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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微小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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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很麻烦，会影响工作和生活，搞不好还会在社交的时候冒犯到别人，喷香水不失为一种更好的方式。”
对方有分寸的没有继续打听，即使是余昭，也知道人们对使用仿信息素香水的排斥。
心下当即感激不已。
“嗯。”余昭实在是不擅长聊天，这款香水他配好也没有几个说得上来的场合可以用上。
但是Alpha和Omega的对信息素味道的灵敏显然远超出他的想象。
好在除了刚开始被好奇心驱使的众多吸引目光有些难捱，被察觉是伪信息素香水后变质的眼神有点刺眼之外，乖孩子的夜店初体验很不错。
余昭的呆愣起了大作用，眼前这个谈吐有分寸的酒保小哥也功不可没。
“诶，小孩，哥请你喝杯酒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余昭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余昭有点意外，黑灯瞎火，五彩斑斓的氛围灯快把人闪瞎的环境，自己被看上的可能性为无，对方是从人很多的卡座过来的，估计是桌牌游戏输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这种与陌生人交流几率极大的场合果然不适合社恐。
“往身上喷仿信息素的香水在这地儿，存的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扑面而来的恶意。
可能是自己身上的几乎混杂在这个声色场合的香水味触发的契机，余昭竟然在这么不应该的场合难得地思考起——可能的处理方式与有效的应对方法。
“先生，您说的这个“心思”，我不明白，可以解释一下吗？”若是配上个拿腔拿调的表情语气，这句话的杀伤力大概不至于像余昭所展现的这么低。
余昭说话语速缓，语气平，吵架没什么优势。
“要不是这种地方，你这样的，扔大街上我都不稀看一眼。”
人身攻击啊……余昭没怎么生气。
毕竟对方这样的人，放在狗血剧里，就是披着比自己这样的NPC更丑恶一点面具的炮灰。
特点是在酒吧夜店实时刷新，关键时刻对主人公做出烂人行为。
主角还没有登场的时候，时常需要用他这样的路人甲乙丙丁来进行练习，自动升级。
至于自己，只需要在对方言辞举措过激时，把他送进派出所让社会主义的荣光来帮助他考研——帮他达成“这人进过局子，不好惹”的成就。
无差别攻击不服从自己土匪意愿的无辜路人甲的颜值、社会地位、财富可能是对面人渣炮灰的日常任务——余昭觉得他也挺可怜。
但是面前这人的架势实在是咄咄逼人，不好解决啊……
“先生，你们的卡座消费总额很高，为了感谢您的支持，血腥玛丽免费品尝，要试一下嘛？”酒保小哥开口询问那个男子。
余昭赶紧往另一边撤。
他在内心的叽叽喳喳和表面的唯唯诺诺中再一次解脱。
“需要您等一会，稍后会送到您的卡座。”
“……行吧。”
——
“我们是正规经营酒吧，再遇到这种事，可以直接求助。”
“谢谢。”余昭干巴巴的答道，没头没脑的追了一句，“你们这儿的酒好贵。”
“酒质量是有保证的，老板要脸，地皮租金不便宜……而且，这是工商局允许下正常挂牌经营。”对方隔着黑色口罩笑一下。
“你应该不是调酒师吧？”
“嗯？为什么？我给你调的长岛冰茶味道不好吗？”
“没，我没什么鉴赏能力。你拒绝了三次顾客点的血腥玛丽了。”送刚才
“嗨，没出师还，我确实只是帮朋友忙顶一晚上，调酒师有事。”
“……”送顾客自己不会调的酒……
余昭绝对实现了人生社交历史的新突破，如果在这个酒吧上厕所没有遇到前老板的话，这个新达成的历史成就够他高兴半个月。
事实上这里确实是一个消费水平比较高的酒吧，不止表现在酒保小哥很客观在表述上，还在它的客人类型的包容度上。
所以余昭在这儿先后遇到“社会渣滓”和“社会精英”实在不足为奇。
况且，这两个族群本身就有着高度的交叉重叠性。
感谢酒吧在走廊里都半死不活的灯光。
余昭低着头准备假装路过，出门在外不被任何认识的人叫出名字是他的究极梦想。
即使这个人是他此行折腾一晚上的促因。
“余昭。”不高不低的声音在擦肩而过，在余昭正得意不已、胆颤心惊时炸开。
“贺总？”先疑惑缓解尴尬，再补充，“好巧！”
余昭的脑袋就差插地上了。
他后退两步杵在墙上，一个黄毛从两人中间穿过，接着是白毛、花臂大哥、粉毛小姐姐。
“我以为余……你不是会来这种场合的人。”
“业余娱乐。”刻板影响，歧视要不得——
“身上是香水？”说这句话时贺凛的语气很危险，其实他不是第一次闻到。
“……”明知故问……
“介绍给我的Omega是从这认识的？”“介绍”两个字咬得很重。
“嗯……”习惯性套用开会应和公式回答老板的余昭，脑子一下没拐过来，“那个人我不认识……”
他低下头来，骂也被骂过了，工作丢也丢了，怎么转述一下他就变成做皮肉生意的了……
还要陪着资本家表演帽子戏法——扣帽子！
“呵……”
很轻的一声，但对方大概确实是冷笑了下。
余昭的内心剧场像泼水风吹锈蚀了芯件的老旧闹钟，卡卡擦擦的旋转。
一晚上的好心情无端的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