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太温柔》听说了

5、第五章 你不再是他们眼里的乖乖女 张凤雅

　　张凤雅开始害怕，她慢慢低下头，咬着下嘴唇。宋柚在这里停了大约三分钟，很安静，没人说话。
　　“你不再是他们眼里的乖乖女，只要逢人提到儿女之事，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淹没起来，不在像以前一样以你为傲，因为你变得见不得人了。”
　　张凤雅哭了，一直摇头，嘴里说着不要，她注意力始终集中不了，向四处乱看。
　　“但是，只要你说出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去找丢失的画，一定会好好跟你父母说些对你有帮助的言语。”
　　旁边的两个男生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说。小女孩像是在考虑，又像是在下决心。
　　“我都说！”，张凤雅受不住宋柚的逼问，开口说道。
　　这就像是宋柚特有的能力，她挑中了女孩天性脆弱且害怕失去爱的心理，再加上她的年龄还算小。好笑的是，宋柚比她还要小的多。
　　玖六跟过来实在帮不上忙，所有都是宋柚一人主导的。他从始至终都认为宋柚不是人类，但从裴中学那得来的消息中，这个女孩既不是玖，也不是赭，就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说吧。”
　　“我……我们在昨天中午收到一封信，问我们……想不想寻找刺激，来学校的仓库后面。”
　　“只有你们三个收到了？”
　　“是的。”
　　“你们见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但是他戴着面具。”
　　玖六小声嘀咕:“这不跟没说一样？”
　　宋柚:“还有什么特征？”
　　“面具上的图案好像……和画是一样的。”
　　“……”
　　不知审问了多长时间，都是一些没用的信息，有用的只有戴面具的男人。剩下的都是些琐事，比如，张凤雅一开始并不想去，是王克和刘建一直吵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这样的女孩，对于这样的请求方式根本不容拒绝。
　　总归来说，张凤雅真的太容易心软了，明明有拒绝过，明明有自己的想法，可还是轻易被影响了。
　　向阳中学，高二（3）班。
　　教室里没有学生，因为吴悠的去世，他们被特许放三天假。
　　岑幸看着手中的花名单，这是按照姓氏的首字母排列的，“W”排的稍后，他直接从后面往前看，很快找到了吴悠。再往前看，他的目光停留在了“S”区的一个名字上，这个名字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
　　正当他疑惑时，孟凡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位老师，老师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没等他们问，陈老师主动说了关于吴悠的事情。
　　他说吴悠很古怪，不仅性格孤僻，各种生活习惯也是无言可说的怪异，总得来说就是一个怪字。
　　吴悠在校期间，每天都带着口罩，无论在教室，操场，还是在寝室，一切可以见到她这个人的地方，她的脸上一定少不了口罩。
　　不知道在遮什么，学校里传过各种猜想，有说她是下半脸毁容了，不敢露全面，也有说她是因为太漂亮了，只是单纯不想被别人看到。大多数支持第二个，因为她的眉眼生的很好看，一个女孩，眉眼却深邃得很。
　　按理说，我在教室看不到你的脸，那你在宿舍洗脸的时候我还能看不见吗？但是据她的同学提供的信息，她在宿舍时，每天都非常自律，一直“遵循”着早出晚归的习惯。她不仅早上五点左右出门，而且晚上凌晨才回来，尽管宿管每天都会锁门。
　　久而久之，就传出了她买通宿管的消息。
　　岑幸让孟凡看花名表，他指向“S”区那一块，这个名字于孟凡来说，是再熟悉不过。
　　宋柚。
　　花名表上写的是宋柚。
　　‘扫赭黑风’里的每个人都不会主动了解其他成员更深层次的信息，只要知道这个人是男是女，是人是天使，叫什么名字就可以了，所以这个信息对孟凡来说也是全新的。
　　孟凡:“这么说，宋柚和吴悠是同班同学？”
　　“那……是不是要和老裴说一声？”
　　岑幸无声点头。
　　今天的阳光不错，学校的周围种了不少树，这些树一颗挨着一颗，光透过它们照了进来，在教室里印下了不少斑斑点点。
　　孟凡刚挂断和裴中学的通话，又响起了铃声，是玖六的。他没有开免提，岑幸只听到了一点，好像在说什么人戴着面具。
　　孟凡挂掉电话，说:“玖六说他们那边只问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说是有个陌生人给他们三个寄信，然后见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教室的窗户很少，窗户外面很吵，在蝉鸣声中。
　　“孟凡，你认为是谁干的？”
　　“害，还能是谁，除了赭，还有谁能干出这些诡异的事？”，孟凡闷闷不乐地说道。
　　——
　　山里的天空一片漆黑，找不到半丝光源，月亮也不知道藏哪了。这里的雨势，猛烈到能清晰地看到它是朝着哪个方向进行的。到底为什么会下雨？明明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空。
　　“踏，踏，踏……”
　　有脚步声，她在跑，每一步都踏起了大约两寸的水圈，长时间的淋雨，让她整个人都湿透了。
　　森林排布的紧密，中间只能通过两个人，女孩时不时回头看那个人有没有追上。她的头发湿搭在了肩膀上，因为回头的动作，头发也时不时打在树干上，砸出了响声。
　　她跑的飞快，应该专门练过。
　　雨声中伴随着呼吸声。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能感觉到疲惫，脚底酸痛，恶心想吐。
　　她发现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
　　“咚——”
　　她撞到了人，她想看清楚这个人是谁，但浑身的疲惫感迫使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在最后之际，她看到了……一个面具。
　　这一晚下了很长时间的雨。
　　——
　　清晨，雨刚停，空气中满是湿润。打在叶子上留下的雨水聚成水珠，加速下滑到地面的积水上，又溅起微点涟漪。街道上空无一人。
　　因为地上的积水，所以岑幸没有去跑步。自从玖六知道自己可以到身体外边后，他也不想再回去了，就问岑幸有没有能让他住的地方。
　　岑幸想着，玖六不是人，更不懂一个成年人的基本习惯，类似做饭这类的事，他根本不敢放他自己去干，最后只好决定给岑园他们演一出戏，把玖六安顿在他家的客房里。
　　玖六以人的形态住进岑家，当他踏进这个门，就换了一个身份——岑园的陪玩保姆。
　　岑幸:“你要吃什么？”
　　玖六:“跟着您的来就行，谢谢。”
　　岑幸早上吃的清淡，两个鸡蛋，一杯牛奶，岑园吃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他从厨柜拿出五颗鸡蛋，拿到蒸蛋器上蒸。
　　蒸蛋大概需要十分钟，他去冰箱拿了牛奶，将它们分别倒在三个杯子里。玖六从坐在餐椅上就看着岑幸，看了这个男人准备早餐的全过程，直到岑幸忙完。
　　岑幸应该早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了，他把剩下的牛奶放回冰箱后，靠在冰箱上，对上玖六的目光。
　　玖六看的失神了，面对突然而来的直视，他有点措不及防，倏地放下了托着腮的手，打在了餐桌上，发出了闷响声。
　　他们没人说话，就这样保持着现状。这两个男人对视，若是说他俩在缠绵，倒不如说是男人之间下挑战书时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在无形之中挑出了他们互相打量的好奇心。
　　玖六在那天过后，就剪短了头发，没有了长发，他褪去了妩媚，多了一分爽朗，看起来也更现代一点。
　　“小六哥哥！”，岑园的叫声打破了沉静。
　　“啊，园园。”
　　今天的玖六好像很迟钝。
　　岑园向爸爸问了好，就拉着玖六去了他自己的房间。
　　岑幸:“马上要吃饭了，你们干什么去？”
　　“秘密。”，岑园说完，关上了门。
　　岑幸等的差不多时间了，将鸡蛋端上了桌，冲着唯一闭着的门喊了吃饭。
　　不久，他们出来了，玖六抱着岑园，俩人在走路时也聊着天，看起来真的不像昨天才认识的，好的像亲兄弟。
　　岑幸:“自己走路。”
　　岑园知道爸爸说的是他，恋恋不舍地下来，坐上餐椅。
　　分配鸡蛋，和原来一样，岑幸两个鸡蛋，岑园一个鸡蛋。
　　轮到玖六时，他呆呆地看着碗里的两个鸡蛋，呆呆地说了句:“我吃不下俩个。”
　　岑幸看了眼碗里的鸡蛋，说:“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一？”，玖六不理解他为什么问这个，说出来的话都自带疑惑。
　　“二十一，男士，连两个鸡蛋都吃不了，这叫什么。”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岑园小眼观察着形势，适时说:“小六哥别怕，我可以替你吃的。”
　　玖六顺了顺岑园的头发，对岑幸说:“我小时候因为吃饭的问题被妈妈追着打，那时我就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呀，”
　　“后来，我爸有一次也剩下了饭，所以我亲眼看到了妈妈追着爸爸跑的情景，我就想着，原来只有作为一个旁观者，才能这么清楚的看见，”
　　“妈妈竟然可以这么生气，早知道就不把剩下的饭偷偷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