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24、又是男孩子 再次面对这

　　林李仿佛还能感受到和荷花一起掉下楼顶时的风，身体落地的声音和那一刻五脏六腑的感觉，这些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中，就像她也这样死过一次了。现在，林李正用一具瘦弱的身体进行晨训。
　　虽然这次借用荷花的身体出现了些异常之，但林李并没有随着荷花的死亡而消失。这次，林李又换了个身体，是意料之外的熟人的身体。
　　早上，林李醒来的时候看到熟悉的宿舍，一瞬间以为荷花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然后，在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林李被叶钰拉着急急忙忙来到了训练场。有过课程经验的林李，轻车熟路地跟着大家进行训练，顺便弄清楚了现在借用的身体是——程瑜。
　　林李本打算晨练后就去找叶钰，但是没想到身体突然有了尿急的感觉。之前的林李可能会因为生理和心理的不适应而十分纠结斗争，但现在林李马上屈服于身体的本能，二话不说向男厕所跑去解决人生大事。
　　来到了熟悉的厕所隔间，林李解开腰带，手刚刚往下探去，结果就失去了意识。程瑜满脸通红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昨天，结束打工后的程瑜先去给自己的父亲汇了一笔钱。汇完钱后，他本来应该感到轻松，但今天的程瑜甚至提不起力气吃晚饭。程瑜游魂一样地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是感觉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似乎望不到尽头。
　　就这样发着呆的程瑜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只是等他有了意识的时候，发现似乎有人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但奇怪的是，程瑜依旧能感受到一切，感觉就像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偷偷观察自己的生活。最重要是程瑜没有感受到危险，这也是他选择静观其变的主要原因。直到这个人想触摸自己的身体。
　　虽然，理论上来看是自己的手接触自己的身体，但程瑜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更奇怪的是，对方为什么要来隔间进行这种事情？程瑜终于忍不住，这一瞬间拿回了自己的身体。
　　重新回到身体的程瑜有些惊魂未定，不确定对方是否还会这样“夺走”自己的身体。程瑜尝试在通过意识和对方对话，但完全没有反应。
　　不过，程瑜没有从对方那里感受到威胁，对方占据自己的身体后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迹象。程瑜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去上课了。
　　晚上，程瑜到达平时兼职的酒吧后门外，手指握上门把手的时候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这样生活。其实从昨天晚上程瑜就在想，自己难道要一辈子给父亲填永远填不平的窟窿？程瑜又找不到自己生活的意义在哪里了，然后林李就出现了。
　　经过一天的休息，林李的状态其实恢复得差不多，只是她还没有走出荷花的死亡带来的冲击，作为程瑜时倒也符合了他那阴沉的性子。
　　面无表情的林李环顾四周，猜测这里应该是程瑜打工的地方。作为叶钰存在时，林李了解到程瑜每周会有几天外出打工，这是学校特许的。林李没有犹豫，手腕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职工更衣室的林李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该做什么，同时暗想如果程瑜不想搞丢工作的话就该自己出现了。突然有人和程瑜打招呼，林李下意识地笑了笑回应。谁知对方似乎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呆了一下后就热情地拉着林李，说要帮他换衣服。
　　林李懵懵懂懂地跟着对方来到一个梳妆镜前，被按着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程瑜的脸，林李忽然意识到身为女性的对方怎么能帮程瑜换衣服呢！？
　　还没等林李开口说一些拒绝的话，对方先在程瑜的脸上一顿收拾。林李明白过来，所谓的“换衣服”大概是帮程瑜化妆。
　　不得不说，镜子里化完妆的程瑜完全把林李给惊到了。平时，程瑜额前的头发总是厚厚一层盖着一大半的眼睛，更何况大多时候程瑜还会带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这还是林李无意中发现的小秘密，程瑜的眼镜似乎没有度数。
　　另外，作为叶钰和程瑜讲话的时候，程瑜总是不愿意看着林李的眼睛。这点让和人讲话必须对视的林李十分难受，在和程瑜说话时也总是下意识地追着对方的眼睛看。但林李第一次知道程瑜的眼睛原来这么亮。
　　额前的头发被全部向后梳上去，露出的深棕色的眼珠在黄色灯光的照射下似乎反着光，黑色的瞳孔因为林李的惊奇而微微扩大。虽然林李之前就认识程瑜，但看着镜子中的映像，林李还是觉得自己在看一个陌生人。
　　“快去把衣服换上。”刚刚给自己化妆的女生递给林李一套看起来像是衬衫和西装的衣服，林李猜这应该是服务员的制服。
　　“平时都不喜欢我给你化妆，今天倒是乖乖听话了。放心，你今天的提成绝对不错！”女生和程瑜说着玩笑的话。
　　但林李不知道对方和程瑜的关系如何，没有说些什么，乖乖地拿着衣服去换上了。这次程瑜没有抢回自己的身体。
　　之后，林李完全是被程瑜的同事催着跑来跑去。以林李的生活经验，她大致能猜到程瑜的工作内容，但林李不清楚酒吧的位置布局，不熟悉酒水的名字，还不认识工作的同事。所以林李只能一边被骂，一边快速熟悉程瑜的工作环境。
　　休息的间隙，有一位男同事过来和程瑜讲话：“程瑜，今天打扮得不错嘛！肯让小梅给你打扮一下啦？是不是突然变帅自己都不适应了，工作都手忙脚乱的了。”
　　对方似乎是个话痨，自在地说完一连串的话，也不在意林李有没有接话。林李最终用微笑表示害羞，说了些自己确实有些不适应的废话。
　　但对方露出像是突然发现了新大陆的眼神，拍打着林李的肩膀，继续说道：“哇哦，你以后就像刚刚那样对着外面的客人笑，我们的酒水肯定会大卖！”
　　林李意识到自己似乎破坏了程瑜以往的形象，连忙表示自己要继续工作，逃离了谈话。
　　程瑜的工作时间是到晚上10点钟。这里虽然叫做“拉慕酒吧”，但晚上10点之前更多的是提供类似餐馆的服务，所以林李很快地上手了工作。
　　结束工作的林李打开程瑜的通讯器，打算查一下如何回到学院，然后她看到了一条程瑜给自己的留言。
　　给陌生人：你是谁？控制我的身体有什么目的？可以和我谈一谈吗？
　　林李原本打算今晚回去后看看是否能和叶钰说上话，让他帮忙告诉程瑜自己借用身体的前因后果，没想到程瑜先主动进行了询问。
　　林李觉得程瑜对自己抱有不小的警惕性，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进入他的身体，毕竟之前的几位对自己从未有过警惕。不确定程瑜会不会相信自己明，同时留言解释一切又太麻烦，林李只是告诉了程瑜自己的名字，并让他去找叶钰。
　　等到林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时，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林李草草收拾了自己，随后也沉沉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程瑜按时起床参加晨练。昨晚有人代替自己工作的体验让程瑜尝到了甜头，不用自己亲自去做那些自己做不来的表情或动作却能拿到更多薪水的感觉真不错。程瑜其实不在乎自己的这具身体，他觉得如果这个人能一直代替自己生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甚至今天早上程瑜都不想再出现，可是该死的生物钟让他按时醒来。程瑜尝试闭眼静心让对方出现，可惜睁眼醒来的还是自己。
　　程瑜自然注意到了林李留给自己的消息，他打算晨练结束后找叶钰。
　　“叶钰，一起吃个早饭？有事情问问你。”晨训完后程瑜立即找到叶钰。
　　叶钰虽然对平时不怎么和自己接触的程瑜突然找自己一事感到有些惊讶，但他还是答应了程瑜的邀请，暂时抛弃了另外两位好朋友。
　　两人来到餐厅，各自买好饭菜后，随便找了个位置相对而坐。程瑜没等叶钰开口询问，主动说明了自己的经历，并把林李的留言展示给他看。
　　叶钰呆了好一会儿才接受林李又到了自己舍友的身体中这个事实，然后向程瑜大致讲述了自己和林李曾经的经历，并向程瑜保证林李绝不是一个坏人。
　　“之前你一直找我讲话，其实是她？”程瑜对占据自己身体的家伙是女性这点不太能接受，不过他好像明白叶钰对自己突然变冷淡的原因了。
　　“是林姐姐。”叶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也知道的，我能“看到”林姐姐和你说话，其实我也想和你做朋友的。”叶钰此时的这些话有些亡羊补牢的感觉。
　　程瑜没有对叶钰的解释有所回应，而是接着问道：“她是不是也借用过其他人的身体？上次和你一起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也有些奇怪。”程瑜想到了之前叶钰的异常。
　　“那是荷花。之前林姐姐也借用了她的身体。”叶钰没想到仅见过荷花一面的程瑜居然还记得她，小声嘀咕了句，“你还真是敏锐。”
　　程瑜听到了叶钰的嘀咕声，不过他同样没有理会叶钰的嘀咕，那她怎么会，”程瑜停顿了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问题。
　　“荷花死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在荷花死前，林姐姐应该一直和她在一起的。”有过经验的叶钰明白程瑜的疑惑，“林姐姐的附身好像是随机的，我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到你的身体里去的。”
　　“哎，你让林姐姐出来和我说会儿话呗。”叶钰看着低头沉思不再理会自己的程瑜，突然凑到他面前，低声问。
　　程瑜被突然凑过来的叶钰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子躲开，喊到：“你离远点儿说话！”
　　被吼了的叶钰乖乖坐好，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程瑜。
　　“我想要让她出来，可是她不出现。”程瑜解释道。
　　“怎么会？”叶钰显然不相信程瑜的说辞，“只要你想要让出身体，林姐姐肯定就能出现啊。”说完叶钰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用犀利的眼神看着程瑜，“昨晚你是不是让林姐姐替你做什么了？”
　　此时程瑜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叶钰，但还是诚实地给出了回答：“替我打工了。”
　　叶钰感叹：“那怪不得林姐姐不能出现。她需要足够的休息才有精力控制我们的身体。林姐姐肯定是太累了，你居然好意思让人家替你工作！”叶钰开始指责程瑜。
　　程瑜虽然不觉得自己这样对待占据自己身体的陌生人有何不妥，但他此刻没有选择反驳叶钰，默默听着叶钰对自己的“批评”。
　　叶钰不可能不把林李出现在程瑜身体中的事情告诉周鸿铮，当天中午，周鸿铮就来找了程瑜和叶钰，三人共进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