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44、第一步 养活自己 再次拥有身

　　有了上次的经验，程瑜提前给林李准备了衣服和一些日用品。走进女装店对程瑜来说还算可以接受，但他现在不想回忆当时自己是怎样鼓起勇气购买女性内衣的。
　　不过，这次林李的出现并没有发生乌龙，她依旧穿着上次消失时的衣服，手上还戴着周鸿铮送的通讯器。
　　程瑜再次见到林李很激动，他发现林李给人的感觉和上次似乎不太一样，眉眼之间少了些稚气，不再让人觉得像个孩子。并且，林李的样貌似乎也有些变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虽然她亮亮的眼睛还是和自己相像，但偶尔会让自己觉得看到了白艳艳的影子。
　　“程瑜，你在想什么啊？”林李发现程瑜似乎在发呆，“你说我要住在哪里啊？”林李很发愁接下来自己的去处。
　　“叶钰的那个房子？”回过神来的程瑜立即回答了林李的问题。
　　“啊，那个是周鸿铮的，但我现在还不想见他啊。”林李拒绝了这个提议，她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周鸿铮。
　　“那我帮你在外面找个房子？”程瑜又提议。
　　“可A区的房租不便宜吧，”林李回想自己了解不多的关于联盟的信息，“再说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还要你分出钱来借我，我也太不要脸了吧。”林李自然感激程瑜的好心，但她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程瑜的帮助。
　　“这点忙我还是可以帮的！”程瑜像是不满自己被人看轻，“我现在在做一份家教的工作，能挣不少钱呢！”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你能挣钱，可那是你的钱啊。”林李笑着安慰程瑜被自己无意中伤害的自尊心，随后小声嘀咕：“如果能找到一个提供食宿的工作就好了。”
　　“我知道一个！不过是餐厅的工作。”程瑜听到了林李的嘀咕，“我之前也在那里打过工，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
　　程瑜说的是战备学院开学前他在A区工作了两个月的那家餐厅，后续由于学院距离餐厅太远，程瑜不适合做兼职，他就辞掉了那里的工作。不过，那家餐厅的老板和同事给程瑜的感觉都不错。
　　“好啊！”林李听到有这样的工作当然开心，“不过，我们是不是明天再去比较好，现在时间是不是有些晚？”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如果赶到那家餐厅确实有些晚了，不适合谈论找工作的事宜，程瑜自然也不着急。然后，林李提出在他们宿舍借住一晚的想法。程瑜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把自己的床铺让给林李，自己去睡叶钰的床。
　　程瑜起初不同意林李的想法，觉得这样安排有些不妥，但他又考虑到林李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实在不多，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程瑜提出想陪林李在外面找间旅馆住下，但林李不愿程瑜多花钱。
　　结果最后还是程瑜别扭地选择了妥协。林李倒是很适应，毕竟之前以叶钰和程瑜的身份都在这个宿舍生活过，所以一切对她来说没有陌生感。
　　趁着程瑜出去买饭，林李对着灯光观察自己的手，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这样想着，林李找到一把小刀对着食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果真，林李的血还是粉色粘稠状液体。看清楚手指尖流出的血液的样子后，林李立即死死按住伤口，等待它慢慢停止。
　　程瑜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李一只手一直按住食指尖，一边放下饭菜，一边问林李：“你的手怎么了？”
　　“啊，就是做了个小实验。”林李不以为意，“你还记得之前那次我的血液颜色不正常吗？”林李说着把手指伸给程瑜看，“现在还是那样。”
　　看着林李的手指尖慢慢渗出的粉色，程瑜下意识地帮林李按住了伤口。
　　“嘶，有些痛。”林李说着抽回手，自己按住手指尖，吐槽程瑜：“你用的力气太大了。”
　　“对不起。”程瑜有些低落地道歉。
　　“没关系啦，你怎么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又没有怪你力气大。”林李有些哭笑不得。
　　“我，”程瑜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你不会还想着上次我受伤的事儿吧？”林李有些惊讶。看着程瑜低着头不说话，林李明白了对方可能真的还再介意这件事。
　　“程瑜，你看多亏了你，我才有了现在这个身体。你知道你帮了我多大的忙吗？上次也是你帮我拥有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你做了一件对我而言多么伟大的事情。”
　　“再说我这么神奇的身体，不是很适合帮助别人嘛？当时你们几个谁受伤都不好吧？”
　　“你看现在，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吃饭都得靠你。你完全不欠我什么东西，好吧？”
　　林李一连串的话让程瑜都来不及反应，然后他就被林李拉着聊些学院的学习生活，一起吃晚饭了。
　　晚上两人休息时，林李躺在床上像是在自然自语，“程瑜，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有了自由。晚安，小朋友。”
　　林李的话音落下，静悄悄的寝室内很久没有其他声音，直到林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好像听到了有人轻声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上午，程瑜有家教工作，所以两人约定中午见面，然后一起去春落餐厅。
　　程瑜离开后，有些无聊的林李玩起了一直戴在手上的通讯器。她有些好奇这个东西居然也能跟着她一起消失再出现，只是研究了一番后，林李发现它似乎还是那个普通的通讯器。
　　通讯器之前使用的是周鸿铮帮林李弄的周玲玲的ID。不过，随着周玲玲的“死亡”，ID不能继续使用，而林李又没有联盟的身份ID，所以现在的通讯器不能接入联盟网，相当于是个没什么大用处的装饰。至少，林李以为自己只是在摆弄一个没用的机器。
　　但，另一边的威廉在无数次尝试后，终于在今天早上收到了林李的通讯器的信息，他立即把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周鸿铮。
　　“这就是你要给我介绍的员工？”燕春落——春落餐厅的老板，看着林李问程瑜。
　　程瑜点了点头，“林李现在无处可去，老板你这里对她来说很合适。”
　　燕春落有些为难。
　　“老板，虽然我没有身份ID，但我勤快又麻利，吃的也不多；热情迎客，贴心服务都不在话下！”林李赶紧自我推荐。
　　“可是你没有ID，我们这里不能雇佣未成年人和…”老板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程瑜和林李都明白她的意思。
　　“老板，我可以给林李担保。她不是未成年人，更不是坏人。你可以记录下我的ID号。”程瑜没有犹豫，说出要帮林李负责的话。
　　“老板，我也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反正我就在你这里工作，大不了你就报告给巡查员把我抓走。”林李也想证明自己的无害。
　　看着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两个人，燕春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她可以留下。不过要先试工哦，不合格我也没有办法。”
　　人美心善的老板答应了给林李一个机会。也正好是联盟的冬季假期，本来雇佣的附近学校的兼职学生回家了，餐厅也需要人手。林李下午就开始了试工，程瑜回去继续下午的家教工作。
　　晚饭时分，程瑜来到餐厅，发现林李似乎对工作很上手，迎客、点餐、上菜等一系列流程都流畅自然。
　　燕春落决定雇佣林李，但提供给林李的宿舍明天才能收拾出来，所以林李和程瑜在餐厅吃完工作餐后还是一起回到了战备学院。
　　威廉只能确认林李的通讯器出现在战备学院，但因为学院内部的干扰器，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在学院转了好久都没有发现林李的周鸿铮决定守在学院外面看看。
　　等到晚上，周鸿铮看着林李在程瑜的帮助下跳进围墙。确认对方无事，周鸿铮转身离开了，并没有出现。
　　春落餐厅的生意还不错，林李每天虽然没有忙到脚不沾地，但也很充实。
　　转眼就到了程瑜家教的最后一周，还有最后三天的工作，然后度过联盟的庆祝日，欢度完节日后大部分学生也要返校了。
　　联盟庆祝日假期，燕春落也给餐厅的大家放了假，因为她要出去度假。考虑到林李无家可归，燕春落把餐厅钥匙交给了她保管。林李的宿舍就在餐厅后面，正好也方便林李来餐厅厨房自己做吃的。
　　宿舍是老板的一个小房子，林李和三位员工共同住在这里。因为平常大家吃饭都在餐厅解决，所以宿舍内并没有什么器具和材料，放假期间林李也选择去餐厅解决饭食。
　　程瑜结束家教工作后，得知林李也放假，便约她一起去C区游玩。
　　林李也有些心动，但她又担心花费太多，给程瑜本就不富裕的情况造成打击。程瑜开心地解释他可以用战备学院学生的身份购买打折车票，兼职家教的钱有不少，足够支持他们去玩一次。最重要的是，程瑜说自己没有去过C区，想去看一看。
　　林李听到这个理由，觉得有必要让程瑜去长长见识，想着以后自己发了工资一定要还给程瑜，林李答应了程瑜的邀约。
　　C区不愧是娱乐聚集地，林李看着街上一家家各区的特色美食店，鳞次栉比的特产小店，路上川流不息的飞车，还有摩肩接踵的人群，再一次感受到了旅游的魅力。
　　正值庆祝日，出来游玩度假的人比较多。林李拉着程瑜在各家小店里转来转去，试试这个，看看那个，十分兴奋。
　　程瑜打算买几件衣服，他听说这里有个地方的衣服比较便宜。林李跟着程瑜来到一家蛮大的店铺，帮着看了几套衣服后等着程瑜去试穿。
　　果真，人长得好穿什么也不难看，林李完全说不出这几套衣服的缺点。听到林李一直夸自己，程瑜也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害羞，随便选了几件就去结账了。
　　然后，林李就看着程瑜一脸正直地和对方砍价。林李真的很佩服程瑜，她还以为他是那种高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没想到还精通砍价。
　　“小伙子，5块钱也要和我讲啊？”和程瑜讨价还价的一个老板也很佩服。
　　“老板，再便宜5块钱您以后肯定能挣大钱。这么实惠又好的地方，我肯定也要介绍同学来，您的生意到时候不就是财源广进了。”程瑜又是一连串的输出。
　　这家店的老板脾气都很好，笑着应下了程瑜的砍价，一边收钱一边说：“不用给女朋友挑几件吗？我们这里二楼也有女装哦。”
　　听到这话的程瑜立马红了脸，嗫嚅着接过老板找的零钱。
　　“哈哈哈，老板，我是他姐姐啦。”林李笑着和老板搭话，“我看起来很年轻吧。”
　　老板和林李的对话，程瑜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耳朵里。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现在有些不开心，可能是因为老板太吵了吧。
　　林李在一个小摊上看中了一顶帽子，款式和颜色她都很喜欢，但奈何囊中羞涩。
　　林李顺手拿了个同款式的苍蓝色的帽子给程瑜，让他试试，结果程瑜戴起来也很好看。虽然是有些暗的颜色，但很适合程瑜给人的清冷感觉。林李大呼好帅。程瑜担心自己是不是耳朵都已经变得通红。
　　满心思都是帽子的林李没有并注意到程瑜的脸色，她最终向程瑜开口借钱买下了两顶帽子，一顶送给程瑜做礼物。
　　正陪着妹妹和母亲逛街的祝嘉远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周玲玲。不过相似的人很多，忙于和家人度假的祝嘉远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