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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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书意眼睛一亮，看着她在脑中回应：“真哒？！”
南宫染无奈又宠溺地看向他：“你聊不聊？不聊我就把权限关了。”
松书意笑嘻嘻地：“聊聊聊!谢谢阿娘~”
“钟！也！！！”
松书意刚接通七星阁通讯灵阵,就听到容奈舞的一声怒吼。
“哈哈哈,长老……哈哈哈……”
“哈哈哈……呼叫大长老，筱绝长老您快来啊哈哈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啊。”松书意在一片哄笑中问道。
各个“笑成一团”的弟子当然没听见这声问句。
“都安静！”一个青涩却稳重的声音止住众人的笑声。
松书意听出这是大弟子叶锦和的声音，忙道：“大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五长老二弟子范聊活泼轻快的声音略惊讶：“雾松长老?”
与范聊同门的韩泠也来凑热闹:"如月你权限解封了?"
叶锦和无语，制止了他们重启话题的举动：“好了，首席弟子应该做好表率，怎么能带头说话呢？”
几人阴阳怪气地敷衍：“哦～～～知~道~啦~”
“各位师兄师姐帅哥美女救命啊~”一阵绝望破音的声音突然闯入，让通讯灵阵再次炸开了锅。
“钟也！啊--！我要告诉你师父！”容奈舞怒斥，“谁给你的胆子往我水里加辣椒！你给我站住别跑！”
百里之外的秦岭，岚山谷传送口一阵波动。柏水自一汪清水中跃出，在树枝间穿缩跳跃。
他身着藏蓝长袍，腰佩妖心，背执天穹。银色的丝绸腰带上挂着玉龙玉佩和玉鸟。长发依旧高高末起，扣着顶镶了珍珠的银冠。
他向淮南疾奔着，快得只剩一道蓝色的残影。
容奈舞的三弟子牧空小朋友坐着暴浮器，看着七星水盘中柏水轻巧的身影挑了下眉：“半时速八千尺，不愧是以迅猛灵活著称的药景和。”
他伸了伸懒腰：“哎呀~可惜了，现在药景和师叔成了病秧子，柏水师兄也生了情根。”
他忽然一顿，回想起瞻星盘的极凶星象。他垂下眼抿了抿唇，心生担忧。
情根生情劫,一劫胜一劫。这劫不分雌雄男女，灵力越强，血脉越纯，就越难渡过。
常人的情劫最多也只是阴阳相隔，但像凤凰此类的神兽……最轻，也是生不如死。
他伸手扫过水盘，关闭映象。
南宫师叔的情劫……快到了。
半个时辰前……
柏水抱着韶之轻盈落地，韶蕠之面不改色地拨开脸上的碎发。他抬头冷冷看了相水一眼。柏水面不改色俯身把他放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思索片刻，解释道：“这样赶路更快，节省时间。”
韶蕠之：……
解释的这么快，好像他是什么会胡搅蛮缠的人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
不能动手……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跟小孩子置气……
柏水解释完，就转过身兀自往前走着。
韶蕠之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发觉不对，他皱眉仔细回顾柏水的一言一行，与十年前的柏水做对比。他突然发现，现在的柏水，比起当时可谓是两个极端。
一个极度阳光，一个极度冷血。
参军九载，真的能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柏水停下脚步，回头对他道：“走吧，岚山经管辖区周围只能步行。”
韶蕠之站在原地不动：“你是谁？”柏水顿住，背影一僵。
韶蕠之皱眉，后退半步：“你不是柏水。”
“你恐惧我？嗯？”柏水转过身来，向他一笑。韶蕠之被他看得全身一麻，颤声道：“没有……”柏水笑意不减，纯真的笑容反而令韶蕠之渗得发慌：“不，你后退了。”
“或许你是对的，我确实不是他。”他笑着，眼中如死水深渊般摄魂，像要将人吸进去，“但少在现在，在此时此刻。我，就是柏水。”
他笑容暗淡了些，阴柔的脸庞映出几分悲伤和痛若。
说罢，他径直向森林深处走去。韶蕠之沉了沉目光，最终只能跟了上去。他们没走多久，就来到一处湖泊。韶蕠之看向他：“怎么进去”柏水无言，只从袖中拿出了一只莹润小巧栩栩如生的玉鸟。
他凝聚灵力于指尖，让玉鸟展开翅膀飞入水中。
韶蕠之静静等着，偷偷观察柏水，心中还留存着警惕。柏水在手握拳放在小腹，右手種着.目视前亏，颇有将军风范。韶蕠之一抿唇,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不出片刻，从湖心跃出一名黑衣弟子。
叶锦和面带银色狼形面具，遮住眼睛和鼻子。线条流畅的下颌从下方展露出来。他微微躬身，清朗有力地道：“吾乃七星阁大弟子叶锦和，奉大长老之命在此等候二位。”
柏水点点头，顺着道：“那就请叶仙师带路吧。”
叶锦和作辑：“不敢，二位这边请。”他腰间别着的一块石头亮了亮，他拿起放在唇边回应：“我离开一下,你们继续看着。”
“好的锦和哥，那这鸟我扔出来了昂。”一个声音道。
叶锦和：“轻点，扔出来吧。”
随后，那只玉鸟从水中飞出，晃晃悠悠飞了两下，落到柏水掌心。
“好了。”叶锦和侧身,向一旁的山体伸出一只手，“两位,请。”
柏水回头看了眼韶蕠之，信步走上前去。韶蕠之看着平滑自然的石壁，心生疑惑。犹豫一下才抬腿上前。
叶锦和依旧向前走着，察觉他犹豫后，全身放松下来，实打实松了口气。这才是普通人初到仙府的反应，看来这副相会好对付一些。
他走上前去，左手一翻，从空间疑容器(全名空间收缩凝固容纳器)里拿出了通令牌。他将令牌用灵气托气，念道：“日月轮换,七星不移。”
一道稚嫩可爱的声音出现，语气却是与之不符的严肃：“姓名归属。”
叶锦和恭敬回应：“筱绝大长老座下弟子，锦和带两位朝廷官员求见。”那声音又带了些许随意和轻蔑：“行，知道了。你带他们到七星殿来找我吧。哎，钟也，给我泡壶茶……”
待声音戛然而止，石壁闪了两下，化为数据回收到了一个灰色石头纹理的投影仪中。叶锦和用令牌刷了一下投影器，打开了时空裂缝。
“请进。”叶锦和伸出手，神色不明，露出的唇线紧着。柏水晦暗不明地笑着伸手“请。”
一七星殿一
容奈舞坐在主座旁，单手撑着额头。八岁女童娇俏的外形让她看起来软弱可欺。她身着一袭火红短裙，头戴红色芙蓉花簪。一双灵动的杏眼轻闭着，红唇微微张合。翘着二郎腿和腰部曲线结合更显出优雅。
叶明岚虽然端坐在座上，却也半阖着眼歇息。
在离主座不远的空中，悬浮着一个女子的尸体。那女子散着头发，低垂着头。淡蓝的长裙不断滴下水来，在地上的盆里积了许多。
“师父。”叶锦和在殿中站定,双手托举：“弟子将二位朝庭重臣接来了。”
柏水在叶锦和身后站定：“吾乃镇西将军，柏烟寒，携圣上旨意来此与诸君交涉。”韶蕠之双手交叉，恭恭敬敬地行礼。他一言不发，将谈判主动权交给了柏水。
叶明岚慢慢张开眼，神色威严：“不必行礼。锦和，赐座。”
叶锦和起身，将他们引到左侧入座。给他们倒好茶后，闪到了叶明岚身后。
叶明岚侧头吩咐道：“把面具摘了吧。”
叶锦和乖乖摘掉面具，柔和温顺的脸庞一览无遗。
一旁容奈舞保持着原有姿势,抬起垂落的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柏水立马抬眼，放回茶杯。他看着空中悬浮的尸平躺下，神色有些愕然。韶蕠之比他慢半拍，促不及防呛了一口茶。
“知道这是什么吗？”容奈舞不急不忙地道，轻轻张开眼睛。金色的瞳孔阴狠凌厉，全然不是八岁孩童应有的眼神。她冷哼一声，坐直了身体，换了条腿继续翘着:"不过在这个问题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韶蕠之缩紧瞳孔。庄氏女投江后，她妹妹的尸身被窃。难道说……
“这是庄曼?!”他没忍住，打断了容奈舞的话语
容奈舞轻呵一声：“呵，你不是哑巴吗？你家长辈没教过你谈话礼仪吗？”韶蕠之被她说地一哽，也不敢再说什么。
柏水无所顾忌，为他开脱道：“他不是哑巴，韶副丞相官至正一品，是此行的主要谈判人，怎能是个不能言语的哑巴？他一时失礼打断容长老的话，却实是他的是不对，我代他向您道歉。”
容奈舞不悦道：“行行行，道歉就不必了。接着刚才的话--白萧雨，你说的圣上是大宋的……还是西域吐蕃的？”
空气在她说出那个名字时骤然凝固，柏水看了眼韶蕠之，正对上后者惊疑惶恐的眼神。韶蕠之脸色煞白，四肢骤然冰冷。他早猜到柏水并非本人，但从未没想是白萧雨。
白萧雨，一个大宋公认的极度风流、极度阴银、极度神秘的人。而柏水，他所认识的柏水，单纯、呆傻，一个很容易就被杀死的人。如若现在的柏水是白萧雨……那柏水生还的几率简直微乎其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柏水淡定开口，“我是当朝镇西大将军，若真是那吐蕃二皇子。怎会为敌国攻打自己的国家呢？”
容奈舞轻嗤一声，嘲讽道：“你是谁你自己清楚！总会有人替你记住。白萧雨，本座念你师父与七星阁的情分，好心劝告一句：天命乃是个定数，妄图篡改它……你会招来天遣的。”
柏水起身，向她行了一礼：“谢五长老教晦，但您也说了，天命是个定数。”他直面容奈舞锐利的目光，不逃避不躲避，“我即然能篡改他,自然也是在‘先命’之中的。”
他坦诚道：“贵派以无神为论，弟子并不相信。怒我无礼，我更倾向尘间仙师之论——鲸落万物生，神殒天地生。神明是否存在，又现在哪里，是谁于我而言并不重要。但，倘若神在注视我这个篡改‘天命’的‘罪人’，我想告诉她……”
他顿了一下，笑道：“罢了，就当我是一时疯癫，胡言乱语吧。”
叶明岚终于开口：“神明注视不到每一个罪人，但不代表她不知晓。自投罗网的罪人，她不屑于惩戒。你走吧。”
容奈舞听着他的话，猛然瞪大了眼：“喂喂喂！这儿还有个副神呢！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叶明岚显然没这个打算：“锦和，送客吧。”
容奈舞气愤非常，深知她再说什么这个无赖也不会听。她端起茶杯看也没看就仰头一口喝尽，硬是把水喝出了酒的豪迈。
叶锦和正将柏水引出殿内，突然身口传来一声气冲斗牛的怒吼：“钟！也！——”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