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入宫拜见 拜见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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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粗壮地樟树遮住了半边盛夏金黄色的阳光，巨大的树影覆在一座精致的小院上，叶间有细碎的金色泄下，斑斑驳驳洒在地上。这一切，恰如当初，几乎不曾改变。
小院其中一间房窗户微启，一个少女正坐在窗边刺绣。
她还未及笄，穿了一件鹅黄的纱裙，袖口和领口绣了几朵玉兰花，清丽脱俗。少女眉不描自黑，唇不点自红，眸若星裁，肤如凝脂，柔亮的青丝垂在脑后，倾国倾城。
此时少女正端然坐在绣架前，素手拈一枚银针，上下翻飞，绣一幅百鸟朝凤。这是娘最爱的图样，少女唇边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了一个瓷盏推门而入，待她看清少女时，手因惊异差点拿不稳瓷盏，良久才道：“小姐，你……你真的在刺绣？”
少女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眸，淡淡道：“你觉得我不做做样子娘能安心！”
那丫鬟放下东西，满脸惊讶，“小姐今天又要出去啊？夫人发现了饶不了奴婢的。”
少女捶了捶酸麻的脖颈，笑道：“你以为我有这么傻，玄儿会拉娘去姨母家，待会儿娘过来看一眼就不会来了。”
丫鬟吐了吐舌头道：“连少爷都被小姐收买了，小姐真是不简单。”
“嗯哼……”少女得意地点点头，摸了摸绢帛上栩栩如生地凤凰。
丫鬟摇摇头轻声道：“小姐，这是新炖的官燕，浇了小姐最爱的梨花汁和蜂蜜，趁热吃吧。”
少女加快了手上的节奏，道：“嗯，知道了。”
少女正是宰相之女凌辰舒，小字岚儿。爹在她八岁那年过世了，娘便改嫁凌天瑞，成为凌天瑞的续弦，她亦成了宰相千金。所幸新爹待她很不错，视为己出，后来又添了幼弟辰玄，一家人十分融洽。
辰舒自小习武，后机缘巧合拜江湖上极有名的出云女侠萧樱儿为师，此事除了凌辰舒，婢女绾雪和萧樱儿无人知晓。爹娘都以为辰舒不是去挑胭脂就是去挑丝线，要不就是去翠云庵祈福，却不知她是去习武了。因聪明好学，辰舒尽得师傅真传，武艺极佳，日常用一条极细的钢丝鞭，能杀人于无形。
日光渐浓，娘还没有出现。辰舒烦躁地重复着上下动作，针脚有些歪，丝线也毛躁得很。难道娘是因为太放心了，直接去了姨母家？
辰舒丢下被汗微微浸湿的银针，嫌恶地推开窗，却见远远地凌夫人带着一众丫鬟逶迤而来。娘妆容精致，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的脸上带有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兴致很好。
辰舒心中窃喜，终于把娘盼来了。她重新坐下，垂首继续绣着，只用余光瞟着娘。可是她发现娘身边并没有玄儿，这小家伙以前每次都会吵着跟来的，声音响得全府都能听见，今天怎么没来。辰舒有点疑惑。
“参见夫人。”这是绾雪请安的声音。
辰舒故意不动，待凌夫人走近，方才假装惊异起身，道：“娘怎么来了，女儿拜见娘。”
凌夫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她笑着看了看绣了一半的百鸟朝凤图，笑道：“岚儿，今天真好，学会在房里刺绣了，大家闺秀本该如此。不过你的凤凰青色不正，可见丝线未染成，这不是你亲自挑选的麽？”
辰舒愣了一下，眨眨眼道：“女儿听闻京城新开了一家绣坊丝线不错，就买了一些，未及细看，下次一定仔细些。”她心中暗骂绾雪，自己因要习武，都是借口买丝线什么的出门，又不能空手而归，就让绾雪代劳，没想到这丫头这么靠不住，还要自己背黑锅。
“下次就别去那家了，还是安云坊的丝线最好。”凌夫人嘱咐道。
“是，女儿谨遵教诲。”辰舒乖巧地道。
“嗯”，凌夫人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岚儿，快些更衣，今日进宫拜见太后。”
辰舒愣了一下，疑惑道：“拜见太后？娘从未提过此事。”
凌夫人望着辰舒清丽的脸，道：“娘也是才知道的，宫里来人传话了。太后听闻岚儿你才貌双全，要你进宫拜见，顺便参加中秋晚宴。”
“啊？”辰舒不禁失声，筹划多时的计划就此泡汤，于是心有不甘道：“娘，女儿今日不太舒服，许是中了暑热，不宜进宫面见太后。”
凌夫人轻嗔道：“胡说，太后召见哪有推脱之理，很多优秀的大家闺秀都会参加，你宰相地女儿，不去会招人非议。你气色不差，应该没事的。”复对身后丫鬟说：“落霜，去取了清凉丹来给小姐服用。”
“我……”辰舒正欲再反对，娘已经走进内房为她挑选衣服了。
辰舒不悦地紧咬下唇，将银针轻轻一甩，轻哼了一声。什么拜见太后，还优秀的大家闺秀，又不是选秀女，教人不得安生。
绾雪忙上前悄悄道：“小姐，看来你今天出不去了，还是进宫拜见太后吧。”
辰舒挑了挑秀气的黛眉，横过一丝冷笑道：“哼，我倒要看看太后何以认为我才貌双全！”
绾雪倒抽一口冷气，半晌才颤颤地说：“小姐，那可是太后，如果得罪了她，老爷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您可千万别任性啊。”
辰舒的眉蹙了一下，冷冷道：“好了，我知道了，只当被娘关在家里刺绣吧。”
辰舒换上凌夫人亲自挑选的百蝶穿花纹样的时新宫装，少了一丝俏皮，多了一抹端庄。凌夫人很满意地看着女儿，勾起了嘴角，亲自送辰舒上车，并嘱咐车夫看好小姐，她对这个女儿实在不大放心。
今日的确有不少大家闺秀进宫，朱雀门外停放了许多色彩各异，华丽异常的马车，并且还陆续有马车疾驰而来。
辰舒由一众宫女内监引着前往太后的懿坤宫行去。
皇宫之中果然不同凡响，宫中遍植石榴，柑桔，寓意多子多福，吉祥如意。树下又有序地种着各色花，五彩辉映，十分好看。所有地宫殿都是朱墙金瓦，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宫女们穿着统一的宫装穿梭来往，好不热闹。
到了懿坤宫，更是热闹非常，老远就听见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走进内殿，一溜椅子上已坐了不少少女，都是精心装扮了的官家小姐。正中一把紫檀大椅上坐着的正是太后。她不过三十多岁，一袭太后衣饰使她看起来老了几分，不过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辰舒大方地走上前跪下请安：“臣女拜见太后，太后千岁金安。”
太后温润地声音传来：“这是哪家的女儿，抬起头来教哀家瞧瞧。”
旁边一个年长的姑姑忙道：“这是凌宰相的千金。”
“哦？”太后轻喃一声，道：“起来吧，我看看。”
辰舒站起来，慢慢扬起下颌，带着一抹淡淡的礼节性的微笑。她的脸几乎不施粉黛，却瞬间夺取这殿中的光华，教周围的女子有些黯然失色。
太后满意地点头：“果然不凡，名动京城的凌小姐真令哀家开了眼界，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招人疼地孩子啦！阿慧，你说呢。”
刚才地那个姑姑亦笑道：“是啊，从前先帝在时自关外来了个彩练公主，生的真真好模样，后来许给了八王爷。奴婢瞧着也没凌小姐这般水灵的，到底是中原女子。”
“你叫辰舒吧。”太后含笑问道。
辰舒恭敬答道：“是。”
“嗯”，太后沉思不语，许久才道：“皇上现在在哪儿？”
“小郑子方才来报，说皇上正在御花园与兰妃，刘贵人等嫔妃赏花呢。”姑姑低声道。
太后悠然起身下来，牵过辰舒的手，又对所有人道：“各位小姐不妨随哀家到御花园去看看，那儿的花开得正好呢。”
所有人齐声应了，向御花园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入宫拜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