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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会装可怜的孩子才有糖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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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咛~”
随着一声呻吟响起,那双星目微微睁开,似乎是没能适应刺目的光束,又轻微地合上了些。
宁清绫察觉到眼前人醒来,自然的将手收回到身侧。
“醒了就别整这鬼动静。”
江婉闻言,意识朦胧间睁开了眼睛,入眼处是那张清冷的脸上布满愠怒的模样。
“姐姐......嘶!”
见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庞,江婉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下意识拨动手臂想去触碰,就感觉全身都受到牵连,仿佛撕扯血肉一样的疼痛感难以忍受。
她艰难地抬眸看了一眼,却发现自己全身都缠着干净的麻布,近乎将她包的严实,只露出几寸白皙皮肤。
“知道痛了?我当妹妹练的是什么少林硬气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呢。原来也是同姐姐一样,凡人一介啊。”
宁清绫声音从身侧传来,她依然是那副眉目冷傲清绝的模样,林里林气的话里却是少见的怒了。
“我这是……没死。”
江婉紧拧着眉,看了看当时自己受伤最重的右臂,此刻正被洁净的麻布紧紧缠绕着,全然使不上一点力气。
“我跟阎王爷抢了你一天,勉强留下你半条小命。”宁清绫拧着眉,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听到宁清绫的话,江婉这才清醒过来,打量起周遭的环境,还是熟悉的茶楼房间。
目光转动,移回眼前的倩影身上,隽秀五官的女子抱臂于胸前,指节轻扣着手臂,似乎正竭力地耐下性子等少女回过神来。
“姐姐......疼。”
江婉看着女人正酝酿的怒意,立时回过神来,心思机敏如她,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任谁看了都是心生怜爱。
“卖惨充楞不行,不如想好合适的说辞,好解释你为何寄个信也能与人打起来。”
宁清绫声音低沉得可怕,没有一丝起伏,显然是不给少女蒙混过关的机会。
江婉见心思被拆穿,只好止住泪水,不过依旧抿着有些苍白唇齿,憔悴的可怜模样,叫人不忍苛责。
“姐姐你先给我解开些麻布,我也没伤得这么严重,现在这样动弹不了。”
看着江婉粽子般娇憨的样子,宁清绫也是莞尔,一时间消气不少。
她是故意给江婉捆起来的,一来是怕她睡相不好碰到伤口,二来是让她知道这次受伤是有多重,现在看来倒是没这个必要了。
解开了多余的麻布,江婉是不再臃肿了,剩下的麻布除了止住几处大伤口,便是只剩遮掩住几处关键部位。
毕竟就当日江婉的受伤程度,是穿不了衣物的。
宁清绫倒是无所谓,毕竟帮她包扎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都收进眼里了。
反而是江婉涨的面红耳赤,双手护在人类哺乳幼崽的部位上不断遮掩。
此时小姑娘心中只怪前几日宁清绫养得太好,双手齐齐遮掩却仍是暴露出大片雪白的丰腴,反倒不小心挤出天堑般的沟壑,看得人气血上涌。
宁清绫可不顾她那些小心思,将人翻过来就要给白嫩光滑的后背上药。
“说吧,为什么会惹来杀祸。”
看着白里透红的皮肤上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宁清绫心中更是怒了几分。
清凉似甘霖的药膏毫不留情的用力抹在上面。
“嘶~姐姐......轻点......”
江婉微蹙着眉,背上传来的刺痛让她脸上的红晕都被苍白逼退了几分。
“到底还是个孩子。”
宁清绫心头一动,默默收回了些了手劲。
感受着背上的力道变得轻柔了些,江婉这才舒展开眉宇,努力回想了起来。
“从武功路数来看,他们概是鹰爪门的高手。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一流门派吧。因为在我北上的路线上,自然也被我纳入挑战的门派里。
只是他们不讲武德,当日比试时,叫了个门派里的长老级别一流高手,易容成年轻弟子跟我打。未曾想我也是一流境界,不仅将他打得落花流水,还当众揭穿了他的面貌,叫骂他们下九流,耍了心计还打不过。
这多半是面子上过不去,找来高手合围我吧。姐姐你是不知道,他们截杀我的时候带了多少高手,一招一式,直奔命门,但我临危不惧......”
听到不是少女主动招惹来的祸事,宁清绫也不再生气了,抹药的手也更轻柔了些。
只是听着江婉轻松写意说着自己落入险境时,心里莫名有些压抑。这一切,本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遭受的,可江婉却那样的豁达,想来是习惯了。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就不要硬拼了,知道吗。”
身后的宁清绫声音还是很轻,但江婉却听出几分炽热的温柔。
“嗯,我知道啦。”
江婉攥着手放在膝头,强忍着上药时的丝丝凉痛,对身后人乖巧地答道。
“这力道还疼吗?”
“有点......”
感受到指尖肆意抚过后背,江婉脸上腾地涨红了下,随后又因为药膏的灼痛转变成苍白,霎时间脸色变换,很是精彩。
说来奇怪,之前只身一人混迹江湖的时候,受了伤也都是自己包扎,却从没觉得有什么难捱的痛楚。
如今感受到身后人的关切,却莫名地想要撒娇起来,似乎就连痛楚也加剧了几分。
背上的伤本不重,只是几条伤痕峥嵘,所以宁清绫给她上的是些日后不留疤痕的秘药,自然费不了多少时间。
轮到给身前几处大伤口的换药,药粉的吃痛感却是让少女倒吸数口凉气,宁清绫无奈只能放快了些动作,早早结束了这过程,即便如此还是惹得少女泫然欲泣。
氤氲的水雾在眼眶里打转着,所幸宁清绫知道江婉爱吃甜食,拿出几块早已准备好的饴糖塞进她的嘴里,这才将人安抚下来。
“接下来你就不要乱跑了,先在这住下,其余的事情等伤养好了再说。”
宁清绫淡然地说着,人已经走到木桶前继续和顽强的血污作斗争,显然话里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腮帮子被饴糖装得鼓鼓囊囊的少女本来还想说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类的话,毕竟太久不在江湖上露面,多少会对她的名声有些影响。
但想到会惹得宁清绫生气,江婉便不再敢说了。
她是见过宁清绫真正生气的样子,那模样,连她师父和宁清绫的师父都不放在眼中的,是真称得上一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
相比之下,名声之类的事,还是暂且搁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