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艾俟

90、为什么不离开

　　我们一直在祈愿，希望光明能够早点到来。
　　我们一直在在祈愿，美好将不会很远。
　　.....
　　场面已经极为混乱了。
　　黑夜似乎将一切吞噬，但是我听得见该隐和那个黑影打斗的声音。
　　而我的身边是一个昏迷的伤者。
　　我究竟该怎么办？
　　突然我听到闷哼一声，有人因为受伤而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心一紧。
　　就在一瞬间，我听到急促的呼吸声在我身边响起。
　　【快离开这里！要是你不想被我伤害的话。】是该隐的声音。
　　【怎么了？】该隐受伤了，我明显感觉到了，于是我问道。
　　【没什么，反正你快离开。】该隐的声音明显是不安的。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于是我将躺在我身上的人平稳地放在地上以后，朝着该隐慢慢地走过去。
　　【那个袭击我们的人呢？】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被我打伤，已经离开了。】该隐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现在......你还好吧。】我企图更加靠近他。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拉基儿。】该隐愤怒地吼道。
　　......我甚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怒气。
　　【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神父大人，我都想好这辈子都不要和该死的基督徒扯上关系啦。】该隐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激动地说道。
　　【可你的婚礼确确实实是在教堂举行的，明明只有基督徒才能够在教堂举行婚礼。】我质疑着怒道。我的信仰告诉我不允许别人这样轻视我的宗教。
　　【呵呵，可笑，只是一个婚礼罢了，我想在哪里举行就哪里举行。身为教士你还不是一起和我来到这么花红酒绿的地方。】该隐道。
　　我一时语塞。
　　毕竟我并不是能言善辩的人。
　　【快走！】该隐又朝我怒吼道。
　　可是我没有离开。
　　我不放心该隐。
　　瞬间，一道身影就落到我身侧。
　　我感到一股寒气在侵袭着我。
　　滴答滴答，一股子腥味在我的鼻尖漫溢。
　　【你......受伤了。】正当我准备侧身去帮该隐看伤口的时候，我的喉咙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掐住了。
　　难以呼吸的我企图挣扎，可是我看见了两颗在月光下泛出闪光的尖牙。
　　那是吸血鬼的象征。
　　该隐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想杀了我，吸干我的血吗？
　　可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而是在冷静之下握紧了在怀中的那瓶鲜血。
　　他是吸血鬼，是吸血鬼......
　　我将这个意识灌输给自己。
　　吸血鬼应该被杀，应该被杀......
　　这种意识越放越大，企图控制我的思想。
　　脖子上的手不知怎么就放松了，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两个牙齿的冰冷贴在我脖子上的感觉。
　　【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我面前？......怎么赶都赶不走。】该隐突然说道。
　　我一惊。
　　只是脑海中仍是挥洒不去【他是吸血鬼......吸血鬼应该被杀......】的想法。
　　【为什么不离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看出他在颤抖。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将那瓶血举起来，往他的嘴中送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那一瞬间暂停般寂静无声。
　　我的耳边却开始响起一阵阵的歌声：【我们一直在祈愿，希望光明能够早点到来。
　　我们一直在在祈愿，美好将不会很远......】
　　【拉基儿，快点醒来，要是再不醒来我就不带你去别人的梦中了。】我骤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个虚淡的女子影子，温柔而顺服的模样让我只一眼就记住了。
　　渐渐地，我感受到来自手臂上的疼痛感。
　　而后我恢复了意识。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我的手臂上竟镶着两颗牙齿。
　　该隐正在吸我的血。
　　因为我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血在我身上慢慢地流逝。
　　听别的教士说过，当吸血鬼受伤的时候会吸食人的血液才会恢复健康。
　　这下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那种原本控制我的想法渐渐离我远去——而我遵从着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我不想杀这个吸血鬼，不想......】
　　至于那瓶血......已经变成了地上的污迹。
　　【该隐你想不想成为我的人？】一句话闪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的嘴竟然也开始不由自主地翻动起来，【该隐，你想不想成为我的人？】
　　该隐骤然间停止了吮吸，惊愕地看着我，不确定地说道：【大......大人。】
　　下一刻，我就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只是怎么也散不去嘴角冰点般的笑容。
　　......
　　在昏迷间，我感到有人将我拦腰抱住。
　　【大人，我带你会修道院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永远离开你。】该隐悲伤地声音弥漫在空气中，让我觉得窒息。
　　永远离开了。
　　这句话即使是在昏迷中还是那么令人深刻。
　　永远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