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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知意 ...

  •   “锵––”
      一声脆响,一支通体玉质的玉笛截住玄璟。一只莹白修长的手轻轻托住玉笛,好像它握着的和抵住的只是一片羽毛。
      景容并未倒地,而是坠入了一个人的怀中。清冷的茶香扑鼻而来,将他笼罩起来。
      “公子可有伤着?”另一个人道。声音清透自然,流露出仙家不可言说的飘渺气质。
      景容不由得被那声音吸引得一愣,呼吸都忘了。
      师玄瑾反应还算淡定,只闻见一股类似松香的气味从一旁传来,笼罩在他周围,让他的心神立刻镇定了下来。他面前的玉笛上刻有潇洒凌利的两字--雾凇。
      玉笛雾凇,七星阁金蓉五长老容奈舞为南月二长老南官染之子松书意亲手打造。通体为明渊灵玉所制,无坚不摧,每每除邪,玉笛一响,十里霜花。
      至于为何只有十里,松书意本人给出的解释是:“威力太大,恐伤及无辜。”
      师玄瑾眨了两下眼,强装淡定地抽剑,收入鞘中。他笼袖向松书意身鞠了一躬:“师兄,别来无羌。”
      松书意没受这一拜,双手将他扶起:“不必,看起来师弟的功夫,近年来也是没有荒废。”那声音温和儒雅,如清泉悦耳。
      景容也缓过了神,从谢知缘怀中跌出去。谢知缘伸手正要扶他,却被他灵敏地避开。他眼神警惕,试探性问道:“mouza halie sa kuni(今若有时闲乘月)?”
      谢知缘哭笑不得:“luni ta jipha kudi liya gei(清潭寒松照故人)––这么幼稚的暗号你也记?”
      松书意轻叹一声,上前把谢知缘拉到自己身后,温声致歉:“方才知缘多有冒犯,我代他向你道歉。”

      师玄瑾上前走到景容身旁,给他介绍:“这是七星阁的临凇殿下,松如月,松书意殿下。”
      松书意抬袖笑着向他领首致意,景容也向他回了一礼:“殿下的事迹,云某早有耳闻,倾慕已久。”
      松书意笑道:“倾慕就不必了,能和药景和的徒序打得不分伯中,靠致水输掉比武,还不至于倾慕我这个庸才。”
      谢和缘在一旁礼貌地笑着,自知师去瑾不知道他是谁。不等景容再说话,自我介绍:“我姓谢,名漪辰,字知缘。明渊的太子殿下,你刚才说的那句南翎语暗号是我三十年前随笔写的诗,没想到在明渊界广为流传,还被当成了暗号……唉呀,你是不知道,想当年我……斯疼疼疼疼疼疼”
      松书意瞪着他,长靴踢了他一脚:“净扯那些陈年旧事!”随即换了副温和近人的神情对师玄瑾和景容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保护你们,我娘让我们来保证你们能平安到达淮南。”
      谢知缘故作委屈地戳了戳松书意,一双狐狸眼尽是可怜:“老婆……我疼……”

      一柱香后……
      谢知缘脱了鞋,赤足抱膝缩在马车床一般的座位的角落,后背还隐隐痛楚。一双眼睛粘在松书意清瘦挺拔的背影上。
      师玄瑾给松书意斟了杯茶,刮沫、搓茶、摇香、出海十分迅速。松书意看着他灵活娴熟的动作,浅笑一下,抿了口茶。品出回甘后,悠悠出声道:“刮沫的角度不对,应该再立起来一点;摇香时杯盖与茶杯还留有空缝。出海出得利落,皈依时倒是和白姨一样喜欢绕怀底转一圈。花了不少心思吧。”
      师玄瑾端起小茶杯抿了一口,喉结微动。红色绣锦的广袖顺着他细瘦白皙的小臂落到臂弯处,轻轻皱在一起。小臂光滑白皙,不见任何伤痕。松书意只瞥了一眼,就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所以,你们七星阁明着介入,是因为匿影阁暗里动了手脚?”他放下茶,谈起正事。
      松书意坐在了后面谢知缘旁边,曲起一条腿,懒散地坐着。披散的黑发柔顺地从上滑落,散在锦缎垫子上。他的身形很瘦,可以说瘦弱。骨骼甚至能从身上单薄的长袍中显露出。银色蚕丝的束腰紧紧勒住细腰,上面别着玉笛。

      松书意将左臂支在曲起的膝盖上,白衣滑落,露出枯枝般的手臂和纤长的手。他偏头支在手上,澹然微笑,和略微严肃的师玄瑾形成对比。
      “是,也不是。”他终于出声,清冷中不经意地流露出戏谑,一双妩媚的凤眸半睁,一只眼向他眨了一下。
      “难道说,还有其它人也暗中动了手脚?”师玄瑾身子前倾,问道。
      景容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来;“玄瑾,这里是京城。”
      师玄瑾恍然。京城探子多,杀手遍地。有些话,不能明着说。
      松书意并没有答话,瘦长的手指撑在额头,发丝从指间流过,衬得皮肤更白。他背靠车而坐,垂着头,墨发披肩。身影一动不动,唯有肩膀轻微起伏,莫明孤寂。
      谢知缘双膝跪地蹭过去,背对景容二人把松书意揽在怀里。他低下头,在他锁骨处嗅了嗅。又伸出湿润的舌头舔了舔他的下颚,细长的手指拔开发丝,轻挠两下他的脖子。
      松书意皱眉软绵绵地闷哼一声,把脸转到他温暖的怀里。后背轻轻起伏,呼吸绵长,没了声响。
      景容挑眉,不解:“这是……睡着了?”
      师玄瑾面无波澜,极为淡定地抿了口茶:“嗯,师兄种族特殊。正午时分灵神虚弱,师父和二长两位神医阁阁主给他调制了定神香,稳住了灵神。但每日正午还是需要休息。”
      谢知缘抬眼看了眼师玄瑾,把松书意横抱起来,礼貌却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傲气:“既然师丞相了解家妻的特殊情况,马车也驶出了京城,还请丞相准许我们下车,我们从七星阁驾出了一辆马车,就不多作叨扰了。”
      师玄瑾笑得灿烂,敲了支背后的隔板,马车骤然停了下来。谢知缘立即低头出了马车,景容也起身道:“我让老周把踏雪引到城外来追我,我去看看。”

      师玄瑾点点头,目送他离去。他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也有些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摄魂香萦绕在马车中,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在他欲渐模糊的视线中出现。师玄瑾背抵着后座,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对于这个人的到来,他隐隐不空,本能地抗拒。那黑影压了下来,松软的黑发触碰到了他的额头。他挣扎着睁开眼,把手致在那人胸口处,想把他推开。但指尖的触感却是温热而坚硬的。他脸一热,意识模糊地低喃:“滚开……无礼之……唔……”
      半张开的嘴被探入,深深吮吸。他缩脖想躲,被那人一把扯住头发。强迫他仰头迎和突然伸入的温热气息。官帽落在铺上,头发被折腾地散落下来铺了一地。
      白疾雨拢住师玄瑾的双手,扣在胸前,帝王之息将师玄瑾包围,让他无路可逃。

      "师玄瑾……”他抬起头,嘴角带着些血迹,眼神迷恋地喃喃,“是吗?中原居然有你这样的美人。你说,赵陌安为何不把你进贡给我西域呢?”师玄瑾目光迷离,下巴被白疾雨托起,微张着嘴凌乱地喘息。他大脑嗡鸣,无法思考,显然回答不了白疾雨的问题。
      不过白疾雨也没想让他回答,自顾自欣赏他身下之人的美貌:“还有二年,九年之约就要到了。师玄瑾,本王等着你。”
      师玄瑾被他禁锢着双手,双腿被他压着,下巴又被白疾雨强迫着端起,毫无反抗之力。
      白疾雨被他这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取悦,犬齿擦过他的喉结在他白嫩的脖颈上狠狠扎了上去。师去瑾呜咽一声,身体颤抖了一下。
      白疾雨听到声音更加兴奋,牙齿咬得更深。师玄瑾拼命挣扎着,因脖子上的痛楚流下了两行清泪。
      “玄瑾,出发吧。我们都准备好了。”景容在车外喊道,隐隐有马的嘶鸣声。白疾雨舔了一下他的喉结,附在他耳边道:“师玄瑾,你让我很愉悦。但还没完,我会再来的。
      “就算你逃到明渊去,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景容在外面敲了敲门,声音近了些,不再遥远虚幻:“玄瑾?睡了吗……”他有些诧异,灵敏的嗅觉让他闻道那股还未散尽的摄魂香。他皱了皱眉,略感不适。
      师玄瑾没有力气去回答他的问题,羞愤地闭上眼睛。

      他被一个男的非礼了。

      他把腿慢蜷起,将脸埋在红袍里。
      车动了一下,开始前进,师玄瑾一直蜷作一团,无助又绝望地把自己抱住。
      如果蕠之没被陛下安排去秦岭,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车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颠皱着,车顶四个角挂着铃铛,在西风中"叮叮"作响。
      七星阁的马车平淡无奇,拉车的灰驴子兢兢业业,紧跟在丞相府的马车和景容身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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