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个身体止》柳柒捌

25、还是打工人 既要生活，

　　刚见面，周鸿铮就有些嫌弃地看了眼程瑜，他不明白林李怎么又去了一个男人的身体里，难道是异性相吸？叶钰充当了气氛调节器，尽量语气欢快地介绍两人认识。
　　“让林李出来。”周鸿铮不想听叶钰的闲扯，直接点明来意。
　　程瑜虽然对周鸿铮的态度有些不满，不过他懂得识时务的道理，选择乖乖配合。得到休息的林李这次顺利占据了程瑜的身体。
　　“周鸿铮？”林李意识清醒后第一眼看到周鸿铮，心情有些变好。
　　“你怎么又选了一个男人的身体。”周鸿铮开口先是一句吐槽。不过听到熟悉的林李喊自己的名字的音调，周鸿铮的眼中少了些不耐烦。
　　林李不能忽视周鸿铮话中的嫌弃，回怼道：“又不是我能选的，说得好像我多喜欢做男人似的？下次说不定就是选你了，看你还嫌不嫌弃！”林李想表达下次可能附身到周鸿铮身上，但话说的似乎有些暧昧。
　　叶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的大秘密，眼神在林李和周鸿铮之间飘来飘去，一句话也不敢说。周鸿铮自然明白林李想要表达的意思，但眯着眼睛盯着林李，并没有接话。
　　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的林李，反应过来自己讲的话有些不对劲，连忙解释：“是被迫“选择”，下次可能附身到周鸿铮身上的意思啦！”
　　周鸿铮依旧没有讲话，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林李。
　　“好啦，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周大哥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林李觉得说错话就要道歉，这不丢人。
　　“再说我做什么选你，我有那资格吗？”林李觉得周鸿铮明明应该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意思，但一直不讲话就让人恼火，最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句。林李想借此表达自己对周鸿铮没有任何企图，但她忘记了现在自己借用的是一位男生的身体。
　　周鸿铮听到了林李的嘀咕，随着林李的话音落下，眼神先是移到了林李，或者说是程瑜，的□□，然后用笑意更深的眼神看着林李，似乎在说“你现在确实没资格”。
　　林李也随着周鸿铮眼神看去，意识到对方现在似乎不太正经的林李羞耻心上头，脸一下子爆红，双手也下意识地随着周鸿铮的眼神下移，想要挡住什么。
　　只是还没等大脑暂时短路的林李想出些话，打破现在的尴尬气氛，察觉到林李的手要去的位置的程瑜立马抢回了自己的身体。
　　程瑜顶着张大红脸，几乎是跳起身来，说道：“周先生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我就先走了。”程瑜现在能想到的破解此时气氛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落荒而逃。
　　叶钰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表哥就是在吓林李呢。程瑜你快坐下吧，我们还有事情没和林姐姐说呢。”
　　重新坐下的程瑜立即把身体让给了林李。重新回来的林李瞪了眼叶钰，有些不敢看周鸿铮。
　　一番玩笑，3人终于开始聊起正事。
　　“荷花死了。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周鸿铮问得含蓄。
　　“是。”林李不想再回忆起坠楼的感受，但她必须告诉大家事情的经过。
　　“好像是丁雪约了荷花在楼顶见面，荷花去了。两人聊了几句话，气氛不算很好吧。丁雪突然发疯了似的拉着荷花往楼下跳，荷花拉住了丁雪，但自己掉了下去。”
　　“两人聊天的过程中你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周鸿铮听完林李的话后问。
　　“感觉丁雪对荷花可能有些感情复杂？嫉妒或者羡慕荷花？”林李努力回想荷花和丁雪最后的见面，“丁雪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像正常的样子。”
　　“丁雪被捕了。有人诱导她针对荷花，但目前没有找到是谁。”周鸿铮告诉林李事情的结局。
　　“你没有线索了？”林李觉得周鸿铮看上去有些苦恼的样子，林李感觉这不符合他的设定。
　　“是，也不是。荷花所成长的孤儿院值得调查，但不确定这将花费多长的时间，并且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那个引导丁雪的人应该比孤儿院更有调查的价值，但可用的线索实在不多。另外，叶宽那边也值得关注。”现在的情况是，线索看似很多，但都不容易跟进。
　　“荷花坠楼可能也是个意外，我觉得先不要太关注荷花了，诱导丁雪的人更值得调查。叶宽针对叶钰而来，还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觉得他比其他人都危险。”林李觉得荷花可能只是事件中一个被利用的小棋子，关键点在于背后之人的目的。
　　“确定叶宽也和荷花的事件有关吗？”林李差点忘记这个名字。
　　“现在也不清楚，但叶宽确实不算个清白的人。”周鸿铮以为林李会十分在意荷花的死亡，毕竟某种意义上来看，那也是林李的“死亡”。周鸿铮甚至想了林李可能会求他严惩丁雪，没想到林李对此没有过分纠结。
　　两人继续互通了些关于荷花、丁雪和叶宽的信息，叶钰全程默默地听着。
　　自叶宽来到A区上学工作后，叶钰和这位小叔叔的交集变得很少。叶钰是完全相信周鸿铮的调查结果的，所以对叶宽的感受有些复杂，而小叔叔对自己似乎也不再是印象中的态度。另外，周鸿铮发现叶宽似乎在私下接触一些肌肉兔组织，叶钰很纠结是否要和父母讲这件事。
　　叶钰和程瑜还有下午的课程要参加，周鸿铮没有和林李聊太久，就让他们回去了。只是在两人离开前，周鸿铮叫住林李，单独说了几句话。
　　“你是不是和荷花一起，经历了死亡？”周鸿铮斟酌着问出这句话，他有些担心林李是否能承受这件事带来的打击。
　　“你看出来了？”林李有些惊讶。
　　“要是觉得害怕就找我。下次换了身体也马上来找我，我会看着你的。”明明想要安慰林李，但周鸿铮讲不出柔情的话。
　　“没关系的。”林李收下周鸿铮的善意，“我其实已经是死亡的状态了，倒也不怕死亡。不过坠楼的感觉是挺可怕的，你以后要远离高空危险区域啊。”
　　听到林李还能开玩笑，周鸿铮放下心来，又把“威廉牌”通讯器给她，交代林李一定要随时随身携带。之后几人就分开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程瑜本想让林李替他完成课程；但听不懂学院课程的林李在课上经常找叶钰或王燕南问些简单的问题，忍受不了这点的程瑜最终还是选择自己上课。
　　课程的间隙，程瑜偷偷询问叶钰：林李是否像他们一样也能够感受或者看到自己看到的一切？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程瑜放下心来，之前他担心的林李偷看自己上厕所或换衣服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虽说因为林李借用程瑜的身体让他和叶钰间多了个秘密，但程瑜似乎没有想和叶钰搞好关系的打算。晚饭时，叶钰想叫程瑜加入他们的三人小组；但程瑜看了眼王燕南，立马拒绝了。搞得王燕南对着叶钰不停地发牢骚。
　　今天晚上程瑜没有打工的安排，晚上的训练后，叶钰想和林李聊聊天。程瑜倒是没有犹豫，接受了叶钰想见林李的请求，只是林李并没有出现。
　　叶钰想到今天程瑜和林李的几次交换，明白了原因。向程瑜解释了自己的猜测后，叶钰嘱咐程瑜注意休息，遂作罢原本的打算。
　　或许是程瑜还记得叶钰和林李见面的请求，又或许是程瑜自己不愿意出现，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是林李。
　　刚醒来，视线朦胧的林李看到叶钰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随即意识到又是自己使用了程瑜的身体。林李连忙喊叶钰来帮自己收拾东西，然后和他们一起去参加晨练。
　　吃早饭时，赵小乐和王燕南看着从早上起床后就形影不离的叶钰和程瑜两人，心里直嘀咕。
　　王燕南看着程瑜毫不心虚地吃着叶钰为他买来的饭，终于忍不住凑到叶钰面前，悄声问道：“小叶子，你和程瑜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晨练几乎耗掉了林李的半条命，叶钰当然要多照顾了她一下。但这个理由叶钰又不可能告诉他们，只能含糊其辞，“表哥让我关照一下他。”
　　上课前，林李特意嘱托叶钰转告程瑜自己搞不来晨练与课程，麻烦程瑜下次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偷懒。察觉到想要在课堂上光明正大睡觉的林李，程瑜立马自己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趁课堂间隙，叶钰和程瑜转达了林李的意思，并把自己和林李相处的经验分享给了程瑜。
　　程瑜听下来，总结为：林李对于他们的课程是做啥啥不行，但干饭必须行。不过确实想要偷懒的程瑜也是没有多大立场可以指责林李。
　　今天程瑜有兼职排班，林李又代替他上工了。不过这次程瑜贴心地为林李准备了自己的同事介绍以及工作注意事项。林李本来不想管程瑜的，但程瑜非要把身体让给自己；并且林李感觉到程瑜对这份工作似乎有些抗拒。心软又好奇的林李不能眼看着程瑜失去一份生活来源，遂代替对方来打工。
　　林李这次没有接受小梅美女的化妆请求，因为这是程瑜特意要求的。林李只是自己略微整理了仪容，开始了打工时间。虽然不想承认，但再次体验工作居然让林李有一丝怀念的感觉。
　　餐厅服务员的工作对林李来说不算得心应手，也是轻车熟路。林李很快熟练掌握了端菜上酒，微笑服务的精髓，替程瑜赢得老板和顾客的一致好评，林李感受到了打工人久违的成就感。程瑜默默地看着林李工作，也感受到了平时不怎么笑的自己和这个总是微笑的“自己”的所带来的区别，程瑜开始反思自己。
　　时间就在程瑜白天上课，林李晚上出来放风中来到了周五，这天，程瑜排到的是夜班。
　　作为酒吧的拉慕，和作为餐厅的拉慕是完全不一样的。程瑜不太想林李替自己去上夜班，但经过几天的相处，林李有些心疼程瑜。程瑜白天的空闲时间在学院勤工助学，晚上还要出去兼职，能够休息的时间不多。林李明白了程瑜为什么一直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样子。
　　林李对程瑜违心地表示自己喜欢打工，建议程瑜即使身体得不到休息，精神能放松下也好。本就精神要崩溃的程瑜马上败在了林李提供的糖衣炮弹下。
　　正式工作前，小梅给程瑜稍微打扮了下，让他看起来更帅气俊朗，夜班的工作需要些装扮。林李带着小梅的加油打气，和从容的自信进入了夜晚的拉慕酒吧。
　　不一会儿，林李就略显狼狈地回到了后面的员工休息区。
　　在夜晚的拉慕，有些时候可能需要林李举着托盘挤过人群去送酒，对于能够发挥程瑜三分力量的林李来说，这不算难事。但一些看起来像是要媲美肌肉兔的大汉特别喜欢喝一种B区特产的大罐啤酒，对林李来说，一次性拿6罐这种啤酒是个不小的挑战，这种时候可能需要她用尽力气才能把酒扛过去。
　　而酒吧里面的人实在是有些多，音乐的声音又很响，林李只能凑近叫住她的每个人，以便听清楚对方的需求。一些醉酒的男男女女总是趁林李不注意拽她的衣服，或者捏她的屁股。因为人太多，林李转头后都分不清是谁在骚扰自己，更有大胆的甚至直接伸手摸林李的脸。
　　小梅看到这样的程瑜习以为常，伸手帮他整理下衣服，然后笑着推程瑜继续去工作。林李苦着脸，进入男男女女的人群中。
　　拉慕的夜班服务员免不了被一些客人摸摸碰碰，一般不太过分的话，拉慕也不会过于干涉。同时，拉慕为这些夜班服务员提供十分优厚的薪水，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做或者不做。程瑜之所以会兼职夜班也是因为薪水很高。
　　林李身心俱疲地坚持到酒吧打烊，然后倒头在员工休息区睡下了。
　　程瑜也不放心林李第一次替自己上夜班，一直注意着林李的一举一动。在看到林李选了个好位置倒头就睡后，自己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