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枯草疯长》盾芮

4、第 4 章 无声辩驳

　　很多AO都会反感Beta使用与信息素成分相似的香水。

　　他会觉得自己用他的味道哗众取宠？还是会觉得受到冒犯而恶心？

　　大概二者都有。

　　谁又敢说，“伪信息素香水”不是个伪命题呢？余昭开脱般得想到。
　　香水只是香水。

　　“木质香”“橙花香”“小苍兰”自然中的味道被收做信息素的标签，但是当这些代表“魅力”的东西加之于“普通”Beta身上时，偏见和诋毁也时常是绕不开的枷锁。

　　可是，气味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最能精确描述它的只有气味分子触及神经末梢后蹙起的眉头。

　　余昭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认清什么，涌动难捱的表达欲让他下意识想要转身说点什么。

　　刚才，两人还尴尬僵持的那一段走廊上，空无一人，贺凛早就走了。
　　——
　　回到朋友的卡座，贺凛还维持着一贯的严肃表情。
　　“凛哥，怎么才到？罚酒啊！”贺凛本人没反应，杂七杂八应和的人倒是不少。

　　“嗯，你们尽兴。”贺凛说完喝了一杯酒。

　　酒精的作用下，即使有抑制贴，空气里弥漫的信息素还是很混杂，一个白毛不知道是哪个朋友拉来的，不认识贺凛，好奇的说到：“这个味道，和刚才那个男生的香水味很像啊！”
　　“那个？”
　　“就刚才吧台坐着喝酒那个。”
　　“香水而已，跟凛哥信息素没法比。”
　　“也是……”

　　贺凛当然都听到了，也没有因为这个话题明显和自己有关而好奇的追问，他很烦躁，厌烦他从余昭身上闻到和自己一样的味道的时候，心里升腾起来的难以言喻的一股满足。

　　他讨厌情绪被别人牵动。

　　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刚离职的秘书。

　　“凛哥，您最近那个项目打算在哪里落地啊？您看……”

　　“非工作时间不好回答。”贺凛客套的回答，语气没有波澜。

　　“哦哦哦，是我冒昧了，那我们方便加个微信，过后公司正式约谈一下？”

　　“我的行程你可以走正常程序找我的助理预约，联系方式，找黎付。”

　　“哈哈哈……那是，还是得多亏黎哥今天组的局，不然我哪有面子加贺总您啊！来我敬黎哥一杯。”

　　黎付有眼力见的打哈哈接话，一连着喝几杯，敬了好几个人，把话题扯远，贺总不想谈就勉强不了，得罪了以后想借人家光来买自己面子都不行了。

　　“诶，这酒吧老板是我朋友，调酒师的手艺不错，我去把人叫来，大家都给面子尝尝，我黎某人请客。”说着冲吧台招了招手。

　　“调酒师不在，我是酒吧合作伙伴，除了招牌，各位想喝点什么，在下都可以效劳。”一个带着职业标准微笑身穿制服的青年快步走到卡座前。

　　“顾尺砾？”贺凛皱了皱眉头。

　　“顾总？您怎么？”

　　顾尺砾也没管四下一片惊奇声，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贺某人的情债。

　　“个人爱好。”说着随意挥了挥手，黎付赶紧转移话题，顾尺砾倒是大喇喇的在贺凛旁边坐下。

　　“贺凛贺总竟然会赏光我们这么个小酒吧。”

　　“月流水多少？小酒吧？”贺凛自己倒了杯酒。

　　“好说，钱不钱是一方面，主要能遇见好多小可爱。”顾尺砾撞了下贺凛的手肘，“诶，今天这个局，基本上都是冲你们GH的那个项目来的吧？”
　　“嗯。”
　　“那你还这么给面子，怎么？看上这桌上哪家公司了？”

　　“比赛结果没有敲定之前，要给所有可能的选手‘自己万一可以呢’的希望，才能提高比赛的可看性。”

　　“嘁——贺总玩弄人心真是厉害啊！”

　　贺凛懒得计较他的阴阳怪气，低头抿了一口酒。顾尺砾倒是抢了黎付东道主的身份，转头就去招呼大家吃好喝好，就差扮个潘金莲喊“大朗，喝酒”了。

　　——
　　“你辞职了？”

　　“嗯，前几天的事，没想好怎么说，自己消化了几天，接受了本NPC新的无业游民这个身份。”
　　顺便还刷新了一下全京城最高消费酒吧这个新地图。

　　“哎——没事，我们这个小破工作室最近有个商业发布会和后续宴会会场布景的单子，缺临时工，你考虑一下？”陆州周完全没有了替好友丢了工作的悲伤，只剩下拉余昭入伙的兴奋。

　　“不考虑了，我肯定来，每天没有班上没有鱼摸感觉空落落的。”

　　“什么社畜发言啊你？到时候联系你，放心，不会让你负责太复杂的活，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周周，谢谢你。”余昭语气郑重而诚恳。

　　“又说又说，你干活拿钱，老是这么跟我客气，我生气了！”陆州周是余昭的大学室友，性子直快，家里条件不错，讨厌家里那套Omega就要好好嫁人的理论，大学毕业就和校友一起办了个工作室。

　　“好。”
　　——
　　余昭以为自己最多去帮忙布置布置现场最多是摆摆花篮，放放铭牌什么的。

　　结果这些余昭认为不过脑子的简单体力劳动，主办方安排的有专门的人去做，听说是需要专业的酒店管理专业或者有相关工作经验的人。

　　反倒是余昭这个临时工，接过了陆州周工作室的设计效果图，在对接的组长反复叮嘱交代了半天之后。

　　他变成宴会厅舞台和乐队这一片的总调度了。

　　“当官”的感觉实在是有一点梦幻，余昭突然开始感谢自己在贺氏GH工作的这几年了。

　　虽然干的都是打杂的活，但是为了安排好贺凛几乎连轴转的工作行程，自己做事的条理性确实是越来越高了。

　　平时具体表现在合理安排在ddl之前完成工作，然后抓紧一切“空闲时间”摸鱼。
　　这还是这个伟大的品质第一次发挥在这么正经的地方。

　　“A组去西后门把鲜花搬进来，走暖廊，具体装饰放置听对接花店的插画师调度，后续活动期间的鲜活度的维护也由A组跟进。”

　　“B组去东侧门接待NEWS乐队的成员，带到后台先商量妆造，在此期间C组先配合音响师进行设备的调试，随后跟进乐队彩排，期间乐队和工作人员的合理要求尽量满足。”

　　“D组和我一起确定一下嘉宾名单。”

　　“……”

　　还好事情多又紧，没有给自己在众人面前紧张的机会，要是放在自己刚工作那会儿，还不知道说这些话舌头要打多少个结。

　　“东施效颦”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伎俩，只模仿贺凛行事说话时的冷静的十分之一，就让自己可以应付这样的场合了。

　　余昭楞了一下。
　　贺凛——他下意识的对自己当前状态的评判标准。
　　真是……

　　“主持人来不了？易感期提前了？怎么这么突然？不是，难道他们对接的传媒公司没有准备备选方案吗？这可是有GH的商会，谁来cue流程？”

　　一个挂着工作人员吊牌的年轻女生，挂断电话之后，表情实在是挂不住，脚步飞快的往会场中间去，一边拿起对讲语速飞快地说：“余昭余昭，这边出了点差错，主持人……”

　　脚步慌忙的可不止这个女生，一个莽撞的男Omega从走廊拐角就撞了过来，女alpha本来就走得急，重心不稳连锁反应一般的撞上旁边的高大男子。

　　贺凛低头看着自己衣袖上的咖啡液皱眉。

　　对讲里先传出声来：“喂？飞姐，怎么了？主持人的事可以找周周临时摇个人，你别担心，我马上到后台这边……来”

　　余昭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那个男Omega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贺凛拧着眉摆摆手，飞姐看他可怜就是个大学生的样子，这位男士衣服看起来就不便宜。

　　于是赶紧示意他走，“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可以带您去换干净的衣服。”

　　贺凛抬头盯着余昭，余昭僵硬的转向飞姐，仿佛前两分钟语速飞快提供解决方案的人不是他一样。
　　“飞姐，您忙……我带他去吧。”

　　说完，余昭转回身来。

　　清楚的从贺凛的眼里看到了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