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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宫闱风云 ...
看见最得力的儿女们到来,独孤迦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暖意,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光芒,随即就隐没在了周围的黑暗中。
“阿麽,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正如先前与父亲所料一样,安阳太守尉迟迥在相州起兵,益州总管王谦、郧州司马消难等纷纷响应。父亲已命大将韦孝宽出击尉迟迥,梁睿出击王谦,王谊出击司马消难。如今五王已经悉数在赶往京都的路上,只等会聚一处,我们便可以姐姐的名义设宴来个一网打尽。到时父亲入朝即刻以叛乱之罪全部处死,诏书已经拟好还请母亲过目。” 普六茹英的脸上有着超越年龄的智慧和坚毅,虽然是在谈论着生死存亡的大事,表情却是淡淡的不见一丝波澜。
独孤迦罗满意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自己膝下的儿女中,只有普六茹英最为得力,不但长相俊美,更是有勇有谋遇事沉稳,尤其这些日子以来对于时局的见解和把握很是精辟,就连夫君身边的一些老谋士也是叹而不及。若论起对待敌人的做事手法,其狠准毒辣的程度,有时就连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都无法预先想象,未免有些担忧呢。想到这里,独孤迦罗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阿麽最近是越来越长进了,华儿,你要多学学弟弟。”说到女儿,独孤迦罗看了看普六茹丽华,语气有些不满和冷淡,这个女儿有的时候过分的优柔寡断,总让她担心会坏了大事。尤其是她与汉王的关系——独孤迦罗看看女儿,心中不免未雨绸缪的盘算起来。
普六茹丽华默不作声的看着母亲和弟弟,心中有一丝悲哀。权势的欲望已经让自己的亲人变的如此陌生。虽然父亲曾经貌似很无意的对自己说过,并不打算对汉王下手,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罢了,成事之后,纵然父亲掌握了整个朝政大权,毕竟,自己还有衍儿,还是太后,总应该还有能力保护住他。只是,经此一劫,赞,他的温柔还会不会一如既往——普六茹丽华闭上了眼睛,原谅我,赞,母亲说的对,势同骑虎,我也是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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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秋日,尉迟迥大败,五王服株,皇帝下诏以乱国罪处斩。
宫内,宇文芳抱着普六茹英哭的肝肠寸断,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相信一向慈爱的父亲竟然是意欲加害皇帝的佞臣贼子,父王生性旷达一向寄情于山水,几乎过着不问世事的半隐居生活。怎么会突然之间握有重兵意图谋反呢。可是他们,自己最信任的丽华姐姐和普六茹英却都说父王操控朝政,借着要取消与突厥和亲的事由奏请皇上与太后宴请随国公却埋伏重兵谋逆篡位,这怎么可能呢?
“父王一定是被人陷害了,英哥哥,求求你让我去见父王一面啊。”
普六茹英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紧紧的抱住怀中的人儿才能感觉到她的真实存在,她是那么的纤弱,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的他都有些心碎了。
只是,这样的一双眼睛,终有一天也会染上阴霭吧。普六茹英把头埋在女孩的肩窝,眼里有一丝眷恋与不舍。真相,既然伤人,就永久的把它埋藏在地下吧。
宇文芳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拼命的哭喊。普六茹英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并不理会她的哀求。宇文芳的心碎成了一地,昨日阳光明媚,满树金黄,父王还有说有笑的带着家臣在府上设私宴吟诗做赋,
“朝来户前照镜,含笑盈盈自看。少年唯有欢乐,饮酒哪有残留。”
还记得当时父王心情很好,随国公也说今日朝廷兵强马壮不愿再向突厥称臣,还隐约说了以后希望和父王结亲的意思,叔王们也没有反对。夜到深处宴未散,普六茹英把自己送回了寝宫。
可是,一觉醒来,世界全都乱了,父王毒杀当朝辅弼大臣,意欲加害小皇帝?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事实一定也不是这样,但为什么普六茹英要坚持事实就是如此的说法呢?
宇文芳哭了一会,也冷静了下来。六神无主中透出了一丝条理,既然事实一定不是这样,自己就要去理出头绪,哭泣是没有用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事实救出父王。可是要去找谁呢?普六茹英看来也是不知情的人吧,想来想去,宇文芳想到了一个人。
“我去找太后姐姐,父王也一向喜爱衍儿,这姐姐是知道的,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普六茹英看着眼前一脸坚决的宇文芳,知道是拦不住的,不过她只是想到了去找姐姐,普六茹丽华应该知道怎样应付这个天真的女孩吧。
普六茹英看看天色,已经接近晌午,监斩的时间快到了。普六茹英大步流星的往宫外走去,脚步很急。就让这个秘密快点的被埋葬,不要再出差错了。普六茹英这样想着,盼望着太阳再升的快一些,于是脚下也走的更快了些。这样的急切,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宫墙的一角,一个鬼祟的身影飞速的掠进了皇宫的内院。
宇文芳跑的也很急,钗环璎珞掉了一路,翠绿的绮罗裙也凌乱不堪,汗水和泪水流的头脸上的花钿被冲的一片模糊。现在的她只有相信太后姐姐了,在这深宫内院里姐姐一向最宠爱自己,应该是可以听的进去她的话的,只要姐姐下旨调查,就可以为父王争取时间,还父王一个清白。心里想着父王现在还在受着牢狱之苦,宇文芳的眼圈哭的通红。
仁寿宫里没有开窗,纱罗幔帐下满室昏黄阴暗。熏着奇异的龙涎香混合着熟悉耶西茗花香气,是兄王!他一定也是得到了消息,也是来为父王求情的吗?宇文芳屏住呼吸,躲在纱幛的后面一动不动的瞧着那个熟悉的月白色长袍的颀长身影。
普六茹丽华面对着宇文赞站着,人虽然裹在华丽的冠服之中,脸色依旧是苍白消瘦,宇文赞叹息着伸出手去抚摸着那张脸“华儿,事至今日,你已经得到了全部想要了。”
“赞,谢谢你为我和衍儿所做的一切。” 普六茹丽华勉强的笑笑。
有风,透过窗棱的空隙飘进来,摇动幔帐,在地面投出一片摇晃的阴影。普六茹丽华把脸转到一边,心里十分的难过。
“你来——是为了昨日王叔他们的事吧。”
宇文赞笑笑,笑容闪烁飘忽,就如同这层层幔帐一般。
“欲加之罪,本就是在原先设定好了的吧。无为的事情,做它干什么呢,华儿,我不是个小孩子。”
怜悯的看着眼前普六茹丽华逃避的目光,宇文赞心里为这个无辜的女子叹息着,又是一个权力争斗中的牺牲品。
“纵我不来,你也会去找我的吧。”
普六茹丽华不语,走到案旁,红漆的桌案上,一个精致的金托盘,上面并放着两个小巧的翠玉杯盏,普六茹丽华端起来,沏了茶“赞,这是你最喜爱的耶西茗花,还记的小的时候我们常希望将它制成露酒。而今日终于成功了。”
“但你要我来,却不是为了庆贺这儿时的愿望得以实现吧。”宇文赞玩味的接过杯盏,定定的看着普六茹丽华的眼睛,那目光清澈如水,仿佛能将人穿透。普六茹丽华转过脸,含着泪,并不敢看那双熟悉的眼睛。
“华儿,你快乐吗?” 优雅的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宇文赞伸出手,这一次,普六茹丽华没有抗拒,温顺的倚在宇文赞的怀里。静静的汲取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熟悉的熏香让她温柔的闭上了眼睛。
宇文赞搂着普六茹丽华静静的坐在一片纱幛围绕的波斯毯上,任轻纱随着微风抚过脸颊。
“也许,一开始,我就应该带走你,”
“可是时间不能从头来过。”
“还记得小的时候晋王叔爷爷他老人家教我们念过的诗吗,你总是说羡慕随国公与夫人的恩爱,还把头发绕在我的衣带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移。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你会做到吧。”
“那么,我这一生,除了愧对了晋王叔爷爷,也算是死而无撼了。”
普六茹丽华的唇畔尝到了一丝甜腥,混合着淡淡的耶西茗花香气。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时间仿佛在大殿上静止。
宇文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满脸泪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无比的清明。
悲伤,恐惧紧紧的抓住了她,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来,这——就是真相吗?
她很想冲上前去,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手里抢回兄王,但残存的理智又告诉她不可以这样做。
摸了摸眼上冰冷的泪水,宇文芳诡异的笑了。碧绿色的眼睛发出一阵寒光,原来,这就是仇恨的滋味。
宇文芳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大殿,悄悄的退了出来。
突然,一双大手从背后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公主,请随我来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父王身边最亲信朋友,自己的老师——庚信。宇文芳一颗心刚刚落定,却又立刻警惕的悬起,看似文弱的老师只怎样突破这层层封锁找到自己的?
“老师,我父王他——”宇文芳语气哽咽,止不住的落泪。
庚信拿出一块玉佩,宇文芳认得那是父亲的随身兵符,这才完全放下了心伏在老师的肩上痛声哭泣。庚信长叹了口气拍拍宇文芳还显稚嫩的双肩,语重心长的说“公主,现在形势危机,你已经没有时间再哭泣了。”
宇文芳擦了擦泪,再次抬起头来已经满脸毅然坚定。庚信是从陈国流亡来的臣子,一向受到父王的器重才得以官拜洛州刺史,如此危难之时父王竟以随身信物托付,想必也是已有托孤之意。“老师,现在形势究竟已经到了什么境地了。”
“公主还是不要多问了,随臣来便知。”
宇文芳心里知道大事不好,但此时也只有听从老师的安排一路躲闪来到了一个荒弃的偏殿。
“究竟怎样?”宇文芳看看四下已经无人,急切的扯住了老师的袖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庚信看着眼前从小看着长大,未曾识过忧愁二字的千金公主,不禁心生感慨。真是造化弄人啊!
“公主还记得小时侯曾经赠与公主千金的老叔王宇文护大人吗?”
宇文芳皱着一双弯月眉想了想,似乎有些模糊的印象,一个总是摸着自己的头叹息的老人,对自己也并不是太好。
“就是那个总跟父王抱怨我不是个男孩子的人吗?我的封号也是因他在生诞当日所赠千金而来”宇文芳又想了一下“用糖饼毒杀先祖明皇帝的晋国公宇文护!”
庚信的表情有些黯然“明皇帝的死,并不是因为晋国公啊。”
“当年大柱国独孤信先是将长女嫁与了明帝陛下,又将四女与七女嫁到了同样手握重兵的大野上柱国与普六茹上柱国家,从而在朝势力如日中天,以至于拥兵自重意图谋朝篡位,后来明皇帝有所察觉,有一日他竟然趁皇上留宴晋国公时暗自投毒,当晋国公回府时候宫中已经传出了明皇帝暴毙的消息。但由于做事卤莽露了破绽,被赵王殿下发现,独孤信被迫自杀。并不知情的明敬皇后只认为是晋国公为谋权下毒害了明皇帝又逼死父亲一直心生怨恨又苦于无法行动。当年独孤信最宠爱的幺女独孤迦罗与夫婿普六茹坚继承了亡父的遗志于是利用明敬皇后的仇恨与汉王的年轻无知设计毒杀了晋国公,而为了彻底的掩埋事情的真相,又以事情败露为由逼死了明敬皇后。多年来普六茹坚与独孤迦罗一直谋划着今日,而您的父王,赵王殿下与众亲王手中的兵权却正是其所忌惮的。”
“武皇帝一生英明也有一件糊涂事,那就是太过于相信随国公普六茹坚的忠诚,总被表象迷惑认为他和独孤信是不一样的。而临终前下诏将你赐婚本是为防突厥生变,却没有料到竟然给了普六茹坚夫妇乱政的良机——您可知道赵王殿下和诸王为何突然一同入京?这本来就是个陷阱,意图将握有兵权的宇文诸王一网打尽以谋朝篡位啊!”
“那父王与叔王们之前就无察觉吗?”宇文芳心里还是有着小小的疑问,无法解释一向英明的父王怎会钻入了这样一个并不复杂的陷阱。
“那是因为——” 庚信看了看宇文芳,却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去伤害这样一个心如明镜般的女孩了“普六茹家的二公子假借汉王的名义写信给普六茹坚和诸位王爷,要诸王进京共同商议废除与突厥和亲之事!”
原来如此!终于知道了真相,一切是竟然那么的明朗,恍然大悟不过就是这种感觉吧。世间万物仿佛都在人的眼前极度的扩大,越来越近,近到无法近了,无法逃了,却又开始旋转了,扭曲了,让人看不清楚了。
“公主!”庚信急忙上前想接住宇文芳摇摆欲坠的身体,宇文芳却摇摇手,转眼间挺直了身体。眼睛里的神色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陌生而又冰冷。
庚信惊异的发现眼前的女孩的一双夺人心魄的碧绿眼眸里竟然浮现了怪异的神色,那是——微笑?
“普六茹家的二公子?”宇文芳笑了,笑的很妩媚“那很好啊。”
而此时此刻,正在准备行刑的普六茹英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寒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心神不定,而赵王宇文招的眼神更让他心如乱麻。闭上眼睛,这个年轻的监斩官心一横掷下死牌。
“行刑!”
阳光下,一腔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的黄土,也染红了座上少年的眼睛。而对于皇宫内那个曾经不知愁滋味的少女来说,这一天过的很漫长。因为就是在这样的一天里,她仿佛得到了本应拥有的一切,却又失去了所有。
米今天得到了一本关于北周的历史书 把前面的很多地方做了改动 主要是北周的宗系谱 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历史错误了 给以前看文的朋友道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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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宫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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