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海太温柔》听说了

3、第三章 小伙子，我记得你 另一位

　　另一位在给他们倒茶水，面部带着笑容，很温和。
　　他说他叫任树风。
　　裴中学耐心等任树风倒完水后，才说道:“各位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岑幸一行人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屋里真的很暖。
　　岑幸:“感谢招待。请允许我先问你一个问题，您……家为什么不用火炉？”，他转而看向烧的旺盛的火，这个示意很明显了。
　　裴中学盯了会岑幸，笑了，“小伙子，我记得你。”
　　岑幸挑了挑眉，猜他说的是玖六那件事。
　　裴中学:“几天前，你是不是在我家门口捡了好几颗大石头？”
　　大石头？
　　有石头吗？
　　玖六在心里和他解释:“只有遇上命定的人，天使才会变成人形的模样，其他时间都是原型，就是石头的样子。”
　　“所以我必定会遇到你？”
　　“差不多就这样。”
　　裴中学:“嘿，小伙子。看哪呢？他是我恋人。”
　　岑幸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盯着任树风。不盯不知道，一盯竟然发现了新信息——裴中学和任树风是恋人。
　　玖六:“我认识裴中学，他也是天使。”
　　“什么？”
　　贺锦:“看不出来啊，你们是一对？！”
　　岑幸有点不耐烦贺锦，这人老咋咋呼呼的，只要带他出来，准能烦的岑幸脑瓜疼。
　　贺锦揽过乖乖喝茶的霍尹，“是像我俩这样的吗？”
　　“你别瞎说！”，说罢，霍尹瞧了瞧岑幸，那人只是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他心里疼。
　　玖六早看出了猫腻，见岑幸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提醒他说:“霍尹看您的眼神很暧昧。”
　　岑幸:“我知道。”
　　岑幸一直知道霍尹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他不说出来，是为了他们的合作，所以装作眼瞎，看不见。
　　玖六不理解了:“您怎么会以为没人看出来您故意眼瞎嘛，以为自己装的很好？”
　　“你介意了？”
　　玖六没有回答，只是说了抱歉，然后在岑幸心里观察外面的场景。贺锦和裴中学俩人聊的不亦乐乎，霍尹在旁边表面上摆着笑容，实际上手一直在掐贺锦后腰上的肉，疼的他直抖擞。
　　玖六怎么会介意，他和岑幸不过才认识几天，可是归于绑定的作用，他莫名对岑幸有占有欲，一种像是对食物的占有。
　　食物可以是任何人的，只是诱人的食物一但到了某个人手中，就再也不允许别人觊觎了。
　　这是特殊绑定驱使的本能，挣不脱的那种。就好比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爱上罪犯，是受害人在求生欲和自保意识作用下的本能反应。
　　裴中学和贺锦他们聊了好一会，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他说:“小伙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岑幸想起了玖六说，他是天使。如果是天使，那一切都解开了，地板没有糊的迹象，为什么不用火炉。
　　“不是，”
　　“不是石头。”
　　岑幸让贺锦和霍尹到外边找猫，找到了再回来，找不到下山回家。
　　听命令听惯了，他们形成了条件反射，以至于俩人出了门，才发现这命令的异常。
　　这意思很明显了，雪山上哪来的猫？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让他们跟着上来？所以贺锦他们总看不透岑幸，总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还不能问。
　　玖六适时从岑幸心里出来，看得出来裴中学眼中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像是早已预料到结果一样。
　　裴中学:“所以你也是守护者。”
　　他指的是岑幸。
　　岑幸:“也？”
　　裴中学思考了几秒，将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是赭，原名叫赭中，裴中学这个名字是任树风给他起的，而任树风是普通人。
　　就像岑幸现在的经历，一切都看似那么凑巧。
　　“赭？”
　　岑幸记得玖六在心里提过说这个字，他那时本来想问的，又被一系列事情打搅，后来就忘了。
　　他对玖六说:“我记得你说过，但从你嘴里得知的赭，可不是这样的。”
　　玖六看了看裴中学和蔼可亲的样子，哪里像无恶不作的赭。
　　玖六不愿认清自己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现实，小声说“可能，赭……也有想当好人的？”
　　裴中学来救场，他说:“你的天使说的没错，赭的确无恶不作，但我有幸遇到了任树风，是他改变了我，”
　　在旁边依慰着他的任树风会心笑了笑。
　　裴中学:“小伙，你们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组织，”
　　“‘扫赭黑风’。”
　　组织的名字很容易理解，无非就是清除赭，当然是无恶不作的赭。
　　玖六:“组织在雪伦山上吗？”
　　任树风:“在黑街98路。”
　　——
　　岑幸没急着答复，但玖六很想去。裴中学让他们考虑好了去黑街找他，俩人就先回家了。
　　家里不清净，他们一回来就看到了贺锦和霍尹，贺锦听到动静后转过来，马上开启了他的阴阳怪气，“呦呵，老板回来了？”
　　霍尹拿食指戳了一下他，让他别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怪难受的。
　　岑幸没理会贺锦，和霍尹说:“你以后还是少理无脑的人。”
　　无脑的人指的是谁，很明了。贺锦有气说不出，先安慰自己，然后搂住了霍尹的脖子。霍尹想扳开他的手，可惜扳不开，只好作罢。
　　贺锦:“我们来有别的——”
　　岑幸:“先放下你的猪手。”
　　“艹”，骂完，贺锦“乖乖”把手放下，乖到沙发还颤了几下，“茶三队的头出任务时死了。就这些，再也不见。”
　　接着，贺锦将桌上的啤酒提起来，拉着霍尹砸门而出。
　　玖六:“……”
　　只是说一句话，完全可以用打电话或发消息，不需要特地过来，看得出来贺锦是准备来喝酒的，但被岑幸的一句话给搅黄了。
　　岑园在里屋睡觉，听到好大的响声就醒了，他出来见岑幸盯着茶几看，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可事实是什么都没有。
　　“爸爸，我饿了。”
　　“你霍叔叔没有做饭吗？”
　　“嗯？霍叔叔来了吗？”
　　第二天。
　　岑幸刚好在这天没什么事，准备去黑街98路。
　　出发前玖六提出直接传送过去的建议，说这样省时间，但直接被岑幸驳回了，没有说任何原因。最后玖六卑微地问能不能从他的心里出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和他并肩去，岑幸答应了，条件是穿着也要像个正常人。
　　岑幸的衣服玖六穿不上。五分钟后，一个打扮非常时尚的男人率先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戴工冒的人员，他们抬着一排衣架。
　　时尚男人拍了三下手，说:“来，让林娘看看，是哪位小哥要接受我的改造？”
　　岑幸清楚林遇的做派，让他直接开始，少去他开始前的说词。
　　玖六早掩去了头顶的光圈，身上穿着岑幸给的睡衣，说起来，他其实可以直接变一身衣服的，奈何岑幸告诉他，如果真的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就不要随便使用非自然能力。
　　时间很短，林遇只是看了一眼，便从衣架里挑出一件上衣，一件裤子。
　　一件露着后腰的上衣，一件喇叭裤。
　　林遇给玖六的长发编了辫子，刻意揪了几根躺在发堆里的发丝，制造出了凌乱感。细腻又温柔的灯光打在少年身上，使玖六像一幅未干的油画，享尽了阳光的爱护。
　　上路。
　　黑街真的很乱，到处断壁残垣是真的没有骗人，这里不止房屋乱，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乱，到处是被流放到这里的外地人，他们真的干尽了坏事。
　　98路在黑街边界处，再往外就进入了白城。这里存在着仅有完好无损的房子，房子上挂了牌子，牌子上写的“扫”，被红色油漆圈住了。
　　从外观看，是四方形的房子，进去后却只有走廊，宽度一米左右，长度大概在十米，一直走到头都没有见一个门，倒是见了一路挂在左右俩边墙上的照片。
　　看的照片的那一刻，岑幸竟有一瞬的惊讶。从看到的第一张开始，这些图片越来越不对劲，每一张记录的都凑巧是岑幸办过的案子。
　　未免太巧了。
　　还是说，这个世上所以罪恶都是赭带来的？这里是扫赭黑风，那墙上的照片或多或少都和赭有些关系。
　　这也只是猜测。
　　“呲——”
　　走廊尽头的墙上出现了白光，岑幸下意识闭上眼睛。玖六跟着闭上眼，他其实感受不到光的刺激，也感受不到疼痛，但要做一个正常人，首先要跟着一个正常人做动作。
　　刺激劲过后，岑幸睁开眼，他看到玖六还闭着眼，就轻拍了一下玖六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睁眼了。
　　这会儿，除了他俩，空荡的走廊多了一个人——裴中学。只见他一只手抓住一个，接着又响起刺耳的声音。
　　“呲”。
　　等玖六反应过来，俩人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是一个房间。房间里除了他们俩之外，一共有五个人。有俩人很熟悉，其他三人不认识。
　　裴中学浑厚的笑声响起:“欢迎你们的到来。”
　　他开始介绍，直接跳过了任树风。
　　坐在椅子上转笔的小女孩叫宋柚，是真的小女孩，看起来连十五岁都没到。
　　蹲在地上，在箱子里翻找零食的小胖墩叫孟凡，男性，有点矮，算这个房间所有人中最低的。
　　滑滑板的酷盖叫于崔，一身潮流装扮，五颜六色的，顶着一个飞机头，一看就是个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