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太温柔》听说了

8、第八章 从“他”变成了“她” 监控上

　　监控上出现了……
　　宋柚。
　　她的脸定格在最后的画面上，一双眼睛不紧不慢盯着监控，似乎还笑了。
　　监控的开始，出现的是一直在找的神秘人，画面清晰可以看到，他手里拿的是炸弹。他走到还没收拾完的残石旁，放下炸弹。
　　最后，他走到离监控最近的地方，摘下面具，露出了令人期待的脸，神奇的从“他”变成了“她”。
　　这个消息不得了啊，宋柚就是神秘人？
　　这不得让那些警察笑死？把所有都交给非自然组，到最后扒出来，其实是他们组自己人干的。
　　可神秘人应该不是人类，不是玖就是赭，要不然那些现象怎么解释，但是从裴中学口中得知，宋柚的确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不知道是裴中学隐瞒了她的身份，还是他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不管什么原因都需要证据，岑幸还不敢妄下定论。
　　第二段监控显示，宋柚沿着那条街往前走，一直走到黑街，监控突然监测不到了。白街和黑街有明显的分界，两边的负责人不对付，规定好只管控自己的区域，不相互干涉。
　　岑幸打电话给裴中学，很长时间那边才接起，说:“小岑啊，打的正好，你见宋柚没？我想让她买点水果来着。”
　　“您在哪？”
　　“黑街啊。”
　　“……”
　　电话挂断了。
　　岑幸听到这话愣了，宋柚没联系裴中学，她不是孤儿吗？除了他那里还能去哪？
　　难道连孤儿这个身份也是弄假的？
　　电话没安静几秒又响了，来电显示裴中学。
　　“我刚又打了，她接了，说是在常青山，你也不用帮我买水果了。”
　　岑幸嗯了声，“宋柚是孤儿吧。”
　　“不然她怎么在我这里？”裴中学觉得好笑。
　　“她在您那里难道不是因为她对您有用？”
　　“小岑，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先出于好心收留了她，然后才发现她有过人之处的。”
　　“她几岁被您收养？”
　　“大概六七岁吧。你问这么细做什么，你不会是对她有——”
　　“我看着像变态？”
　　“像。行了变态，我要给阿风做饭了。”
　　无语……
　　宋柚在常青山上，他在常青山脚下。他和裴中学打电话时就已经开车在路上了。
　　既然宋柚不是普通人，那他叫上玖六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他打电话给玖六，没多久玖六就出现在了副驾驶上。
　　岑幸打开车窗，让车内的蝴蝶飞出去，“怎么又有这么多蝴蝶？”
　　玖六看着自己的蝴蝶飞出去还有点不舍，听到他说的话后解释，“这是我的本命蝴蝶，有它就有我。”
　　好像回答了，又好像和他的问题根本不着边。
　　不能耽搁了，他们直奔常青山，它坐落在在黑街。
　　那孩子说不定有奸细，这个时候说不定早得到了消息，极有可能提前下山。他还打过电话给裴中学，而裴中学又给宋柚打过电话，这种可能性就更大了。
　　他放出无人机，谨慎点也好。
　　车上。
　　岑幸把平板递给玖六，指挥着让他打开无人机的航拍。
　　“发现宋柚了吗？”
　　“还没。”，玖六上一秒还紧紧盯着屏幕，下一秒呆呆地看向岑幸，“为什么要找宋柚？”
　　刚刚他一说出那句话，玖六就照做了，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现在想了想，为什么突然要找宋柚？还用无人机找。
　　岑幸说找到后再解释，玖六不愿意了，非要他先说再找。
　　“这样做不好，我不想做坏事，我需要您告诉我缘由，虽然我知道您不会做坏事。”
　　“我是你的主人吧。”，岑幸看他一眼，继续说，“因为这是命令，所以你不需要知道缘由。”
　　玖六觉得委屈，岑幸确实是他的主人，可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但是——额……”
　　好疼，他感觉心脏好疼，感觉它现在正无止限的缩小。
　　岑幸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停下车问他怎么了，只见他一只手捂着心脏，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想起了之前在医院心脏疼的那个感觉，连他都感觉快要窒息了，何况是这么个小家伙。
　　“玖六！”，岑幸起身推他。
　　玖六被晃的发晕，他慢慢把手放下来，“我没事。”
　　岑幸松了一口气，靠回驾驶座的靠背上，“你先回去吧，我让贺锦来接你，或者你自己回去。”
　　玖六摇头，他指向屏幕，嘴里发出“哼哼”声，岑幸没有看他，他就用力去戳岑幸。
　　终于，他看向了屏幕。
　　宋柚盘坐在山顶上，正在看着他们，她在笑。
　　这是玖六第二次看见她笑，第一次是在向阳中学校长室。
　　她好像在各方面都是超龄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玖六给岑幸递过去手机，上面写着:我不能说话了。
　　他们走的是公路，现在已经到常青山的半山腰上了，在过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
　　山顶的空气还是那么新鲜，不管什么时候，空气中都有一种雨后掺杂着泥土的气味。
　　从找到宋柚，到他们赶上来，她一直盘坐在哪里没有动过。她看到他们一点也不惊讶，更别提害怕了。她坐在在山顶的边缘处，听到声音后站起身来。
　　玖六怕她掉下去，想去她那里，岑幸将他的胳膊拉住不让他过去。
　　“哼哼……”
　　岑幸和宋柚说:“吴悠和吴囷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只能告诉你，吴悠和吴囷是姐妹，她们还有个弟弟叫吴岐。”。
　　她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白裙子，只见她双手捏着裙尾，转了个圈，用一种他们从没听过的声音说:“吴悠是我的表姐。”
　　音末，她一跃，越过了山顶的边缘，双脚离开了地面，纵身跳了下去。
　　玖六惊了，他挣脱岑幸，跑过去想要抓住她，却抓了空，他闭上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岑幸在宋柚跳下去的一瞬间，手不自觉就松了，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个人在跳下去之前同样转了一个圈。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玖六跳了下去，这才回过神来。
　　他暗骂一声，赶紧给贺锦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之后给救护车打了电话。
　　做好一切后，他深呼吸，试着在心里呼唤玖六，喊了很多遍也没有人回答。他突然想起了玖六之前问他的问题，他当时也没想太细，现在想来玖六出到他身体外，两个人就不再互通了。
　　着急也没有用，他说服自己安下心来，坐下来细想宋柚说的话。
　　按她说的，吴悠是吴囷的姐姐，而她们还有个弟弟，那么她们的弟弟极有可能也会遇到危险。
　　他不知道吴岐是高中生，初中生，还是小学生，甚至有可能是幼儿园。未知的事情总是能勾引起人的揣测，让人不知所措，心慌意乱。
　　他看向山崖，眼里浮现玖六跳下去的场景。他后悔没告诉玖六找宋柚的原因，要是他知道了就不一定……
　　不，他还是会跟着宋柚跳下去。
　　玖六是真的单纯，和他这样的永远不会一样。
　　贺锦他们到的时候，岑幸刚绕到山的另一边——他们跳崖位置的正下方。其实很明显，他看见了宋柚，她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腰身按照石头的弧形朝后弯起。他走过去试探，她却没了呼吸。
　　他起身寻找玖六，发现只有宋柚一个人。
　　随后传来一个一个的报告，所有人都结果都一样。玖六不在这块地上，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他心悸了下。
　　他双腿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贺锦见状赶紧扶住他，“你这怎么了？”
　　贺锦问完就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笑话。他接到岑幸的电话时，听到他连声音都在发抖。他跟在岑幸身边很长时间了，除了那几次岑园丢失，他再没见过岑幸为哪个人情绪不稳定过，也可能有过，只是他没再见过。
　　他第一次见玖六，第一印象总是好的，长短正好的头发，浑身透着一股清澈的少年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他那时脑子里想了一句废话——如果他是霍尹，那我一定会爱上这个人。
　　他不了解岑幸的喜好，也不想了解，但他肯定岑幸多少也被玖六影响了点，不管是出于外貌还是什么。
　　“行了，你先站好。”
　　岑幸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是在想玖六会不会掉在半山腰了，在想他会不会忘记使用能力了。
　　好吧，他觉得应该自己去找一找。
　　他拿开贺锦的手，转身跑了。
　　贺锦在身后追了会，“你哪去？！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你一个人肯定会出问题的。”
　　“不用你管。”，岑幸停下跑步，转变为走路。
　　贺锦气笑了，他不该生出这些担心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的就是这种吧，“我是管不这着，本来这事也跟我没多大关系，但你拿什么找？就靠你那两只眼睛？！”
　　岑幸停下走路，低头看地上飞着的蝴蝶，“靠感应。”
　　贺锦刚刚只是气笑，现在真的是觉得他疯了，感叹玖六竟然这么重要。他看着岑幸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能摇摇头。
　　“你敢应个屁呀，靠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