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太温柔》听说了

6、第六章 原来你小时候这样皮 “哈哈

　　“哈哈……”，岑园的笑声要抵过天了，“原来你小时候这样皮啊。”
　　岑幸:“你也一样。”
　　岑园没想到连这个都会被爸爸说，笑声戛然而止。
　　岑幸:“岑园小时候——”
　　声音停止了，连带着他的动作一并停止，顷刻，他的动作继续，嘴里的话却没了。
　　空气中飘来了安静，玖六愣了会继续说:“之后我真的照做了，一直剩饭，一直被追，只不过每次被追，我脸上都带着笑，妈妈以为我疯了，”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吃不了多少饭的习惯……”
　　他刚刚是要说话的，对吧？
　　岑幸照常去公安局办公，贺锦一早打来电话说茶三队的所有成员在交利大楼殉职。
　　岑幸走在路上，看到了远处飘着的黑烟。黑烟一股一股地往上飘，到达最高处后缓慢散开，散入了触碰不到的天际。
　　一开始只是他们的队长殉职了。调查过，所有证据都显示他是在执行任务时从顶楼掉了下来，就算那个监控录像其实非常诡异。
　　在录像上，他是自己倒退的，他追的犯人离他远到不能再远，一直退到了楼的边缘，看得出来他在使劲让自己不要掉下去，在和什么东西对抗，好像对面也有个人在推他，可惜没用，怪“空气”的力量太强大了。
　　最后公安局没有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也没有办法给他的家属一个交代，只能按照规定举行殉职仪式。
　　听贺锦叙述完了前端，岑幸面无表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惊奇。
　　这个案子不久前已经转到了非自然组。
　　接下来，贺锦说的才是重点。
　　“半个小时前，交利大楼发生了大型爆炸。茶三队被派追一个杀人未遂犯，起初只是派了一名体能合格的刑警，之后因为这个人的身手实在太敏捷了，人数就越派越多，但是没一个可以逮得到他的。
　　之后，他就进了交利大楼。”
　　岑幸打断他的话:“那人脸上是不是带着面具？”
　　贺锦皱眉，很显然，他对岑幸的打断非常不满:“昂。”
　　“再之后，就发生了爆炸。楼外面的监控上可以看到茶三队的人进去了再没有出来过。”
　　“奇怪的是，等火势从大楼底部烧到中部时，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从楼里出来了，全身上下无一处有被大火烧灼的痕迹，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非自然组又有活干了？
　　岑幸盯着地上的虫子，它正抱着一块面包渣向前移动，“办公室该喷杀虫剂了。”
　　贺锦见他一直低着头，还以为要说什么呢，结果就来了个这。
　　风起，一只落单蝴蝶从窗户外飞了进来，贺锦说:“你是不是又要说‘办公室该喷杀蝶剂了’？真不知道小尹尹看上你什——”
　　“不用，好生养着。”，岑幸打断他，视线随着蝴蝶飘来飘去。
　　“得，我就是闲，老和你废话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工作中后两套态度的毛病？”
　　“等你告诉霍尹你不喜欢他，你们永远不可能为止。”
　　说起来，贺锦最大毛病不是脾气不好，而是他在工作中和工作后态度的转变，前者认真对待，后者吊儿郎当，让人不适应。人家玩的是心态，他玩的是心变，变得比兔子跑的都快。
　　“你可以出去了。”
　　贺锦转身走出去，门关闭的的力量很大，过了一会后还有余震。
　　不一会，岑幸收到了贺锦的短信，上面说是让他找一个叫吴囷的女孩，是个学生，和爆炸案有关。
　　吴囷。
　　吴悠。
　　怎么又一个姓吴的？
　　他不能随便去猜想这两个案件的关联性，必须有证据来证明这个猜想是对的。他快速查找到了吴囷所在的学校——向阳中学。
　　和吴悠是一个学校的……
　　他来不及顾别的，拿起靠椅上被摆放的衣服就走了。
　　岑幸提前打过招呼，校门口有人接应他，又一次进入这所学校，只是来的目的不同。
　　老师:“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岑幸点头:“我想知道吴囷是哪个班的。”
　　那老师没有说话，而是低下了头，眼里全是可惜的神情，任谁都知道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吗？”
　　“唉，我是……她的班主任，她那么一个讨人喜爱的孩子……怎么就没了……”
　　班主任的声音越说越低，直到一点都听不到了声音，岑幸才说:“我知道了，您可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们学校为了庆祝高一生在联考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就想着给他们点奖励，带他们去春游，谁知会发生那样的事……
　　我们的目的地在常青山脚下，坐车要两个小时左右。到了地点，学校的几个领导商量着让他们在指定区域内自由活动，又规定了集合的时间。
　　等到了时间，我们数人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两个人。不久，其中一个同学回来了，但一直见不到吴囷，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然后就报警了。”
　　第二天早上，警察却告知我们她……死在了常青山的山顶上。”
　　因为是山顶，所以用无人机很容易发现。
　　说着话，两人到了吴囷所在的班级，高一（3）。
　　他们还在教室外面的时候，听到了从教室里传来的说话声，应该是吴囷案的负责队。
　　是茶二队的队长白生。
　　岑幸进去，说话声音停止了，两个人直直看着他。
　　“岑队？”
　　岑幸点头。
　　“哈，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罢，白生看了看岑幸身后的班主任，不确定地说，“你不会是来抢案子的吧？”
　　岑幸摇头，“今天发生了一起爆炸案，我想知道吴囷有没有去过交利大楼的附近。”
　　“哦，原来如此。”
　　其实他最大的目的是想弄清楚吴囷和吴悠有没有关系。
　　白生:“我听说这个班的楼上的班级也发生了命案，那个案子好像是非自然组负责的。”
　　“你说这个学校是不是被诅咒过？一连竟然死了两个。”
　　旁边的班主任脸色不太好了。
　　“哦对了，你说的爆炸案是茶三队集体死亡事件吧。昨天还举行了仪式，我也参加了，场面挺震撼的，他们家人一直在闹腾，可惜你不在。”
　　“说起来，那天你干什么去了？”
　　那天他还是在这个学校，但岑幸现在不想跟白生聊这些，“我们先不说这个。”
　　他问班主任这个班的学生是不是都放假了，班主任说再过一个月还有一次联考，学校不舍的放假，学生也不乐意待在教室，就让他们暂时在体育馆上课。
　　学生还在学校就好。
　　体育馆不在教学楼，在宿舍楼和教学楼的中间，需要绕道。班主任敲门，里边的老师停止了讲话。
　　班主任将江雨叫出来:“这位先生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在校，江雨和吴囷走的最近。
　　“春游的时候，你和吴囷不在一起吗？”
　　“本来是……在一起的。我们两个说好一起爬到半山腰，但是她中途想上厕所，我就在原地等着，等了好长时间，她都没有出来，我想着她是不是先上去了，可等我上去了也没见着她。
　　当时天很晚了，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规定时间，我只好自己下山了，回来才得知吴囷并不在。”
　　“最后一个问题，吴囷有没有跟你说她去过交利大楼附近？”
　　“嗯……”，江雨闭上了眼想，“有！她一个星期前说过。”
　　一个星期前？和昨天才发生的爆炸怎么会有关系。
　　“具体是？”
　　“哦，她是跑校生，从家到学校会经过交利大楼。她告诉我她有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听到了爆炸声，声音就在楼里。声音响起不久后，大批的人从楼里跑出来，可奇怪的是，她并没看到有火在燃烧，而且这所大楼最后也完好无损。
　　之后过了三天，她又和我说听到了爆炸声，和上次爆炸的时间段一样，现象也一样，一样没有火，但还是有大量的人跑出来。”
　　……
　　岑幸一个人走到了操场，他让贺锦在交利大楼附近的监控管理处调出了两次伪爆炸的录像。
　　他点开来看。
　　爆炸声两次响，吴囷两次都正好走到大楼正对面，她就像两次声响的引索点，控制着它什么时候响。
　　真神奇，弄不好，这个又要交给非自然组了。
　　不过……
　　这个两次的爆炸声……大概用的是一个音频，因为每次到最后，都有一阵狗叫声。
　　上一次的爆炸声到昨天的爆炸差不多是两天的间隔。如果这个爆炸声有规律，那么爆炸声应该在第三天会正常响，就是今天，但它大概不会响了，应该早被炸没了。
　　他在想，当楼里的人第三次听到爆炸声，第一想的是不是“又来了，无聊的恶作剧。”，他们谁又会想到这次是真的爆炸？
　　要是这次也像前两次的伪爆炸一样，一听到声音就跑，是不是就不会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
　　这真的是典型的狼来了故事，因为放羊的小孩无聊，戏耍村里的人说狼来了，可是等他们过来了才发现根本没有狼。第二次，小孩又起了玩心，但是村里的人还是选择了相信，只是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第三次，他们没有选择相信，最后小孩的羊全部被狼吃掉了。
　　岑园打来电话，问岑幸怎么还不回来，说他和小六哥快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