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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淮南 ...

  •   相较于丞相府的马车,七星阁的马车给施了空间拓展术,室内空间直逼师玄瑾的书房。
      里面的家具简洁,装饰较少。右边借着墙角搭了个双层床,上铺摆了几本杂书,放了几卷竹简,也不知有没有字。坚实的铁板上铺了柔软厚实的棉褥子,边上围了圈木质镂花围栏,处处精致。
      下铺铺了层鹅绒被,黑色偏灰,角落处放了一张灰色薄被,叠得整齐。枕头旁放了几块雕刻出的凤凰,还有一块透明玉质的松书意缩小版。斜对角的墙角安了个白瓷制的方形大浴桶,直接占了整个空间的三分之一,此时,松书意正被谢知缘全身赤裸地放在浴桶里。
      谢知缘把他的白衣收拾好放到上铺,向后一跃落地无声。他背对浴桶,后背肌肉扎实却不夸张,手臂线条流畅有力,手指微微蜷起。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白瓷上,皮肤雪白得与瓷砖同色。他乌黑的短发垂落下来,半遮住了他流过金色的灰眸。脑后的发尾偏灰,搭在雪白的脖颈上。
      白瓷似的脸颊泛了红,头顶窜出了茸茸的狐狸耳朵。
      松书意平躺在浴桶里,眉头轻轻皱了皱。不安地扭动身体,青丝散地到处都是。
      谢知缘跨进浴桶,压在他身上。狡黠地闷笑了一声,拾起一缕墨发,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半柱香后……
      松书意呜咽着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委屈地抽泣:"漪辰……我疼……好疼啊。”
      四界之中,龙最为淫,发情期繁多。狐族次之,发情时凶悍强势。唯有凤族是个神兽中的例外,除非遇到自己真心心悦之人,否则不会有发情期。
      松书意把腰塌了下来,尽量迎合着谢知缘。尾椎骨延伸出几条长长的银色凤尾羽,两块蝴蝶骨也长出了白羽凤翼。那几条尾羽弱弱地缠上了谢知缘的脚踝,在荡漾的水中静默着。

      所有化成人体的神兽在发情时都有一个共同点:灵气外泄,导致外露某种本体部位或特征。不过龙族是个例外,哪怕是它们的幼崽,灵气都雄厚、纯净无比,从而导致龙尾或龙角等部位外露。
      谢知缘深知松书意此举意味着什么,轻笑一声,抖了抖狐狸耳朵,试探性拽了拽他的翅膀:"老婆,你这是准备从了我了吗?"
      松书意动了下头,因为此处没有外人,也不会被偷听(金蓉长老应该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所以也懒得和他矫情,呢喃道:“谁说的狐狸智商高,我要把他宰了。三十年还没发现也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谢知缘闷笑一声,欢喜地把他抱得紧了些。松书意下面火辣辣地疼了被他一动不由得倒吸一口热气。
      “老婆,我爱你。”他笑着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头顶。
      “我永远爱你,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忘了你。”
      松书意疲倦地眯着眼,看到几股白色不明液体在水中飘荡,脸轰地一下红成了西红柿,略微凌乱地回应:“嗯……好……”
      他合上眼,嘴角藏有一丝笑意。
      我也永远爱你,此生此世,就算是搭上七魂六魄也不会让你死。

      约七日后,卯时,淮南
      淮河一带的天气晴朗,湛蓝的天上零零散散地飘着几缕白云。淮南多种植梨树,此时都挂满了黄亮亮的梨子。
      两辆马车从泥土路上飞驰而来,溅起的泥点沾到了路旁的灌木上,丞相府的马车做了减震处理,让师玄瑾得已安心地泡茶。
      师玄瑾的爱好众多,大多都是粗略了解。但他对于医药和茶艺却是情有独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喜爱。
      景容接过他递来的茶盏,郁闷地一饮而尽.师玄瑾小抿一口,放下来杯,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颇为新奇:"你咋了?啧,你不会还在想着柏水吧。

      师玄瑾从袖中拿出一只由青铜于铁铸造的令牌,他放到桌上向前一推:“呐,你看。这是我师父玉华长老给我的,神医阁亲传弟子级别的令牌。”
      景容拾起令牌看了看,没作声。
      师玄瑾又接着道:“我分析了一下,蕠之身为副相,又是顺德帝一手提拔的。他去肯定是主要谈判者。烟寒兄去,呃……据我推断应该是因为他有某种信物或令牌,用来进入岚山谷的。”
      景容把全牌放回桌上,抬眼道:“归尖山弟子的玉鸟。”师玄瑾恍然:“啊,是了。之前听容师叔提过。那好像是叫玉兰鸟。”
      景容靠着座位,疲倦地道:“嗯。玉兰鸟一开始叫望兰玉鸟,但有几个吃饱了闲的没事干的书生给解读了一番,愣是把‘望岚’说成了‘忘岚’,还借此宣扬归尘山和七星阁不和。鹤归师祖与叶岚师祖自幼相识,感情颇好,自然不存在什么不和。等这话穿到鹤归师祖耳朵里后,就改叫玉兰鸟了。通个‘忆岚’的意思。”
      “二位,下来再聊,我们到了。”谢知缘在他们马车外懒散地喊道。

      踏雪拉着马车停在了淮南刺使府门前,师玄瑾和景容依次下了车,和谢知缘并肩站在台阶下。松书意站在檐下,轻敲了两下府门。
      他和谢知缘都换成了一身长袍:从墨色作为底色向袖袍和下摆渐变为白色上衣中间有一条坚线纹饰,最终延伸到中衣内里。十分附合七星阁的内敛而又肃杀的风格。
      开门的是个普通侍女,与松书意交谈两句便侧身行礼恭敬地让出道路。松书意示意他们过来,先踏入院中。
      谢知缘上前环住他的腰,给他揉了揉。松书意轻叹一声,拿下他的手。低声道:“在我娘面前别那么放肆,少说点儿话。”
      谢知缘嗯了一声算是答应。眼睛却不住地往他被来腰来起的细腰。
      景容一挑眉:“七星阁对感情的管制很开放啊。”
      师玄瑾犹豫了一下,踮起脚悄悄在他耳边道:“凤族的听力很灵敏……”
      松书意面怀歉意地回过头:"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听你们的对话。不过确实如此。七星阁没什么禁忌,阁规也只有二十条。对于饮食感情一类的东西更是比较开放。玄瑾师兄说的也不错,百米开外的鱼虫动向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停下脚步,伸出手指抵在唇上泯然一笑:“嘘,要到了。”
      他们在湖边长廊里走着,景容绕有兴趣地观赏着园林湖景,随着其余几人走进大殿。

      迎客厅内,坐着淮南郡守双质和七星阁三位长老。大厅里,南宫染端坐在主座,右边是郡守,左边是白钰和松临寒。
      南宫染见他们到来,笑了一下缓气氛:“看来人都到齐了,请坐。”她扫过每一个人,不动声色地略过谢知缘。
      谢知缘一挑眉,识相地站到松书意身后。
      师玄瑾上前行礼,道明来意:“我等奉陛下之令来抚慰众长老,维水投毒一案,小生定会给王华长老公正的答案。”
      南宫染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抚慰?那我是不是要谢谢赵陌安啊?”
      白钰看了眼她,合上眼轻叹了口气:“阿染,不得无礼。”
      南宫染有些不怼:“无礼?无礼的是他们!还公正的答案……这世间若有公正,有怎会有皇权!公正是都自己争的,不是别人给的!”
      “啪。”松临寒合上折扇,如深海般幽深冰冷的眼睛移向师玄瑾,看地他一哽。
      “淮南疫情一事,多谢朝廷关注。心意,本座心领。”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隐隐怒斥,”然而,公正的答案,我们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请师丞相转告顺德皇帝,我七星阁,不是他宋国的附庸!”
      师玄瑾脸色白了白,抿唇低下头不再作声。一时间,小小的客厅鸦雀无声,被南宫染和松临寒释放的低气压溢满。一直寂静的淮南郡守危承禁正坐,只恨自己了耳朵。

      师玄瑾一直低着头,自知南宫染和松临寒说的是事实。
      七星阁从数千年前就存在了,从第一代阁主叶岚开始,七星阁,没有一刻是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和王朝。对于七星阁的每一个弟子来说,七星阁不仅是学府,更是他们的家。这是独属于七星阁的殊荣,是叶岚和南宫染师徒八人坚持千年的结果。

      最终是白钰终上沉默,笑好了,好歹是我亲传弟子。算是给我个面子,阿染、临寒,别那么无礼。”
      南宫染面上的愤恨不加掩饰,在鹤纹银袍的衬托下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神颜大怒。松书意忍不住出声劝告:“娘……别生气了。师师弟也只是捎口信的,他那么聪明,怎会故意惹您生气呢?”
      松临寒心里咯噔一下,这鸟儿子说这个不是打他们的脸吗?好像他们不知道似的。于是他立刻皱眉呵斥,给他开脱:“啧,别插嘴。你娘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还轮不到你来致疑。”说罢又甩开扇子冷哼一声。
      松?鸟儿子?书意闻言噤了声,可怜巴巴地偷偷看他。
      松临寒挑起眼,和他对视一眼,忍不住举起扇子遮住脸,闷笑着合上眼。心道:傻儿子啊,爸爸是在帮你啊。我说说你这事就算过去,要是让你娘出手不得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南宫染见到他们俩演的这戏,轻嗤一声,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们:“算你们走运,先不计较皇帝小儿的失礼。坐吧,我们谈正事。”
      松临寒收起折扇,准备议事。松书意看他们开始谈正事,正欲起身,被南官染一个眼神瞪回来。
      “坐着,我把你通讯灵阵的权限还你,去看看你容师叔那边的情况。”南宫染收回眼神,并未动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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