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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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在明疏眼里，明肆非良人。
性情不定、锋芒尽显、我行我素，他在意自己的感受，多过顾及白婳的感受。
任明肆再如何年少有为，如何前途无量，对白婳‘未来的夫君’而言，都只是锦上添花，不是最要紧的地方。
更何况，明肆这热血上头的一腔热忱，几分是真情几分是意气，这真情能维持多久，尚且难说。
如今他在兴头上，排除万难要赢罢了。
“二弟，白婳不是别人，也不是用来给你证明自己无所不能的一个物件。”明疏说的已经不算委婉。
明肆沉默良久，很是憋闷。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看他，包括白婳也是这么想的？
“我认真的。”明肆说。
明疏：“认真二字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明肆不屑于嘴巴官司解释太多。
他只说：“你且看着吧。”
京城里的流言传了一阵，白婳不想听见那些，许久都没有出门。
明肆六月初回府了一趟，没见着白婳，反倒在校场碰见了明忠海。
父子俩对了场枪。
明忠海征战多年，是沙场上打出来的军功，当年一手霸王枪，也曾是令敌军闻风丧胆。
明肆如今的心高气傲，多少子承于父。
明忠海的枪术了得，但到底上了年纪，他不是明肆的对手，却难得尽兴。
“臭小子，再来。”
明肆平日里对他没个好脸色，这会也是不懂得谦让，枪枪较真，逼得自己老爹打出满身臭汗。
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校场这没有丫鬟，明忠海靠着枪架喘气，口干舌燥，又懒得动弹，也恼明肆这般不给他面子，没好气使唤他：“去给老子端壶茶来。”
明肆懒得理他，“你自己没长脚。”
明忠海气得往他脚边踢了一脚：“给你老子端壶茶怎么了。”
明肆轻巧避开，脸上仍是不耐，但还是去了。
六月的风还没沾上暑气，没多久身上那股燥热就降了下来。
明忠海对着壶嘴灌了茶，背靠枪架坐在地上，盯着自己这刺头儿子看了半晌。
“有屁就放。”明肆道。
“打你那一顿，服气吗？”明忠海说的是祠堂里的那顿鞭子。
明肆风干了汗，面无表情睇他一眼，“挠痒。”
“你哥这么多年深居简出，只白婳能与他说说话。你要不是情根深种，就别跟他争了。”明忠海说。
明肆一个白眼翻过去，调头就要走。
“回来！你个臭小子，老子话还没说完呢。”明忠海从地上爬起来。
明肆站那没动，却也没回头，给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
“你老子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动过心，有过一个十分喜欢的姑娘。”明忠海说，“不过后来没成，我去参军，她嫁给了老家的府尹。后来我军功封了官，进了京城，就再没见过她。再后来，才娶了你娘。”
“……”明肆有些无语，觉得自己就多余停下来听这一句，“你觉得你跟我说这合适吗。”
“我是想说，”明忠海也不恼，盯着明肆的背影，就好像看见自己年轻时候，“真有那么喜欢，就放手追去吧。”
明肆回头看他一眼。
“人活一辈子，遗憾的事会有很多，尤其喜欢的姑娘，该放在心头上，能记一辈子。”明忠海难得冲他有个似笑非笑的好脸色。
但这句话说给儿子听，明肆还是觉得他有大病。
“神经。”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六月下了好几场雨，雨后的天气也慢慢闷热起来。
九殿下又往清远侯府来了一趟。
明忠海和侯夫人作陪。
当年大公子的腿在马球场落下残疾，和这位殿下脱不了干系，侯夫人对他堆不起好脸色来，但又不得不维持表面的恭敬。
“……明二公子年少有为，不，现在该叫明镇抚使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九殿下跟明忠海寒暄。
他年纪不大，但说话总是老成。
明忠海和侯夫人陪着说了一会话，都没摸清楚九殿下的来意，只能陪着打太极。
“我听闻，明府给秋将军旧宅下了聘，但亲事好像没定下来？”九殿下放下茶盏，终于进了正题。
那些聘礼吹吹打打到将军府，京城上下都瞧见了，但却没有一户人家收到喜帖，那就是礼数未成。
侯夫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几乎要是明府的丑闻了。
她只能说：“姑娘染了伤寒，病得厉害，身子好了再补办。”
九殿下竟是有些关心：“秋姑娘病得很重？本宫可叫太医为她诊治。”
侯夫人忙道：“多谢殿下好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前些日子病发的急。”
九殿下点头，复又道：“本宫府中有母后赏的千年老参，一会差人送来，给秋姑娘补补身子。”
明忠海道：“这太贵重了……”
“东西再好，也不及人贵重。”九殿下笑笑，转又道：“既然秋姑娘病了这一场，喜帖没能散出去，这或许是天意。”
他话里有话，明忠海和侯夫人都没敢接。
“有些事情不能急，自有天意。或许更好的缘分，还在后头。侯爷夫人，本宫说的可有道理？”九殿下把话戳穿了问。
侯夫人只能陪笑应是。
又坐了片刻，夫妻二人才终于送走了这尊大佛。
侯夫人瞬间憋不住，心口阵阵发寒：“怎的他竟是冲白婳来的？”
她不懂朝中事，只能着急看向明忠海，但明忠海的脸色也难看：“他莫不是听说了老二跟白婳的事情。”
“那这可怎么办是好？”侯夫人心急如焚。
一个混不吝的明肆搅和还不够，现在还来了个九殿下。
“先别急，莫自乱阵脚。”明忠海道，“九殿下的身份何其尊贵，他是中宫唯一的嫡子，咱们家高攀不上，皇后娘娘也不会同意。”
但侯夫人没法不急：“那不是还有侧妃呢？他刚刚那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明忠海只能说：“这事先别叫老二知道，他太冲动。”
九殿下离开没多久，老参就送到了。送东西的是个年长的女官，特意说这是殿下的心意，要亲自送给白婳姑娘，也顺便看看姑娘的气色，好回去复命，让殿下安心。
葳蕤院里，白婳的脸色铁青。
“……姑娘瞧着还是有些憔悴，想来病去如抽丝。”女官很是关切的模样，“秋姑娘好好歇着，这参大补，于姑娘身子大有益处。殿下说，过两日，再亲自来探望姑娘。”
女官施施然走了。
白婳气得连参带盒子一起丢出了院子去。
“他欺人太甚！”
白婳与明府大公子有婚约在身，这事在京城里不是秘密。
他伤了明疏的腿，还要来抢他的未婚妻，太恶毒。
又过了两日之后，九殿下果真又亲自登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姻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