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43、各自的生活 大家的生活

　　在发现这个帖子的第一时间，学院就联系了白老爹，最终以白乔泰免试进入第三战备学院并免费学习至毕业的条件，说服对方删掉了帖子。至于在联盟网上引起的舆论，只能等它慢慢平复。
　　而被无辜卷入其中的赵怀勇的家属对联盟网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关注，赵爷爷只是带着赵怀勇回到了他长大的B区家乡，让他在那里安然休息。
　　祝嘉远作为这次行动的第一负责人被停了职，联盟自然要表达自己的态度。这次行动造成两人死亡，四人受伤，祝嘉远无论怎样都需要为此负责。但白老爹把事情发到联盟网上，学院只能做出比原定更严重的处罚，暂停了祝嘉远的工作。
　　在学院的积极操作下，这次的事件没有给学院带来更大的损失。
　　“哥哥，学院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啊？这根本不公平！”看到学院发出的公告的祝嘉禾为哥哥打抱不平。
　　“这确实是我工作的失误，学院这样的处理也合理。”祝嘉远本人对学院的处理结果并没有异议，“倒是你怎么不去上课？学院的管理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吗？”
　　“哥，我是担心你。你不知道，学院里有些讨厌的人都说你什么样的坏话。”祝嘉禾在得知哥哥受到处分后从学院溜了出来。
　　“你哥哥还不用你来担心，回去上课！”祝先生从楼上下来，看到坐在餐厅的祝嘉禾，不满她私自回家。
　　“好啦，知道了！你们就会催着我去上学！”祝嘉禾觉得他们不懂自己的关心，碍于父亲的威压准备拿些东西回学校。
　　“嘉远，你也趁这个机会休息一阵，我相信学院不会让清白之人蒙冤。”祝先生安慰被停了工作的儿子。
　　“我知道的，父亲。”祝嘉远心态良好。
　　“这段时间多陪陪你母亲，等嘉禾放假，我们一家人正好出去转一转。你知道你母亲这段时间有时情绪会…”
　　祝先生的话没有说全，但祝嘉远明白他的意思。母亲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自从借用小妹身体的林李消失后，母亲似乎总有些介怀。明明林李在的时候，两人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随着赵怀勇的去世，程瑜负责照顾的几个伤员也相继离开了学院去休养，他只干了几天就结束了工作。赵怀勇见赵爷爷的那天，程瑜逃了课，偷偷来到了医疗室，他想要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测。
　　在照顾伤员的第一天晚上，程瑜回到宿舍后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赵怀勇的眼神奇怪了，那很像之前他看到过的那个叫荷花的女生的眼神。本来在床上躺着的程瑜由荷花想到林李，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蹭地一下突然坐起来，下床就想往外走。
　　叶钰去见周鸿铮了，没有在宿舍。所以是被程瑜吓到的赵小乐拦住了他，“程瑜，大晚上你想干什么去啊？”
　　程瑜突然清醒过来，“没事没事，我就是去厕所。”说着拉开赵小乐的手，梦游般地向洗漱间走去。
　　程瑜在洗漱间试图用水来让自己清醒，但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程瑜越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弃，最终他决定一探究竟，去试试林李到底在没在赵怀勇的身体里！
　　程瑜被人发现晕倒在医疗室的走廊上，结合他没有去上早课，老师主动给他圆上了逻辑：因为身体不适而没来得及请假，坚持来到了医疗室，但没有见到医生。虽然经过检查，程瑜并没有什么大毛病。
　　程瑜觉得自己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成功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晕倒呢？但在这之后，程瑜没有一次感受到林李的存在，即使忙于工作和学校的生活使自己处于疲惫状态，程瑜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程瑜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所以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尝试。紧接着，学生们迎来了本学期的考试周。
　　叶钰一直挂心林李，经常和程瑜吐槽自己在表哥那里什么都没有打听到。虽然担心林李的下落，但考试周的时间总是感觉不够用，两人每天还是忙于复习和考试。
　　最后一天的实训考试前，程瑜终于等到了林李的回复，安下心来。程瑜虽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万一成功的话，林李在自己的身体中清醒过来大概率会不知所措；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用通讯器给林李留了言，这是以前他们常用的沟通方式。
　　谁都没想到实训考试这天出了个“小意外”。射击考试时，叶钰的陪考员使用的枪械居然装的是实弹！陪考员在打出第一枪的时候就发觉到不对劲，及时检查更换了子弹。也多亏叶钰射击课学得还算可以，找到很好的掩体，没有被第一枪淘汰。
　　总之，考试在有惊无险中结束了。至于出现实弹的调查和他们这些学生就无关了，因为马上学生们就要迎来冬季假期了。
　　战备学院的冬季假期有一个月的时间，大部分同学会选择回家度过，叶钰也不例外。
　　自从来A区上学后，叶钰一直没有回过B区的家，当然也没有见过老爸老妈。不过也不止叶钰如此，第三学院的大部分非A区的学生都是这样，毕竟学院的一个学期中基本没有长假期。
　　程瑜没有选择回D区的老家，而且那里也没有他的家了。虽然周家的管家暂时成为了程瑜的监护人，但程瑜不想事事都依靠这个老人家，他打算用这段时间再赚些钱。
　　程瑜利用战备学院的名气，在联盟论坛上找到了一个家教的工作。对方的孩子也想考第三战备学院，想找个了解考试与学院学习内容的老师。但战备学院大部分的学生不需要做兼职，学院老师大部分兼任应对小组成员，根本没有时间做兼职。所以程瑜正好获得这个兼职机会，薪水不低。对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发帖，没想到真的找到了战备学院的学生做老师，毕竟找学院的内部人员都要靠关系。
　　程瑜在叶钰走前告诉了他林李和自己在一起的事。叶钰一开始很不开心程瑜瞒了自己这么久，但当了解到是林李担心会妨碍他们的考试所以才先瞒着自己的，叶钰很快原谅了程瑜，提出想要在走之前见一见林姐姐。
　　程瑜不敢应下叶钰的请求，他向叶钰解释了自己和林李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表明林李出现的时间很短，状态好像不是很好。但无论怎样，程瑜还是给林李留了言。
　　遗憾的是，叶钰并没有如愿见到林李。程瑜安慰叶钰，可能是林李借用白艳艳的身体时受到的影响太大，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叶钰相信了这个说法，约定假期后再见面。
　　实际上，程瑜的猜测有些道理，不过不是因为白艳艳，而是林李强行帮助赵怀勇导致自己的状态很差，只能慢慢恢复。与这个世界的规律唱反调，总要付出些代价。
　　学生们大部分都离开了学院，只有少数像程瑜这样没有回家的孩子继续住在这里，学院的守卫也不再限制他们的进出。周鸿铮约了祝嘉远在学院见面。
　　叶钰在考试周遇到的换弹事件，经过学院的调查没有发现人为安排的证据，最终以意外定性。但周鸿铮不接受这个结果，之前学院从来没有过这样低级的失误。周鸿铮认为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叶钰，这次的小打小闹可能只是警示，或许这是给自己的警示。
　　祝嘉远暂时不再负责学院的相关事务，原本进行的肌肉兔事件的调查也转交给他人，所以他不明白周鸿铮为什么提出要见自己。不过，祝嘉远倒是想起办公室还有些资料没有整理，孤儿院的肌肉兔和闯入训练场的肌肉兔的对比数据报告好像还放在桌子上没有动过，祝嘉远心安理得地以周鸿铮约见自己的理由说服自己回到了学院办公室。
　　“祝队长，不用翻了。”突然出现的周鸿铮手里拿着两张纸，“袭击叶钰的肌肉兔和这次发现的实验兔是一批，基因比对发现了相似的标记。”
　　“你什么时候来的？”祝嘉远上前拿过周鸿铮手里的纸，仔细浏览，“你来调查肌肉兔？”
　　“比你来得早点儿。”周鸿铮一边观察着办公室的各处，一边回答祝嘉远，“不过我是为了叶钰才来学院，肌肉兔只是顺便。我只是突然有个想法，你说联盟其他地方有没有这样的实验兔基地？。”
　　“你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才叫我来的？”祝嘉远听到周鸿铮这样说立马抬起了头。
　　“我只是猜测，感觉最近肌肉兔出现和活动的频次增加的有些异常罢了。”周鸿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联盟的实验兔基地，“先声明，我家里可没有人再从事这方面的研究了。”
　　对于周鸿铮先排除自己嫌疑的话，祝嘉远不置可否，“那你约我来只是告诉我这个猜测？”话里的意思是这点事情不用他提醒。
　　“嗯，我觉得应对小组缺了像祝队长您这样的聪明人不太行，”周鸿铮装作思考的样子，“并且，你们可能需要我这样的热心人士提供线索。”
　　“说重点，你有什么信息提供？”祝嘉远并不理会周鸿铮的嘴上功夫。
　　“周伯斯一直没有下落，而据我所知，现在能私下进行肌肉兔研究的人不多。”周鸿铮的语气平淡。
　　“你是说联盟内还有其他实验基地，而这些基地和周伯斯有关？”祝嘉远成功听懂周鸿铮话里的意思。
　　“只是猜测罢了，具体怎样还要祝队长去调查。”周鸿铮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留下似是而非的线索后离开了办公室。
　　考试周结束的时候，林李能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但不知如何面对叶钰、程瑜还有周鸿铮的她选择了逃避，单方面中断了和程瑜的联系。即使程瑜想要把身体的主动权让给自己，林李依然没有选择做些什么，而是发呆或睡觉。
　　其实，林李在思考借用别人身体的必要性。在和赵怀勇坚持到见赵爷爷的时候，林李一直在想：帮助赵怀勇是她的一时冲动决定还是愧疚之下的补偿？如果这次自己会和赵怀勇一起消失，她会后悔吗？她是把叶钰等人真心当作朋友，还是只是做他们人生的看客？而她真的愿意一直像寄居蟹一样依靠别人过着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吗？她真的是因为无可奈何才借用别人的身体还是知道自己不会消失而随意使用别人的身体呢？
　　程瑜的家教工作开始一周后，他渐渐产生了与劳动程度不匹配的疲惫感，这让他想到了之前帮林李生成身体时候的感觉，程瑜立即和林李确认情况。
　　林李决定不再借用程瑜的身体。她回应了程瑜的问话，两人商量好再一次帮助林李拥有实体。充分的休养、林李的主动以及程瑜的配合，让林李的第二个身体开始生成。
　　帮助林李生成身体的同时兼顾家教的工作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所以程瑜选择在进行家教工作的时候打足精神，其余时间由林李代替他生活。不过拥有自己的身体前的林李也不想到处晃，所以她和程瑜的日常几乎都是家教、吃饭和宿舍休息。
　　幸好程瑜不需要天天去做家教的工作，两人轮换着撑了下来。这个周末，程瑜终于帮林李拥有了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