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神杀之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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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
如果方才提到方乾家事李俭只是觉得大事不妙的话，那当柳啸风把这话撂出来，李俭便知道这一架是不打不行了。
刀光剑影宛若电闪，兵刃相击更似雷鸣。李俭虽看不出谁更占上风，却清楚久战之下柳啸风定不是方乾的对手，他捂着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大气也不敢出，唯恐柳啸风因此分心。
云易怎么还不来啊，快一点啊！
忽然，方乾像是寻到一个破绽，一剑刺向柳啸风左肩，柳啸风此时刚使完一招上将军印，正是收招不及之时，眼见流采剑似乎就要贯穿他肩膀，李俭终于尖叫出声：“柳啸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外骤然传来一声怒喝：“退！”
伴随着那声怒喝，云易手中长剑在天空中撕开一道白光，以排山倒海之势直逼方乾，方乾在危险驱使下本能地收招暴退，然磅礴的剑气仍将他鬓边发丝削去一节，他看着空中飘落的发丝，脸色瞬间大变。
“何方宵小行此偷袭之事！”
云易没有理会方乾，上前便要询问柳李二人情况，谁知这时现场忽然响起一声婴啼，原来是他怀中熟睡的小家伙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此刻正皱着小脸呜呀呜呀地冲着他叫，云易只得停下来轻拍襁褓，柔声哄道：
“乖，不哭，我就在这里。”
“云易！”本想扑过来求安慰的李俭见此情景一个急刹停在了原地，满脸错愕地看着他：“你哪捡来的孩子！？”
“嘘。”云易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先噤声。
李俭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打量起那婴儿。
只见小孩皮肤尚有些皱巴巴的，想是出生不久，模样不太好看，好在那双眼睛倒是颇具灵气，湿漉漉就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曜石珠子，抽抽搭搭的泣音更好似某种小动物，听着便叫人心疼。
“呜呜....”
“别怕，睡吧，”云易一边晃着襁褓，一边低声唱道：“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呜咿~~”婴儿的叫声变了调子，听起来像是得了趣。
云易趁热打铁，唱完这首小白船又换了另一首童谣，只盼早点将这小家伙再哄睡过去。
然而方乾却是没有这个耐心等他。
刚才他的剑尖已经穿透了柳啸风的衣服，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让那狂妄的小子饮痛吞败，谁知竟被人横插一脚，插手之人还似与那小子彼此认识，这不禁让方乾更为震怒。
“你们是一伙的？”
“是又如何？”迫于有孩子在场，柳啸风也只能压着声音对方乾怒道。
方乾却是一脸不屑：“难怪行此偷袭之事，原来是与你一般的无能之辈。”
“放你的屁，”柳啸风瞪着他，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有种我们换个地方接着打。”
“刚才若不是他，你早已伤在我的手下，如今你又凭什么再和我打一场？。”
“够了。”云易沉着脸将手中尚眨巴着眼睛的婴儿交给李俭，叮嘱道：“你帮我把他带到外面去，接着唱小白船，他喜欢听那个。”
“啊？哦哦，”李俭接过婴儿，被那软乎乎的触感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没带过小孩啊。”
“无妨，我很快就过来，你先坚持一会。”
“那你快点。”
云易转身朝方乾走去，这个时候，无言的动作即是回答。
李俭松了口气，怀着壮士断腕的心情抱着孩子向缥缈树外走去。他倒不担心此间情况再次失控，只害怕这小家伙哄不睡不说还要哭闹得更加厉害，至于方乾嘛，就祝他身体健康吧。
“云易。”错身的刹那，柳啸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云易止步抬眼，示意他有话直说。
“那人就是方乾，”柳啸风说着朝方乾深深看了一眼，近乎露骨地暗示道：“他出自东海三家的蓬莱方家，世外三仙之一的天剑方娥孙是他祖父。”
言外之意：此人可充当进入蓬莱方家的桥梁，所以下手注意点。
云易点头以示了然。
虽然柳啸风说这话时将声音压得细弱蚊蝇，但以方乾的功力又如何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方乾万万没想到自他赢得海状元以来竟还能被人拿他天剑之孙的身份说事，这无异是对他的莫大羞辱。
他提剑指着云易：“不管你是何人，今日你若定要插手我与这小子之事，休怪我剑下不留情！”
“你明知他现在尚不是你的对手，却执意要与他死斗，”云易在方乾面前站定，古井无波的眼神下涌动着危险的暗潮：“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定是要取他性命呢？”
方乾漠然道：“如果我说是，你又待如何？”
“他死，我便杀你，我死，你才能杀他。”
方乾眼神沉了下来，显然是听懂了云易的潜台词。既然横竖动了柳啸风都是要对上云易的，那倒不如他俩先做过一场，只是此人
“在这之前，先报上你的名号。”
“我名云易。”
“我入中原时日尚浅，却是未曾听过阁下大名。”
“既是无名之辈，想必你自是不惧与在下一战的。”
“哈，阁下所言究竟是自谦，还是小觑了自己呢？”方乾微微一笑，语中却是透露着些许自嘲。
那渡如和尚赠他天下第一之名不过是欲把他架在火上烤，而他自己却是从未被这虚名遮住眼，只因这天下武功种类星罗棋布，隐藏的神仙高手又不知几许，别说是他尚未交手的不老僧渡法，便是眼前之人的那一剑，他冷静想来也未必有把握能正面接下。
东海，果然还是太小了么。也罢，今日便让他以手中之剑来印证他之能为！
“在下方乾，请教阁下武功！”
“请。”
话音落下，双方各自拔出佩剑，云易所持乃是他小时候自己打造的铁剑，用的还是铁匠铺里最普通的凡铁，方乾不欲仰仗兵刃之利，便冲后面的柳啸风道：“把华铤给他。”
其实不用他说，柳啸风也已把华铤解下：“云易，给。”
“不用，”云易抬手拒绝：“我用我自己的剑就行。”
“那好吧。”
方乾冷眼看着他之举动，只觉能和那种小子走在一起的果然也是轻狂之人，索性不再相劝。
“小心了！”
方乾持剑冲向云易，第一招刺向他膻中，被云易横剑挡下。
第二招他倒转剑势，招式看似自上而下，刺向下盘，但若真如他所愿去挡下盘，剑势便会瞬间弹向中盘，此招亦被云易看破，随手一拨便打乱方乾变招。
方乾见前两招无用，出招愈发地迅猛怪绝，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时如鹰隼凌空，时如猛虎伏地，时如水蛇游走，时如龙跃深渊，身如流水行云，剑如雷霆疾发。
反观云易身形始终不动如山，手上铁剑信手拈来逢招拆招，用的皆是最简单直接的劈刺格挡之术，任方乾出招角度有多刁钻，他都能依靠更胜一筹的速度来反制方乾奇招，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辗转攻拒了一百来招，方乾已是面沉似水，执剑之手肉眼可见的颤动着，其中惊骇有之愤恨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求而不得的不甘。
“你为何不出招！？”
云易眼神奇异地看着他：“我光是防守，你尚且讨不到一招便宜，如今你却让我出招，莫不是已将招数使尽？”
方乾差点被他的话气结。他并非是不能吞败之人，只因他坚信假以时日，自己总能叫那天下第一配得起他方乾之名。今日他纵使是输，也定要将此人招式逼出，叫他看看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鸿沟。
“再来！”
云易：“......”
失策了。
他原本想以心理压力逼迫方乾知难而退，谁知此人却比他想的要高傲固执得多，眼下就快到给那孩子喂奶的时辰，若再缠斗下去，李俭那边只怕是要招架不住。
还是速战速决吧。
思及此处，云易双眼骤然泛起寒光，只见他右脚踏出，手上铁剑凌空一转横与身前，衣袂在雄浑内力的作用下上下翻飞，激起飞石无数。
“留神来。”
方乾为他气势所慑，虽隐有不祥的预感，却仍自沉下心来严阵以待，殊不知观战的柳啸风却是眼前一黑。
虽然此刻云易手中拿的是剑，但这不妨碍他认出这架势分明是那不世狂人的禁招起手式，连带着那壮阔的BGM和霸气的诗号都在他颅内响了起来。
驰来北马多骄气，歌到南风尽死声...
等等，说好的注意点，你怎么一言不合丢he弹？？
就在他愣神间，云易已是极招出手。
“云易你别...！”
“轰！！”
震天动地的声响犹如雷公击鼓响彻天空，引得一时风起云涌，日月无光。
少林寺内的一众僧侣皆奇道这好好的天怎会突然风云变色，唯有渡如方丈听着这声山神的哀鸣，合掌往灵霄峡方向念道：“阿弥陀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神杀之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