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惊为皇后 那是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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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太后总含笑望着辰舒，弄得辰舒心里十分不自在，却不得不含着一抹矜持得微笑，一路上肌肉都快笑僵了。
御花园里遍植奇花异草，美艳绝伦，香气氤氲，叫人说不出地畅快。远远地就看见一众人正在赏花，看见太后一行到来，忙屈膝请安，一时请安声一片，辰舒虽不愿意，也只得随众按规矩行礼。
太后温和道：“皇上今日也在此赏花。”
一个男声响起：“是啊，太后今日好兴致，不知这些是……”他的声音很温润，却又夹带着一丝帝王地威仪，教人听了几乎想沉醉在他的声音中却又被轻轻推开。
辰舒心内怀着一丝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子？可她不敢贸然抬头，只看见他荆青色长袍的下摆金线绣制的五爪龙，和同样绣工精致的皂靴。
太后的声音多了一丝企盼，道：“这些是各个官家的小姐，今日来陪哀家说说话，顺便参加今晚的中秋夜宴。皇上觉得怎样？”
男子的声音有些不屑，却又不得不恭敬道：“太后喜欢就好。”
太后突然拉了一下辰舒的袖子，将她拉到身侧，道：“皇上，这就是凌宰相的女儿，名动京城的才女。”
心下不备，猛地被太后拉到最前列，辰舒心下大骇，太后单把她一人推介出来，自己恐怕早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她硬着头皮屈膝请安：“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福。”
“平身吧。”他玩味地看着她，“名动京城的才女？怎地朕没听说过。”
这句话明显有挑衅意味，辰舒蓦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双眸。他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俊秀异常，鼻子高挺，性感的唇正微微抿起，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触及她地眼眸，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丹凤眼包裹的眸是乌黑的，如三月寒潭的一泓泉水，冷列得没有一丝温度，眼底竟有一丝极浅得怒意，渐渐被些许惊异代替。
本朝皇上名墨琊，年纪不过区区二十三岁，却登基十载，从一个人人口中乳臭未干的儿皇帝长成为冷血铁腕，雄才大略的治国奇才。当朝太后并非墨琊亲母，只是嫡母，传言母子面和心不和已久。墨琊至今仍未娶妻，后宫倒有十几个妃嫔，最受宠的莫过于兰妃贺晋宜。贺晋宜原是墨琊身边的一个小侍女，本名锦衣，得宠封妃，为了持重些才改为晋宜。
辰舒心下冷笑，什么女子才德最要紧，面对美色谁会不动心。局面有些僵持，众人都不敢出声，唯听见落英簌簌。
“这位凌妹妹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不想京中还有这等姿色，比兰姐姐更胜一筹，皇上说是不是？”墨琊身侧的刘贵人娇笑着说。
太后略有些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本朝皇后怎能逊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辰舒不由握紧了拳头，不知所措地望了望太后。墨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底波涛汹涌。贺晋宜听了刘贵人的话本来就不高兴，此时更是暗蹙黛眉，面色不悦。
太后见众人不发一语，兀自说道：“皇上意下如何？”
片刻，墨琊沉声道：“母后，儿臣要封兰儿为后。”
话音方落，辰舒抬眸看了眼墨琊，在意识到他说的不是自己而是贺晋宜后，慌乱地垂下头发怔，竟是如此熟悉的呼唤。
“不许”，太后明显不悦，语气生硬道，“她只是一个小小婢女，做到兰妃哀家已经给足了皇上面子，皇上也该为皇家脸面考虑，兰妃决不能封后。”
墨琊眸中的暗流转作滔天巨浪，可是只一瞬，便归复平静，他的嘴角牵了牵。
贺晋宜不失时机地跪下恭敬道：“太后息怒，凌妹妹是皇后的极佳人选，必能母仪天下。晋宜自知命薄福浅，能侍奉在皇上左右已是上天垂怜，太后加恩，晋宜决不敢有非分之想。”
太后语气略略温和道：“嗯……哀家就知道晋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哀家没看错你。”复又向辰舒道：“辰舒，你呢？哀家想听听你的意思。”
辰舒正在发愣，闻言面露难色道：“启禀太后，太后赐婚是臣女的福气，本不该推辞。只是臣女既是凌家的女儿，应当问问家父家母，臣女不敢擅自做主。”
太后似是没料到辰舒会推辞，拍一拍辰舒的手道：“不要紧，有哀家赐婚便同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想你爹娘是不会反对的。”
辰舒闻得此言，登时心乱如麻，她心里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她是倾心于他的，现在叫她另嫁他人她决不答应。可是她又不能拂了太后的意，那便无异于抗旨，凌府上下都会受此牵连，爹死后娘才刚刚安定下来，不能让她成为寡妇或者受苦受累，玄儿还小，决不能承受她经历过的丧父之痛，变成孤儿，她到底该怎么做呢？辰舒的心凉了下来。
太后见辰舒和墨琊都不说话，便认定他们是默许了，笑容满面道：“好了，大家赏花吧。”安静的人群才渐渐热闹起来。
晚上是中秋晚宴，宴会设在懿坤宫的偏殿静心阁。静心阁三面环水，清凉宜人。
太后特意将辰舒与墨琊安排同桌，面面相对。太后真是司马昭之心，如此，人人都认定辰舒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晚宴吃了什么辰舒几乎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一直埋头喝着一种不知名的汤，汤冷了也不知道。她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就被那冰凉的眼神冻死。
宴至一半，辰舒借口方便离开静心阁。其实她是想出去透透气，静心阁里的空气闷得快凝固了，除了太后偶尔几句客套话和刘贵人得撒娇撒痴，几乎无人说话，整个大殿死气沉沉，有如一座监狱，困人心智。
辰舒穿过长长的铺着黑色大理石的甬道，向西北角的水池边走去，池中各色莲花盛放，清新怡人。
她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渐渐地，辰舒感觉有人跟踪她。她本是习武之人，轻功不错，怎会觉察不出身后地一丝一毫动静。那人用了轻功使脚步声极轻，常人断听不出，却逃不过辰舒地耳。她握紧了拳头，警惕地分辨着身后人地一举一动。如果真有什么事，她地腰间还有钢丝鞭，防身是不成问题的。
待辰舒在池边立定后，一阵柔风吹来，夹带着一股很大的内力，兼有一枚暗器飞来，直击她的哑穴，看来此人是想杀人灭口。她暗运内力，一招斗转星移将内力转了个方向，向西南角的竹林移去,然后是竹子折断的闷响。辰舒纤指一伸，衔住飞来的暗器。正要去追，那人已不知所踪。
方才那人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何况他一定未尽全力，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刺杀自己？辰舒心内不解。举起手中的暗器，发现是一枚玉珠，打磨得极光滑，雕有一朵小小如意纹，穿了一个洞，应该是什么饰物。如此夜晚隔得又远，他竟敢冒险用这种暗器，此人真是深不可测。
辰舒将玉珠藏入袖中，不动声色回到席间。殿内此时热闹了几分，一个妃嫔正唱歌助兴，欢声笑语不断。
太后关切地问道：“辰舒为何去了这么久？没有事吧？”
辰舒欠身道：“谢太后关心，臣女没事。”
继而看到墨琊的眼眸，竟有意思惊讶和狠意，虽然很淡，却始终荡漾在眼底，久久不散。
辰舒慌乱地移开目光，落在他的绛紫塞鎏银长袍上，身子猛地一震，他衣袍上第三颗纽扣不见了，微微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单衣。
虽然看不清他其他纽扣上的花纹，但比较其他纽扣的大小材质，她可以断定那枚玉珠就是他的。居然是他！就算不愿娶自己为妻也不必赶尽杀绝啊！辰舒的胸墙中涌上一股愤怒，手中一用力，银勺竟划破金边瓷盆，汤水顿时溢了出来。
“啊！”一旁的婢女惊叫着用过来争相用手绢挡住汤水，辰舒也被人迅速拉开了，桌椅狼狈不堪。
“这……这盆子怎么……”一个姑姑惊叫着举起盘子，盆子一裂为二，而且不止是裂开这么简单，勺子划过的部分已成了瓷粉。
太后薄怒未发，低声道：“还不快收拾了去。”
辰舒扬眸望着墨琊，毫不示弱。墨琊的眼底深不可望，复杂的眼神令她不懂。
宴会草草散了，辰舒故意磨蹭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待墨琊起身更衣时，悄悄来到墨琊的一个亲随内监身边，把玉珠交给他，道：“刚才我恰巧捡到这枚纽扣，望公公交给皇上。”
言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惊为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