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太考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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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吗？”颜辞不确定地问。
“当然，我可不喜欢坐在家属席看无聊的颁奖仪式。”赵青珞手臂微微接力，翻身坐到颜辞对面。她好像丝毫不关心赵青禾得不得奖。
“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赵青珞的眼睛像一团火一样，唇角弯曲到极致，朝颜辞露出一个笑来。
颜辞觉得奇怪：“我不紧张。”
赵青珞的笑收敛了一点，直直看着她，突然问：“你知道我和楚凉为什么分手吗？”
颜辞呼吸微顿，只是很快调整过来。她觉得现在好像也没必要知道。
“如果故事很长的话，那就下次吧。”颜辞起身，颁奖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楚凉。”赵青珞抓住颜辞的手腕，依旧端正坐着，语气却带着嘲意。
颜辞顿住脚步，听到赵青珞接着说：“坦白说，我心里一直很不舒服。”
沉默几秒，颜辞直视她的眼睛，声音平缓：“那是你的事情，我从没过界。”
“你倒是冷静，和之前大不相同。”赵青珞鼻尖哼出一声笑。
颜辞回以一个冷淡的眼神，有些不耐：“坦白说，我现在很不舒服，你不觉得你过界了吗？”
“怎么，你现在是以正派女友，哦不，合法妻子的角色来跟我说话吗？”赵青珞神情戏谑，打量着颜辞的神情，忽而话题一转，挑眉道：“不过，你一直这么站着跟我说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颜辞实在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用力挣脱赵青珞的手，向前迈步，却听到对方陡然加快语速的声音。
“他吸毒了！我没办法当时的他想象未来，所以选择了逃避……”
颜辞脚步顿住，讶异回头，看见赵青珞得逞的笑，“他没跟你说吧？”
颜辞回神，再看着她，哑然失笑：“你已经变得这么卑劣了吗？”
赵青珞突然变了脸色，讥讽道：“这就卑劣吗？为自己打算不是最天经地义的吗？难不成像你一样，牺牲自己默默付出，连争取都不敢？那是傻子！”
颜辞摇头：“我笑你卑劣，不是因为你抛弃楚凉，是因为你已经要靠出卖别人隐私、揭人伤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颜辞停顿片刻，歪头猜测：“所以你这次是什么打算？和楚凉复合？”
赵青珞愣神，手心蜷缩，没有应答，颜辞只好提醒她：“你应该去找他，在我们离婚之后，而不是在我面前说这些，这没必要的。”
话已至此，颜辞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没有犹豫地转头离开。
身后，赵青珞看着颜辞款款而去的背影，终于知道自己一直小看了对方。
颜辞从来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她只是……过于高尚。
可是楚凉是她唯一的退路，她不允许任何人阻断这条路。
赵青珞握拳，仰头喝干了面前的酒。
回到颁奖典礼，厅内异常安静，主持人屏息停顿，很明显在制造一个吊人心的大悬念。
“恭喜赵青禾先生——斩获本届优秀青年作家金笔奖！”
话音一处，掌声雷动。
颜辞从大厅偏门进入，正看见赵青禾西装笔挺，站在讲台中央。
而他的视线在场外绕了半圈，几乎在瞬息间对上颜辞的视线。
这个对视停留了至少两秒，以至于导播都忍不住将镜头往那头扫过去。
“这位优秀青年作家心里似乎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哈哈哈……”主持人在这明显的停滞里插空调侃了一句。
赵青禾这才收回视线，被说中心事般笑了一声，自我调侃道：“毕竟喜欢的人正在台下看着，这是一件能让人的肾上激素倍数增长的事情。”
“喔——”
这种事情总会勾起一阵好事的应和声，在这种哄闹的环境下，颜辞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有点快。
只是在主持人相关引导话语说出来之前，赵青禾就已经自己转移了话题：“总之，感谢大家对我的认可，让我在各位前辈面前，侥幸吃了年纪小的红利。”
主持人哈哈笑：“咱们的青年作家真是谦虚且幽默，那么请我们再次掌声祝贺他！”
又一次掌声雷动。
颜辞在台下，迎着他看过来的视线比了个大拇指。
颁奖礼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网络上关于#赵青禾心上人的词条热度不断攀升，直至娱乐榜top3，热度居高不下。
“青年作家奖，没想到今年居然为他新增了一个奖，没办法，流量大嘛……”影清不知道从哪回来，话里有话地叹声说着。
见颜辞没反应，又立马换了个话题，喋喋不休起来：“不过我刚才跟大文学家高则儒先生谈话，真的学到了很多，他的谈吐真不是一些小年轻能赶上的，我们都该向他学习……”
颜辞低头嗯了几声，没怎么听。
她在翻热搜广场，关于心上人，粉丝猜测呼声最高的是百万粉丝插画博主米蒂，她是赵青禾新书周边授权插画师，经常会发一些互动视频。
作为比较有名的插画艺术家，米蒂也收到了一张观众席邀请函，刚才赵青禾领奖时导播镜头也多次切到她。
“导播真懂事！磕到了磕到了！”
“冷傲幽默的青年作家&才华横溢的插画家，无论是颜值和才华都配一脸啊！”
“如果谷子的心上人不是米蒂，我米开朗琪琪直播吃史！”
“我是辣鼻小新，我支持他们在一起！”
……
网友们高举cp大旗，讨论得热火朝天。颜辞开始疑惑，难不成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正此时，赵青禾的消息发过来。
[你是不是猜到了]
颜辞：[你指什么]
赵青禾：[那封信]
颜辞指尖停顿，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想了想，她继续打字。
颜辞：[你写的？]
赵青禾：[怎么猜到的]
颜辞：[你的字跟那封道歉信的字迹很像，又想起来你跟我初中在一个学校，就怀疑了，罗德园那次你故意没把信给我，我就差不多确定了]
手机另一端，赵青禾笑了。
[我以为你忘了，才不想给你]
[你想看看吗]
颜辞反问他：[你想让我看吗]
张青禾：[想让你看，又怕你看]
颜辞好笑回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颜辞：[好奇.jpg]
那边过了有几十秒，才回复；
[嗯，见不得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今天夜色很美，结束后我们去罗德园的阳台看星星吗？]
颜辞看着屏幕，犹豫几秒，又见他发来新的信息。
[只是看星星]
这句承诺好像避开了一切禁忌开关，颜辞于是没有犹豫地回复：[好]
热闹隆重的颁奖典礼散场，颜辞穿着帆布鞋坐上了赵青禾的自行车后座。
这是一条清静无人的老巷，晚风带着青草的微香拂过，抬头是星星点点的天空。
罗德园荒凉得连路灯坏了都没人修。
颜辞用手机手电筒帮他打着光，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到了。
他没骗她。
院子的阳台上，星星更亮了。
“吃点东西。”
赵青禾端来几个碟子，有精致的三角蛋糕和车厘子。
碟子下面，放着一封泛黄的信。
颜辞试探着拿起那封信，却见赵青禾根本不看她，而是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星星。
于是，她也不问了，直接打开那封信。
两把椅子安静并排着，一个安静地看星空，一个安静地读着信。
好像做着各自的事情，又好像有着微妙的联系。
颜辞也没想到，她会在赵青禾的身边读着对方十几年前给她写的……告白信。
感谢信，其实是告白信。
她愕然看向赵青禾仰望的侧脸，思绪万千，一时间却无从说起。
赵青禾好像早就排练好似的，在这个时刻，缓缓偏头，以一种绝佳的角度与她对视，眼里好似依旧倒映着星辰。
“我等了太久，已经顾不得很多了。”他笑得很轻，说：“颜辞，如果可以……选我行不行？”
他笑起来就像一轮弯月，简直让整个星空背景成为陪衬。
颜辞闭了闭眼睛，偏头躲避他的视线，苦笑一声，好像在求饶：“别这样，这太考验人了……”
“跟他分手，选我……”赵青禾却步步紧逼，在她耳旁说话，姿势亲密如同恋人，尽管什么也没做，但看起来却怎么都不清白。
颜辞只放纵这么一下，终究还是道德感战胜了刺激感。
“我跟他结婚了。”她在他的耳旁轻语。
话音落下的瞬间，颜辞听见赵青禾呼吸有片刻僵滞。
旖旎的星光骤然熄灭，轰然碎落在漆黑的夜里。
一地狼藉，还来不及收拾。
颜辞将手从赵青禾肩膀上拿下来，起身拉开距离，转头的刹那，她看见站在楼梯口的楚凉。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太考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