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微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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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酒店周边闲逛了一天，等夜幕降临，苏恬爱轻车熟路地回了自己的专属套房，顾敛词自是跟着她。
等到了房间，苏恬爱一眼看中套房自带的温泉，下去泡了会儿。
顾敛词提出想洗个澡，苏恬爱瞥了眼酒店桌上的房卡，那是她嘱咐经理送过来的，给顾敛词准备的同等规格的套间，不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现在赶人出去似乎有点不太好，等他洗完澡再告诉他也不迟，她想。
泡完温泉，她披上浴巾回到房间，被空调吹得有点冷，想着在顾敛词从浴室出来之前，把头发吹干一些，防止感冒。
她在柜子里找了找吹风机，没找见，又拉开了柜门旁的抽屉，意外地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她往上看了看，抽屉上方是一整排的茶包，红色绿色蓝色的都有，抽屉中那个盒子的蓝色又与上面的相近，她就自然而然地把它当作茶包，拿了出来，还沉吟道：“怎么只有一盒？”
等拿出来在手里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到处都有这个东西，她这几天看见它的次数快抵上前半辈子的了。
“在干什么？”
浴室的门不合时宜地打开，顾敛词的声音直直传入她的耳内。
苏恬爱瞬间慌了神，手中的盒子掉落，她一把将抽屉推回去，然后转过来用背挡住，声音颤抖道：“没……没什么。”
顾敛词擦着头发走出来，眼睛眯了眯，不懂她在紧张什么。
“我洗好了。”
“哦……哦，那我去洗。”她看了看周围，整个客厅宽阔到她无处可躲，只好进浴室。
她手忙脚乱拿了几件内衣进了浴室，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才反应过来顾敛词刚在这里洗过澡，她就这么急着进来了。
原本就有些绯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顾敛词在她慌慌张张进了浴室后，有些狐疑地打开了刚才那个抽屉，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
原来是在藏这个。
他用手捏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塑料膜还没拆封，完完全全新的，看来是她刚买的。
想起她刚才自顾自说的话，他眉心跳了跳。
一盒不够吗？
不过……
顾敛词看了看这里和卧室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远了，还是说她想在这里就……
他又缓慢地擦了两下头发，一把拽下毛巾，把东西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朝卧室里走去，扔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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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恬爱出来时，脸上的红已经褪去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忐忑，不过看了看顾敛词坐在沙发上淡然看手机的样子，她觉得他应该是没察觉什么。
她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顾敛词看见，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苏恬爱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了茶几上，和他面对面。
“给你吹头发。”他打开手边的吹风机道。
“在你这里啊，”苏恬爱往他的方向坐了坐，好方便他给她吹，“我说我刚才怎么没找见。”
顾敛词持着吹风机，一垂眸就瞥见了她的领口，浴袍本来就松松垮垮的，她还低着身子往他这边凑，领口的风光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只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专心给她吹头发。
苏恬爱想到了去年国庆出去玩，他也给她吹了头发，那会儿自己还很放不开，现在倒自然得很。
看着他刚吹干自己的头发，炸毛的样子还没好就乖乖地给她吹头发，她心里一痒，将自己的手搭在了顾敛词的膝盖上，笑吟吟道：“姐姐明天带你去看瀑布好不好？”
“姐姐？”他吹头发的手一顿。
“对啊，”苏恬爱不太满意他这个不可置信的反应，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腿，“我本来就比你大，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顾敛词看了眼她坦然放在自己腿上作乱的手，下颌紧了紧，低声道：“不都是二十岁。”
“那也比你大两个月……”
他伸手捉住正在摸自己下巴的手，忍无可忍：“干什么？”
她皱眉，“摸摸都不行了？”
顾敛词喉结滚了滚，“不是……”
“那怎么了？”苏恬爱不解地皱着漂亮的眉头。
望了望她已经半干的发尾，他放下吹风机，早就没了耐心继续吹下去，眸色一暗，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
“我告诉你为什么。”
被突然拉着趴在他身上的苏恬爱轻“呼”了一声，紧接着心跳一震。
身下明显的滚烫感让她难以忽视，她的唇张张合合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顾敛词看她几秒，勾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灼热的呼吸就这样渡给她。
她肩头的浴袍滑落了下来，顾敛词没有帮她拉好，苏恬爱急了，捶了捶他。
他暂时松开她的唇，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声音哑得不像话，“换个地方？”
苏恬爱：？？？
捶他是这个意思吗？
不等她道明，他已经将她抱了起来，等再次被放下，是在床上。
他俯下身来，苏恬爱抵住他，他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他应该换个地方。
她细声喘着气道：“你的房卡在餐桌上，你不去取吗？”
顾敛词挑挑眉，“现在赶我走？”
苏恬爱梗过脖子，露出一大片泛着红的肌肤，不看他了。
可是视线这一转，她在床上看见了别的东西。
顾敛词眼睫闪了闪，最终还是低下头叹了口气，在她的锁骨处轻吻了吻后，退开了。
“那我走了。”他起身。
苏恬爱却又一把拉住他的浴袍，顾敛词重心不稳，重新俯了下来。
卧室里一片昏暗，原本因为身处黑暗而有些不安的苏恬爱此刻开始庆幸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否则一定会看出自己的尴尬。
她咬着唇，像是极难说出口，翁声道：“算了……”
“嗯？”顾敛词没听清，将头放低了点。
她不说话了，只是用手握着他的衣襟。
他看了眼，轻笑一声，“又不赶我走了？”
…………
温度骤升的房间里，暧昧的水声充斥在两人耳周，潮热的气息灌洒在彼此颈间。
“我想过很多次地点，想带你去你喜欢的海边，看夕阳，看晚霞，下雨了就带你回到我的别墅，边听外面的雨声，边隔着一面窗子，和你……”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那两个字。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脸早已红到发烫。
“但后来还是觉得，在你熟悉的环境比较好，就像此刻，在你的眼中，我看不到任何干扰因素。”他在她耳边厮磨。
她听不下去，“顾敛词……”
两人的浴袍早已不知所踪，他的手覆上来，她捏紧丝绸被单，留下一道道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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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恬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眼前半明半暗，窗帘被拉开了一半，室内依旧昏黄，分不清时刻。
“几点了？”
一出声，她才察觉自己的嗓子哑得出奇。
“十点多，”顾敛词答得很快。
“恬恬，要喝水吗？”
“嗯，”她应下，趁着顾敛词去端水的空隙，艰难地撑坐了起来。
喝完水，她仍觉不好意思，再度背对着他躺下。
顾敛词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在她身后耳语，“困的话再睡会儿，不急着起来。”
腰间的酥麻感一阵阵传来，她有些痒，干脆转过来看着他。
朦胧的视野里，顾敛词侧脸的轮廓被微弱的光线笼着，剩下的半张脸匿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视线清晰了些，发现他在看她，要不然她真觉得，他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良久，她开口：“看什么？”
明明是句质问的话，可她细软的嗓音却说得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顾敛词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低声道：“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耳洞……很性感。”
苏恬爱眨了眨眼，“真的吗？”
他点点头。
她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看他，意有所指道：“那……你喜欢吗？”
“喜欢。”
听着他的回答思索了一会儿，苏恬爱嘴角勾起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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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敛词不知道是自己上午说的哪句话让她误会了，叫她此刻把自己按坐在椅子上，等着酒店的服务生来给他打耳洞。
“不是带我去看瀑布吗？”他试图抵抗。
苏恬爱用手捏着他的耳垂看，“嗯……你也没叫我姐姐啊，怎么去？”
“现在叫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苏恬爱笑眯眯道，“酒店不仅可以做美甲，spa和美发沙龙，还有打耳洞的服务，我们不能一一体验，就让你测评一下这一项好了。”
顾敛词笑了下，“我是酒店试睡员吗？”
苏恬爱眯眯眼，“老实说，你是不是怕了？”
顾敛词笑而不语。
激将法吗？他不怎么吃这套。
“还是说不愿意？”她步步紧逼。
“没有不愿意。”他拉住她的手。
听到他的答案，她喜笑颜开，之前就准备好的情侣耳钉，终于能送出手，让他陪自己一起戴着，她想想就觉得开心。
于是，苏恬爱退到一旁给了他一个甜甜的飞吻，“爱你，宝宝。”
顾敛词低头暗自勾唇，坐着准备好，等着穿孔。
美人计吗？那他输了。
苏恬爱告知穿孔师只打左侧一侧，所以消过毒后，很快的一下，耳洞便打好了。
“疼吗？”
苏恬爱站着，捧起他依偎在自己身前的脸，揉了揉。
他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腰，“不疼。”
“嗯……你要是说疼，我刚才就亲你，哄一哄了。”她逗他。
顾敛词蹙了蹙眉，用下巴抵住她身前的衣服，抬头有些委屈地看她，“不疼就不亲了吗？”
苏恬爱挑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那我现在疼了。”他改口很快。
她笑，像是拿他没辙，挠了挠他的脖子，低头亲了他一口。
带着顾敛词去看瀑布的路上，苏恬爱低头回了会儿消息，所以原本走在前面的她，变成了被牵着的那个。
发完信息，她收起手机。
“谁啊？”他问。
苏恬爱重新牵好他的手，“梦梦，她约我打游戏，我告诉她现在正在外面，等回去以后约。”
“你们两个现在关系这么好？”
“嗯哼，”她弯唇去看他反应，“梦梦可是帮我看清过一个大真相呢！”
“什么？”
“顾词顾词，我这样叫你，你生气吗？”
他看过来，像是觉得不解：“为什么生气？”
苏恬爱“啧啧”两声，不继续回答，倒是反过来问他：“对了，你为什么介意大家叫你顾词？”
顾敛词沉默几秒，全都告诉了她。
苏恬爱听完，觉得好笑得不得了：“你是说，出于他们天天这样叫你的缘故，你有一次考试把名字写错，写成顾词了？”
顾敛词点点头。
她笑得捂唇，“那我天天叫你宝宝，你考试会不会这样写？”
“这个不会，”顾敛词勾唇，“所以你可以天天叫。”
“……”
套路她？
她“嘁”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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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里待了一周后，苏恬爱发现顾敛词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返程的路上精力也很充沛。
她订的机票是下午的，两人回到B市已是傍晚。
苏恬爱奔波了一天，累得要死，打算洗个澡就赶紧睡了，结果洗完才发现，进浴室太着急，忘了拿内衣。
她顶着一张被水汽蒸红的脸，把浴室的门扒开一条缝，有些害羞地喊：“阿词……你能不能帮我拿个内衣，就从行李箱随便拿一件。”
“好。”
很快，她拿到内衣，再吹干头发，套上睡衣后走出了浴室，想着直接就睡了，却在行李箱上面发现了一盒被她压在箱底，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察觉到顾敛词从身后靠近，她哭笑不得地指着行李箱，“你把那个翻出来干嘛？”
顾敛词也刚洗完澡，从后面走过来抱住她，“我还想问呢，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
苏恬爱惊掉下巴，一盒算“这么多”？
她转过来耐心解释：“这不是我带的，是苿苿在我走之前塞给我的。”
顾敛词点点头，把它从行李箱上拿起来，一步步往前走，把苏恬爱逼坐在床上，低声道：“她比我想得还周到，下次见，你帮我好好谢谢她。”
苏恬爱现在被这东西搞得有点应激，一看见就脸烫，结巴道：“有……有什么好谢的？”
顾敛词已经开始伸手拆，“不谢也行，不过人家的一番心意，我们至少得物尽其用吧。”
苏恬爱：？
好一个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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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苏恬爱意外地起得很早，她从昨晚回来后便一口水都没有喝，兴许是被渴醒的。
她起身的动作很轻，见顾敛词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她忍着腰间的酸痛，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才离开。
走出卧室，她径直到厨房吧台去倒水喝，等喝完半杯，要回去时，瞥见书房的灯似乎亮着。
她心下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可能是他昨晚在里面待过，然后忘记关灯了。
苏恬爱踱着步走过去，打开了书房半掩着的门。
里面和她上次进来时，有些不一样。
顾敛词喜欢将书房装修成复古风，所以不摆满东西就会让人觉得破破的，她上次进来时就这样觉着，不过这次一看，书架上又多了一些书。
她走近一看，多的那些竟然并不是他的书，而是自己在H市家里的一些常用书，她之前一直想搬来B市，却嫌麻烦，她爸爸跟她提了好几次要给她寄过来，都被她拒绝了。
她懒得搬，也懒得整理，可此刻，却被顾敛词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书架上，也不知道她爸爸什么时候联系的他。
视线平平地掠过一本本自己的书，然后她又反过来去看他的。
老式的书架上，她看到一本陈旧的《悲惨世界》。
似乎是顾敛词在H市的那一本，他醉酒那晚，她在书房守着他的时候随手翻了翻，还写了句话在上面。
她打开书，再次翻了翻，泛黄的纸张上，她一眼看到了一句话：
——“真爱降临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是大胆。”
时间回到高一那年的冬季，她鼓足勇气，编辑好隐晦的告白信息发给他，希望他从中看出端倪，给她一点回应。
但他没有，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破冰失败，变得无甚交流。
无数个难以入眠的夜晚，她辗转反侧，不明所以。
她想过，她和他的故事，或许只有上篇，没有下篇。
幸好，没有人会推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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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的如愿以偿。
《甜瓷》/tryer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