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兲囍

23、滴二十一章。

　　红绡帐暖，烛光跳动，桌上的一尊瑞脑销金兽，熏的屋内暖意融融。

　　红绡帐下小道士极不安分的闹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褪去了一半，路出里头一件月牙白的小衣。占了些先前的酒水，领口处贴在脖子上，衬出一段引长白腻的颈子。

　　孙悟空坐在床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到好，舒服的像得了爱抚的猫儿，将头更凑近了些，眯起一双弯弯的眼睛，嘴里享受似地的叹了口气。

　　这小道士是绿酒初尝人易醉，才喝了小半壶桂花酿，现下便脸红结巴大着舌头说不清话来。“施主……施主……方才的酒还有没有了……”

　　孙悟空心中好笑，好个不正经的小道士，竟然讨酒喝。

　　大约是得不到回应，小道士竟然一瘪嘴掉下泪来，“贫道，贫道……唔……”分分明明的耍起了酒疯，不过这酡红这脸的委屈模样还真是可爱得紧。

　　孙悟空哪儿还忍得住，将那穿着的靴子一踢，翻身上床，将人牢牢压在身下。偏那人也不挣扎，只觉得压着难受，一双红唇里小声的揶揄着，“好重，透不过气来了……”

　　小道士深陷在褥子里，桃木簪子早不知去向，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和肩头。小脸涨的如苹果一般，痴痴的笑着。若先前还有些什么顾虑，现下也是统统抛到了一遍。俯下身子半是亲吻半是膜拜般的去啄他的红唇。小道士被逗弄的喘不上来气，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

　　倒叫那孙悟空身下一紧，深吸一口气，急急的去解他的衣服。那宽大的道袍撤了腰带便摊了一床，有那么几分勾人的滋味儿。

　　小道士哼哼了几声，咂咂嘴。看在他眼里，也是格外的诱人。等那小衣也是退去大半，两指已经抚上胸口一点茱萸，那小道士方才觉得不对。先前还拿捏着几分道士的姿态，现下便是抽抽搭搭的哭道，“难受啊，悟空……”

　　孙悟空抱着人的手一抖，偏那嘴里喊着不要的小道士还将身子卷成了一弯虾米状的往上贴。孙悟空退开了些，他到将那脖子搂的死紧。一张檀口里满是甜腻的桂花香，将那急促的喘息声全吐在孙悟空耳朵里。

　　柔软的发丝荡开一背，轻轻的磨蹭着自己的肩膀。百年以前，可不见这般光景。
　　他终究开始放开了手。将那小道士牢牢环在身后的胳膊也放下。

　　那小道士却如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睁大了眼镜汪着泪水，细瘦的身子都微微颤抖。断断续续的叫着，“悟空，悟空……”

　　孙悟空看着他，似想从那无神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以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叹息一般的语气。

　　“以前的事儿？：小道士红着脸，含糊的跟着念了一遍。用那不太清楚的脑袋想了想，半天又丢回来一句，“以前的事儿……不记得了……”

　　孙悟空心中着急，拦着他的肩膀摇晃了几下，“你再仔细想想，你记得我是谁的，你明明记得的……”

　　小道士被他摇晃了几下，仿佛忽的开窍了一般，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吐出一句，“我要修仙！我要成仙！我要去天上！”也不知是何时起的这份执念，木讷的脑子里偏始终记得这一句话，现下醉了，也忘不了。平日说的小心翼翼，现下倒是一吐为快。

　　“我要修仙。”小道士有重复了一遍。

　　孙悟空愣住了。当日须菩提便说过，他乃蟠桃所化肉身，生来便有修仙之心。却不知这般厉害，弄得今生也是颇为执念。“为什么要修仙，你还记得吗？”

　　“为什么？”两片红唇抿了抿，似在思索。

　　为什么要修仙？

　　小道士在那床上翻滚了一下，卷了被子缩成一团，呵呵的傻笑，“不，不知道。”

　　孙悟空有些气恼，将他从被子里挖出来，板着脸问道，“你真的记不得我了？”
　　“哈哈……是你……”小道士笑呵呵的看着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是你……师父说你有登仙梯，我每年来找你……你是孙悟空，我知道！我知道！你每年都刁难我，不让我登仙！你是坏人……”

　　这几杯黄汤下去，倒还撩拨出点真性情来了。若是平时，必如犯了错误般，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如今却是说的理直气壮。

　　忽的，他又绞着身边的被子，埋了头闷闷的说着，“可你对我很好，你是好人……你对我很好，还救人……”

　　“我只杀人，不救人。”

　　小道士听了一脸惊讶，仿佛那事儿就发生在昨日，“你不记得啦？你救了那个国王，还找回了他的王后……他叫，他叫……我，我，我不记得了……”说完小嘴一瘪，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孙悟空有些惊讶。今生今世他们何时见过什么国王，这段说辞必是前世的记忆。“你明明是记得的，你明明是记得的……陈祎，是我啊，我是孙悟空，我，我喜欢你呀！”

　　孙悟空无力的搂着小道士的肩膀，安静的不似往昔，金色的眸子里满是荒凉。

　　我喜欢你呀。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糊涂也好，大逆不道也好，离经叛道天地不容也好。这满天神佛都笑我冥顽不灵，我只是喜欢你，我何错之有？三千六百年的道行，舍了便舍了。一万年，一两岁，又有什么关系。

　　小道士或许是被他吓怕了，流着泪不断摇头，嘴里含着一些别人都听不懂的话语。

　　孙悟空一味的摇晃着他，小道士那满头青丝就更这一起晃动。此时的小道士，是真真正正的哭了起来，如同两人初遇时一般，哭的伤心又坚决，嘴里的声音大了些，这才听清，“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道士哭的很伤心，脸颊边上的青丝都沾了水迹。两手慌乱的擦着泪珠儿，仿佛要从冬流到夏似地。嘴里只重复一句“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

　　孙悟空轻轻的笑了一下，垂下了两手，站起身来。叹息一般的说道，“晚了，你睡吧。”你什么都不想知道，一直是我在强求。那脸色在那摇曳的烛光下，有些忽明忽暗。

　　“贫，贫道……我，我我……”小道士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扯着他的袖子却是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张脸涨的更红，好久才吐出一句，“别走……别走，今天是中秋……”

　　别走。别走。

　　红木床上雕的是流云百蝠，茜雪沙上绣的是喜上梅梢，帐下醉卧的人脸色绯红，一件月白小衣隐隐约约勾勒出细瘦的腰身。那一刻，孙悟空几乎觉得尚有天荒地老的时间容两人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