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她Ⅱ》司雨情

27、二公子的姻缘

　　“薛姑娘不若多操心点跟自己相干的事情。”明肆淡声道。

　　薛芳漪笑笑：“谈不上操心，只是明大人的婚事，也算京中一桩热闹事，连九殿下都关注，我多听一耳朵，也是正常的。”

　　白婳：“……”

　　明肆看薛芳漪一眼，薛芳漪也回视他。

　　话不投机，却是谁也不动身先走。

　　白婳只能顺着往下接：“能得陛下指婚，必是桩好姻缘。”

　　明肆转又看她一眼，意味不明。

　　薛芳漪笑得比刚才真切：“这是自然，陛下器重明大人，说不定，能得皇家公主的好姻缘。”

　　汴京城的暑气来得比往年早些，不过七月中旬，已到了要用冰的程度。

　　明肆递了消息给二房，说休沐时带家中几个妹妹去溯溪。

　　因还有燕王府的世家小姐同行，二夫人很是高兴。

　　他们二房的女儿能结识京中贵女交朋友的机会不多，此番明肆将两个堂妹带上，二夫人记他的好。

　　明毓明婉两姐妹提前好几日便开始挑选衣服首饰，兴高采烈去葳蕤院里找白婳，想问个参考意见。

　　“……白婳姐姐，想来麻烦你帮忙掌掌眼，这两身衣裳，和燕王府的小姐们出游，得体吗？”明毓眼睛里亮晶晶的。

　　“合适。”白婳原本还想拒绝明肆，但两个妹妹太期待，这会儿她也说不出泼冷水的话来。

　　明肆说的是带她出去散心，若她不去，或许此番出游会取消。

　　他就是故意以这种方式裹挟她。

　　原本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即便看出来了，白婳也只能半推半就上钩。

　　出行的这一日，艳阳高照。

　　明肆清早便回了侯府。

　　他一身墨色骑装，玉面束冠，在阳光下姿态挺拔，明毓明婉两姐妹出来的时候，都悄悄多看了好几眼。

　　明毓到底年长些，牵着妹妹的手去给他见礼：“二哥哥安好，谢谢二哥带我们出游。”

　　“自家人，无须客气。”明肆跟她们说话，眼神往后面的白婳身上看去。

　　白婳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薄纱褙子，衬得她肤色越发白。

　　明肆迎上前去站在她正前方：“坐车还是骑马？”

　　白婳是会骑马的，这会天色刚亮，没什么太阳，吹着微风，并不算热。

　　他眼睛就跟长在白婳身上一样，连两个堂妹都看出来了，悄悄往这边偷看。

　　白婳有点恼他，说了句坐车，越过他往马车上去。
　　一行人往翡翠山的方向行去。

　　翡翠山在皇城以南，离得不远，大半个时辰的路便到了。

　　白婳撩开车帘，明毓明婉也跟着一起在后面探着脑袋往外看，发现外头竟还停了一架坠着宫旗的马车。

　　那马车四周挂着金色的纱幔，轻柔精致，看着像是哪个公主的鸾架。

　　明肆也看到了，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燕王府一行的马车停在另一边，见着明府的人来，燕世子摇着扇子笑眯眯靠近过来。

　　“就等你们了，既舟。”燕世子一身锦白色薄纱外袍，朝马车上下来的人打招呼：“白婳妹妹，二位妹妹好。”

　　白婳笑着回礼：“燕世子安好。”

　　燕世子素来口没遮拦，很能活络气氛：“明府果真是好风水，三个妹妹生得都如此娇俏可人。”

　　明毓明婉都被他逗得掩嘴笑：“见过燕世子。”

　　燕世子这厢刚笑出牙花子，被明肆攥了衣领拉到一旁。

　　“诶诶你这人，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给我留点面子！”燕世子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极其不满明肆的莽夫行为，整着自己的领子，“你小子怎么不干脆武状元登科去，扔你去军营合适，浑身匪劲。”

　　“那马车怎么回事？”明肆面色不善朝那公主鸾架示意一眼。

　　燕世子瞬间心虚，身上那股子贱嗖劲都弱下去了。

　　他说：“这不是前两日碰上了靖王殿下，他听说了这事，说是正好让你与七公主先有个机会碰碰面……”

　　明肆的脸色黑得像是要杀人：“你要死？”

　　明知道他要带白婳来。

　　燕世子也为难：“这事儿早晚不也瞒不住的，白婳妹妹总会知道。再说了，她本来心思也没在你这，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你也该死心了……”

　　燕世子越说声音越小，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刺激明肆。

　　他越看越觉得明肆的神色不对劲，脑子里一个蠢念头闪过去，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打量着想抗旨吧？”

　　这话说出来，连燕世子自己都惊了一跳：“呸呸，童言无忌。”

　　明肆却没接话，一把丢开燕世子的衣领子。

　　他竟沉默？

　　燕世子这才慌了，拉住他的胳膊：“你有什么病，九族的脑袋够不够你砍的？”

　　这时靖王带着七公主过来了，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既舟来了。”靖王笑着，身边站了位端雅贵气的华服女子，因要溯溪，衣着轻便，但能看出纱缎是极好的香云软纱。

　　“这是本王的小妹，晨曦公主。”靖王朝明肆介绍。

　　又对七公主道：“司法署镇抚使，新科状元，明肆，表字既舟，是哥哥的好兄弟。”

　　七公主笑得端雅，朝明肆看了一眼，眉眼含笑，浅浅颔首：“晨曦见过明大人。”

　　七公主的品阶犹在明肆之上，这声见礼是她的抬举。

　　明肆面无表情，同样见礼：“公主尊贵，愧不敢当。”

　　白婳在后头，与明毓明婉两姐妹在一处，三双眼睛都在悄悄打量二人的往来。

　　明肆的疏离有些明显，只是维持着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反倒是七公主，满身皇室雍容气度，举止还彬彬有礼。

　　“白婳姐姐，公主好美。”明毓小声说，“这么多人，为什么独独介绍给二哥？”

　　白婳附耳轻言：“二哥许是驸马命。”

　　明毓面露吃惊，眨眨眼，又拉了白婳的袖子：“但我觉得二哥哥不会做驸马。”

　　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白婳，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更该死的是白婳竟看懂了这小姑娘的眼神。
　　她拍了下她的脑袋：“别瞎说，祸从口出。”

　　有靖王和七公主同行，此番说来溯溪，明显就变了味。

　　明肆一直脱不开身，白婳倒是松了口气，带着两个堂妹，和燕王府的两位小姐一起，寻了凉爽处玩耍。

　　晌午的时辰，随行仆从摆好了吃食。

　　有各种山中野味火烤，还用鲜活溪鱼煮了一道白汤，鲜香入味，光是香气都飘了老远。

　　燕世子捏了颗溪水洗过的葡萄扔进嘴里，笑盈盈道：“靖王殿下这是把王府厨子都一起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