努力兄弟们都看得到。”
　　“又不是非要上大学才能给她未来，路有很多条，最主要是你适合的。”
　　江楼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我也没资格说这些，我也是考不上的。你还是去和你们学校心理辅导员谈谈吧。”
　　李年听江楼一口一个考不上，也觉得离谱：“楼哥，你说你，成绩明明还可以，也能搞个五百分，冲一冲就能上个像样点的大学，为什么当特长生？还是美术生，老大人设有点崩。”
　　江楼把酒喝完，盯着杯底看了一会儿，才道：“因为那群眼高于顶的高材生看不起我，我懒得给自己找罪受。”
　　“人设是自己给的，我哪怕去学舞蹈，全校上上下下敢说一个不字吗？”
　　李年有点羡慕江楼，不仅仅是他刚刚说的物质条件，江楼的洒脱是他学不来的，一股痞劲，招很多女孩子喜欢。

　　“下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年看着窗外，突然道。
　　江楼还惦记着自己的鱼，起身要走：“行了，别颓废，还有更好的。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因为你怎么样，你活的怎么样而放弃你的。”
　　“复读吧，哥出钱。别和你爸妈说，他们不乐意你和我玩在一起。”
　　李年看着江楼的背影，鼻头一酸。
　　江楼这人年纪太小，能服众让他们这些大他几岁的人都愿意喊他大哥的原因之一是他真的很能打。还有一个就是他真的很仗义。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他。

　　李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确定不会让侍应生看见自己这副德行才拿起手机准备付钱。
　　侍应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年哥，你和楼哥吵了？刚刚是他给的钱。”
　　李年愣了一下，随后苦涩笑道：“没有吵架，反而，是因为他真的……太体贴了。”

　　江楼看了一眼时间，离他出门快一小时，鱼是肯定蒸好了，就是不知道还热不热。
　　他抬头端详了一会儿这雨，正准备跑回家的时候余光瞟到一个通体雪白的物体蜷缩在角落里。
　　喝完酒乱性的人？
　　江楼有些不放心，打开手机电筒一步一步慢慢靠近，要是有人趁着别人不清醒干一些他这个年纪还会被和谐的事情，就随时备拍照报警。
　　“喵！”
　　许是察觉有人过来，那物体叫了一声。
　　江楼顶着雨在角落里，捡到了……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