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太温柔》听说了

4、第四章 岑幸还是不理他 “hi

　　“hi～”，于崔和孟凡俩人不约而同地打招呼，而宋柚都没有抬头看他们。
　　孟凡站起来时碰倒了旁边的水桶，水撒了一地。房间的地板不平，小部分的水流向了岑幸他们出现的方向，大部分流向了宋柚鞋底。
　　小姑娘没移脚，只是静静看着地上，什么话也不说。大概看的没意思了，她走到后面的书架旁，安静地看书。
　　玖六目睹了宋柚的所有动作，在心里说，她真的是十四岁的小女孩吗？
　　他看向岑幸，期待他给出回答，可岑幸一直在和裴中学说话，一点空余都不留给他。
　　玖六给自己找理由，掩饰无人知道的尴尬，心说，你不回答，我也知道的。
　　岑幸还是不理他。
　　他干脆地走到宋柚旁边，小姑娘盘坐在地上，靠在书架上，他看着她翻了一页又一页。
　　“宋柚。”
　　宋柚抬头。玖六走近才看到她的眼神很怪，有种无力感，懒散，没有精神。好像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就会有“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留恋的，消失了对谁都好”的感觉。
　　玖六只是看了几秒，就迅速移开了。宋柚低头继续看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房间开始震动，空中出现了一横金字——白街，向阳中学。
　　字幕消失的时候，房间不再震动，玖六刚好读完。
　　玖六:“刚刚那是什么？”
　　裴中学:“别紧张，这只是任务。这次的任务，宋柚和孟凡去。”
　　“你们最好也跟着去，或许对你的疑惑有解答呢。”
　　对岑幸的疑惑。
　　岑幸答应了，而玖六认为自己获得了一次游玩的机会。
　　走在路上，玖六问岑幸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岑幸说他并没有在心里听到他的声音。
　　玖六想，可能当他们分开，不再是一体时，互通的能力就不会有效了。
　　这样也挺好，那他就不回去了。
　　由宋柚，孟凡带路，四人来到了向阳中学。这里的建设很好，到处都是绿色植物，为这所校园增添不少生命力。空气中微微刮着风，操场上，除了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还有几位正在往教学楼走的行人。
　　学校的墙面粉刷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各个光鲜亮丽，这些颜色在太阳照射下，晃的人眼睛疼。
　　校长办公室。
　　办公事原先就有三人，向阳中学的校长，刑警，还有一位，是美名画馆的负责人。既然有刑警的存在，那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不会小。
　　岑幸想的没错。
　　死人了，死者是高二（3）班的吴悠，死法很奇怪，但学校并不是事发地点，真正的事发地点在美名画馆。
　　画馆负责人在给刑警看监控录像，没注意到他们进去。校长早看过录像了，所以他并没有认真看，在听到一点小动静后，立刻看了过来。
　　校长:“你们就是非自然调查组的吧。”
　　这个时候，录像刚开始看了不到五分钟，听到了校长说的非自然调查组，正在看录像的俩人按了暂停。其实这个组织对于干刑警的人来说，是极其滑稽的。
　　按他们的话来讲就是，人死的原因都是有据可依的，你们凭什么说有些死人不是被一个正常的人杀死的？又凭什么说他们这些刑警不可能解决这样的案件？
　　调查组给他们的回答是，就凭你们解释不了这些现象是为什么发生，你们也说了，人死的原因都是有据可依的，可是如果不知道最根本的据在哪，你们怎么对症下药？
　　之后，刑警队的和他们只要一遇到，就会掐架，不过他们的头们，却一点都不介意调查组的存在，丝毫不怕他们来抢自己的饭碗。
　　林稻在看见头两个人的瞬间，怒气就莫名来了。
　　玖六对前面俩人说:“你们应该不是叫这个名字吧。”
　　“那是因为老裴怕我们的身份不好公之于众，随便在公安局弄了个职位。”，孟凡扭头，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道。
　　裴中学为了方便，对外将扫赭黑风的名称变成非自然调查组，并且用了些非自然手段将这个组织搬进了白街的公安局，黑街那边应该算是总部。
　　“你们怎么又来抢我们的饭？”，林稻是对着宋柚和孟凡说的，迟迟没得到回应后，他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身后的岑幸。
　　他盯了好一会，终于认出了那是什么人，转而将眼睛睁的老大，像是在表达他的震惊，“我去！你是不是白茶一队的头？”
　　岑幸微微点头，这个插曲就以他为终结者滑过了。
　　美名画馆的负责人把没看完的监控录像拨回到起点。录像里，半夜，有三个高中生偷画，画挂在墙面上，他们三人笨拙地从墙上取画。
　　他们偷走后，又过了三分钟，原本应该挂着画的空墙正前方的地面上开始作画，没有人，也没有画笔和颜料，颜色一笔一划地出现。
　　宋柚适时说了句:“这就是我们来的原因。”
　　林稻看着屏幕，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最终地面上的作画完成，成品和被偷走的画一模一样，总会让人觉得，这个区域的艺术品本来就在地上，而墙上变得本就不应该出现什么，只不过地上的画被放大了几倍。
　　这是岑幸见到的第三次凭空出现。
　　画作成品后，又过了三分钟，一个小女孩出现，她跪趴在画好的那一块地板上，小女孩不同于偷画的三个人，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吊带裙，裙摆和头发丝自然落到画上。
　　接着，小女孩干净的身上缓慢出现颜色，是因为她的跪趴姿势堵住的那一部分画，出现在了她的衣服和雪白的肌肤上，甚至连头发上也有，这个女孩完全被画包围了，这个女孩叫吴悠。
　　整个录像的时长不到二十分钟，林稻看完几乎要跪在地上了。
　　岑幸问画馆的负责人:“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叫《红，黄，蓝的构成》，是蒙德里安的画作。”
　　《红、黄、蓝的构成》是创作于1930年的一幅世界著名油画，是蒙德里安的“新造型主义”的代表作之一。由红，黄，蓝三原色和格子的叠加组合而成，使画作具有空间的协调性和秩序之美。
　　吴悠在画作的红色区域内，这个区域不在正中间，在右上角处。
　　岑幸:“画是昨天丢的吗？”
　　负责人:“是。”
　　“为什么不早点报警？”
　　“因为画馆到下午才开展，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不在那里。”
　　“你们是真不担心这个画馆。”
　　“担心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防备，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做多少警惕又有什么用？”
　　推卸责任。
　　“说的也是。”
　　林稻屁颠屁颠过来，挨着岑幸叫哥。岑幸一巴掌抵在他靠过来的左脸，说:“这没你事，你可以走了。”
　　孟凡:“那三个高中生呢？”
　　校长:“他们因为涉嫌盗取名画，严重违了法，我已经交给林警官了。”
　　玖六想，怎么偏偏交给了他，他好像走了欸。
　　玖六:“校长，您有林警官的电话吗？”
　　校长费劲地从兜里拿出名片，递给玖六。拨通电话之前，玖六看了眼宋柚，她一直盯着录像最后的画面，看的很出神，一动不动。
　　已经黄昏了，办公室的窗户染上了平时不会有的颜色，因为窗帘的半拉，导致照进来的余晖有了本不该有的形状，淡黄色好像侵袭了整个房间，唯独绕过了角落里背着窗户的录像，和站在它前面的宋柚。
　　宋柚抬起手，对着录像里女孩的后背，伸出左右两只食指，交叉着放在一起，摆出一个代表错误的手势，过程中，她面无表情。
　　“滴——喂？”
　　电话通了，玖六忙问那三个孩子会怎么处置，那边说画不在他们手中，处置要看最后找得找不到画来定。
　　“他们现在在哪里？”
　　“拘留所。”
　　——
　　岑幸和梦凡去调查吴悠的信息。
　　宋柚和玖六去了拘留所。两男生，一女生，各个长得都不错。这件事情不小，他们盗取的是名画，价值很高，就算真的找到了画，三人的处置也不会太轻，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画的消息，可惜了。
　　宋柚只有在面对这样的时候，她才不得不开口说很多的话:“王克，张凤雅，刘建，我叫对了吗？”
　　“你一个屁大点孩子，凭什么审问你爸爸？”，王克翘着二郎腿，说话时脑袋晃来晃去。
　　旁边的女孩拍了下他的胳膊。
　　宋柚不理会王克的话:“你们为什么要偷画？”
　　“我劝你们诚实地说。”
　　宋柚看着三人的资料，犹豫了一会道:“张凤雅，你是个女孩，你本应该过着正常的生活，在家人的怀抱里尽情撒娇的，你真的愿意被让人后悔的举动弄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柚观察她的动作，她将双手放到了桌子上，扣指甲。表情上，她开始皱眉。
　　“你不缺钱，一直是家人的掌中宝，是一个要什么就有什么娇生惯养的女孩。在他们眼里，你一直是学习很好的乖乖女，你的父母也一直以你为傲，但这仅限于昨天晚上之前。因为他们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我真的相信，当你接受了该有的惩罚回家后，他们一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