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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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敛词一拿到苏恬爱的手机，便看见了一个来电提示，备注的是“爸爸”。
他刚要告诉她，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对中年男女，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更准确地说是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视，且男人手里的电话正对在耳边。
顾敛词莫明觉着眼前的两人有点眼熟，他看着男人不可置信地把手机拿下来，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是挂电话的动作。
下一秒，顾敛词手中的手机振动中断，他垂眸一看，电话挂了。
他记起来了，他在学校家长会的时候见过面前这个男人，他是苏恬爱的爸爸。偏偏此刻，苏恬爱还毫不知情地往他怀里拱，他脖子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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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车里沉默万分。
苏恬爱在手底下给顾敛词发消息吐槽：
Tianr：好倒霉，怎么刚好碰上他俩出差回来？
Guus：我以为是你订机票也被发现了。
Tianr：什么叫也？
Guus：我上次回来就是因为订了两张机票所以被抓包。
Tianr：但你不是糊弄过去了吗？这次……
Guus：你先告诉我叔叔阿姨的性格，我想想对策。
Tianr：这你不用担心，我爸妈其实挺好相处的，你当初怎么拿下我的就怎么拿下他们，so easy！
顾敛词：……
该怎么告诉你，其实拿下你，算难的。
车子平缓驶进苏家，直到下车，苏父苏母都没问过顾敛词家住哪里，就直接将他掳了来。
“小顾，刚下飞机还没吃饭吧？先来我们家坐坐，吃完饭再走。”江芸一直笑着对他，态度还算好。
顾敛词礼貌应下：“好，阿姨，那就麻烦您跟叔叔了。”
江芸笑着摆手说没事，然后先一步进去。
顾敛词注意到院子里的狗，低声问苏恬爱：“你家还养狗呢？”
苏恬爱小声回他：“嗯，你上次来的时候刚好被我爸妈带走了，所以没看到。”
顾敛词正要点头，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苏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幽幽道：“我们家还养鱼呢，前几次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吧，小顾。”
“哦哦，”顾敛词被吓了一跳，立即点头接他的话：“那确实不知道。”
不对，是陷阱。
顾敛词又急着讪笑道：“那个……我就来过一次，叔叔。”
“哦~”苏缙笑着拍拍他的肩，“那以后记得常来啊。”
几人前后脚进了客厅，虽然只对了这么几句话，但顾敛词已经被套得满头大汗。
太好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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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飞机是一早的，可等从苏恬爱家里出来，却已经是下午。
“妈，真的，这次去自驾游，路线很安全的，你完全可以放心。”苏恬爱带着顾敛词，拖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面对江芸那仍担忧的面容，安慰道。
江芸也不好再拦着两人不让出发，便妥协道：“那好吧，但你不许开车啊！”
顾敛词主动从苏恬爱手里接过钥匙，“阿姨，您放心，我开车。”
应付完江芸，苏缙又拉着两人说了一堆注意事项，才放他们走。
最终坐上车，苏恬爱早已筋疲力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父母这么难缠，不过好在顾敛词已经过了这一关，她坐在副驾驶上，转过头八卦道：“刚才我被我爸叫去厨房切水果，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啊？”
顾敛词手捏着方向盘，不自觉地加快速度往自己公寓开，他打算去取几本漫画给苏恬爱路上看，以免她无聊，闻言，他敲敲方向盘，道：“阿姨问我喜欢吃什么，说要给我做。”
“然后呢然后呢？”
他看她一眼，笑：“我全说的你爱吃的。”
苏恬爱“扑哧”一下笑出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反套路可以啊。”
他挑挑眉，又有些担心：“就是不知道这么贸然和你出去玩，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苏恬爱毫不担心，“放心吧，他们要觉得也只会觉得我不着调。”
就冲她高一时，不管是她爸还是她妈，去一次家长会就回来给她夸一遍顾敛词成绩的这股劲儿，知道他俩谈恋爱以后，没跟她说别带坏人家小顾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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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寓，顾敛词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直奔了书房。
他挑了几本自己觉得还不错的漫画揣在怀里，又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文化苦旅》，他猜她会爱看这一类的书，便伸手去拿。
“好了吗？”苏恬爱趴在外面的沙发上，隔着墙喊他。
“马上。”
似是抽得太过用力，摞在上面的一本书被跟着抽出来，掉落在地上。
顾敛词将几本漫画书放在书桌上，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书。
是一本《悲惨世界》。
他拿着这本书顿了顿，伸手去抚书皮上面的灰尘，他记得自己已许久不曾翻出来过这本书了，却意外地没有摸到灰。
他想到什么，打开了书的末页。
上面是自己在很久之前写过的一段话：
“栓了线的风筝，自始至终都被操控着。
对他而言前路未知，不管怎么飞都是慌乱的。
所以，请不要动吊在树枝上，断了线的风筝。
他正在享受此刻的安心。”
他扫视完，注意到下面有一行不属于自己的字体，是苏恬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阿词，你是我的唯一，让我做你的树。”
他用手触上那清秀的字迹，应该是他醉酒那晚，她在书房守着他的时候写的。
顾敛词出神地看着，突然听到玄关处传来一道响声。
苏恬爱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怎么回事？他没走啊。
是有人进来了？
他抚抚眼角的猩红，收起书，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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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苏恬爱坐在沙发上和顾敛词面面相觑时，她是真的服了。
两个人刚从自己家里逃出来，转眼又被他妈妈掳去了。
她不明白，明明顾敛词说那个公寓是他自己的，他爸妈根本就没怎么来过，怎么他们两个就进去一会儿也能碰上他妈妈来取东西？
宋羽打量着苏恬爱，小姑娘的双手因为紧张而乖乖地贴在膝盖上，她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顾敛词打断她的目光：“妈，你去那儿干嘛？”
“哦，我去给小晔取两本书，”宋羽这才想起来解释：“他大学不也学的计算机吗？说是好多都看不懂，国庆要回来找你探讨探讨，我就想着你那些书都看过了，挑几本给他，说不定能有点帮助呢。”
“我也没说我要回来啊。”
“所以啊，我想着他要是来找你，你不在就先给他几本书，别让人家白来一趟。”宋羽跟顾敛词说着话，视线却一直粘在苏恬爱身上。
顾敛词看出苏恬爱的不自在，伸手在他妈妈面前挡了两下，“他什么时候来？”
宋羽几次被他打断，有些不高兴，“他马上就来了，你俩去探讨去吧，我要跟小爱聊聊天。”
顾敛词皱眉，“还没放假他来什么来？”
“人家就考的H大，过来很方便的。”
两个人一来一回聊了半天，苏恬爱虽然没弄明白“小晔”是谁，但大概搞清了事情的原委。
宋羽不理顾敛词了，她过来贴着苏恬爱坐，声音比刚才柔了好几个度：“小爱啊，我们家小词是不是很闷啊，你平时和他待在一起无聊不无聊？”
“不无聊，阿姨。”苏恬爱微笑道。
玄关被人打开，顾毅的声音传来：“家里来人了。”
宋羽：“对对对，你快来看看谁来了。”
顾毅还没走过来，另一道清脆爽朗的声音伴随着人身一起冒出来：“舅奶奶，是我来了！”
顾毅也跟着走进客厅，一眼看到坐着的顾敛词，“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伴随着脆朗的声音，立马吸到顾敛词身上：“小舅！”
顾敛词：“……”
苏恬爱起来跟顾毅问好，从沙发背后扒住顾敛词的肖晔就这么撞进她的视线。
苏恬爱：“！！！”
怎么是他。
肖晔也注意到苏恬爱，惊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肖晔和顾敛词以及苏恬爱都是高一的同学，之前寒假那次聚会，他也在。
苏恬爱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顾敛词一开始的位置右边是秦暮没错，但左边似乎就是肖晔。
他们两个是亲戚？！她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宋羽先出声：“小晔，这是你表舅女朋友。”
肖晔：！！！！！！
“你竟然追到了！”他直愣愣看着苏恬爱，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苏恬爱：！！！！
救命，别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顾敛词回头把肖晔从自己身上薅下去，淡定道：“我追的。”
“你追的？？！！！”他的声音又高了几个度。
顾毅从回来就开始懵，此刻看见宋羽也发懵的表情后，更懵了。
“你们认识啊？”宋羽问道。
肖晔此刻内心有八百个词汇要喷出，但是一看到顾敛词那一副“敢说就弄死你”的坦然表情，他就他妈的说不出来。
他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还是选择放弃。
“认识，”肖晔从沙发后绕到前面来，突兀地来了一声：“舅妈。”
苏恬爱呛到了。
顾敛词却轻勾了勾嘴角。
宋羽嗔怪道：“你这孩子。”
“行了行了，既然认识，那就你们年轻人聊，我们两个去看看晚饭。”宋羽推着顾毅离开客厅。
顾毅小声问道：“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粉色耳机的主人！”
“真的假的！”
两人的声音消失在客厅，肖晔终于忍不住：“你们两个竟然……暗度陈仓！我说呢，聚会那天你俩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就坐一块儿去了。”
顾敛词起身坐到了苏恬爱的身旁。
肖晔：“无视我！”
顾敛词低声问她要不要直接走，不管他们了。
肖晔：“小舅！”
苏恬爱摇头，告诉他这样不礼貌。
肖晔：“苏恬爱！”
顾敛词皱眉，“乱吵什么？”
肖晔快要崩溃了：“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苏恬爱对这个新有的“小辈”倒是很有耐心：“你说。”
终于被回了一句，肖晔很是开心，开始滔滔不绝：“我算是知道我小舅为什么放弃H大反倒去了B大了，因为你——”
他指了指苏恬爱。
“在B大。”
苏恬爱挑挑眉，手掌小幅度地拍动了几下，捧场道：“还有呢？”
“还有！其实高二那年音乐节，我看见你们两个走一起了，但是我当时没多想，现在这么一回想，你俩当时就有鬼！”
苏恬爱举着的双手收了回去。
这推理水准怎么忽高忽低？他俩当时但凡有鬼，都不至于耗到大学才在一起。
“怎么说？”她依旧捧场。
肖晔走近，坐到了两人身旁的沙发上，“当时暮哥问他去哪了，小舅明显心里有鬼，没回答，我还看见暮哥笑得……特别猥琐！”
苏恬爱听到这个形容，心里不禁失笑。
见顾敛词看过来，她问：“所以你走丢也是假的？”
顾敛词只是笑。
苏恬爱盯着他眯了眯眼，转回去让肖晔继续，随后又伸出一根手指立在顾敛词面前，警告他：“以后不许了。”
骗她，或是瞒她。
顾敛词将她那根手指握在手里，“好，保证。”
肖晔看得目瞪口呆，哪还能继续：“小舅，你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顾敛词真的很想让这个大喇叭闭嘴。
“小词，过来一下，把这杯意式给小爱端过去。”顾毅喊道。
等顾敛词离开，肖晔还是没忍住继续跟苏恬爱说：“还有就是……表白墙那个事你还记得吗？”
苏恬爱似乎是想了想，缓慢点头。
肖晔：“那天我们一群人在楼道碰上你，见你逃得飞快，有两个还在笑你来着，结果被小舅制止了，后来，小舅就不怎么跟他俩一起玩了。”
苏恬爱听得愣住。
“我当时觉得小舅就是绅士，尊重女孩子而已，现在看来……是珍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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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吃过晚饭，宋羽让苏恬爱留宿一晚，明天再走。
凌晨五点，本就认床没怎么睡着的苏恬爱被顾敛词拉着往外走，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说一声再走吧，我觉得叔叔阿姨会不高兴。”
顾敛词不甚在意，帮她掩好衣服，轻声说：“我爸平时做咖啡，家里根本没人理他，就你昨晚一直在夸，他早被你给哄高兴了；至于我妈，我想她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高兴了。”
两个人连推带搡，偷偷摸摸上了车，苏恬爱想起来什么：“那你不和肖晔探讨疑难了吗？”
顾敛词很干脆：“不理他。”
苏恬爱看着他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想到昨晚吃饭也一直叽叽喳喳说了好一堆的肖晔，弯唇好奇道：“他说话一直这样一惊一乍的吗？我高中对他似乎没什么印象。”
顾敛词发动车，“的确一直这样傻里傻气的，没什么变化。”
苏恬爱听完，扬了扬脑袋，“我就变得挺多的。”
顾敛词勾唇，看她一眼，随后牵住她的手，“嗯……现在不怎么发朋友圈了。”
“心智成熟了，说明有出息了。”她闭上眼，又忽然睁开，晃他的手，“你知道吗？我以前可讨厌上学了，现在就觉得卷成为本能了。”
他重新牵好她的手，“难道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了，觉得上学都有意思多了吗？”
“自恋。”她甩开他的手。
顾敛词挑了挑眉。
苏恬爱抿着唇笑了一会儿，又想到肖晔昨晚跟她说的，她单手捧着下巴转过去，问道：“阿词，如果可以回到高中，我想抱你一下。”
她一脸期待看着他，“你会抱住我吗？”
顾敛词开了半面车窗，高速的驾驶让耳边的风吹得直响。
烈风下，他的声音却沉静极了。
他思考了一阵。
“可能不会。”
她撅了撅嘴，伸手去掐他的脸，“哄哄我都不行吗？”
他配合地歪过头让她掐，诚实道：“我不想骗你。”
苏恬爱撒了手。
顾敛词握着方向盘，仍由这凌晨的风吹乱他的发，“当时的我……想的有点多，自然地像现在这样和你相处，有点难。”
她弯唇。
他说的没错。
讲真的，就算重来一次，其实她也不会抱住他。
就是重来一万次，他们的故事，也只会从重逢后那个盛夏的夜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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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四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终于到了苏恬爱预想中的森林。
“你确定这里有酒店？”顾敛词单手打着方向盘，看着两边茂密的树林，不像是有平地能够建酒店的样子。
“确定，”怕他疲劳驾驶，苏恬爱握着他的右手捏着，“我是老板，我能不知道吗？”
终于，在驶入一条小路七拐八拐后，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家森林度假酒店。
车到达酒店大堂门口，泊车员接过顾敛词手中的钥匙，二人就此下车。
面向他们，站了整整一排的经理和侍应生，苏恬爱三两句支走他们，只身带着顾敛词四处逛了逛。
“这里负氧离子浓度高达8000个每立方厘米，你可以好好缓解一下压力。”
“好，”顾敛词牵住她的手，说出一个自己从刚才开始就想问的问题：“我们两个住这里，叔叔阿姨会知道吗？”
苏恬爱带着他在酒店范围内的森林里转着，闻言摇了摇头，“这家酒店去年就过给我了，他们还不至于不知道老板是谁，不会越级打小报告的。”
“小富婆。”顾敛词凑过去用额头蹭了蹭她。
苏恬爱顺势勾住他的下巴，调戏道：“那你愿意被我包养吗？”
“好啊。”
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苏恬爱心里一喜：“真的吗？那从现在开始，你只要把我伺候好了，每个月我都给你零花钱。”
伺候。
默念完这个词，他暗自笑笑。
苏恬爱从石子路跳着跨到木栈道上，“一个月想要多少？报个价吧。”
“三十……”
她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没听清，“三十万？”
顾敛词跟上她的脚步，“不是，是三十吻，只接受分期付款。”
苏恬爱：？？？
“谁伺候谁啊？”她不爽，把脖子上的相机取下来递给他，“给我拍照。”
顾敛词接过，开机，“好，先付款。”
“你这个人……”
苏恬爱嘴上不满，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气呼呼道：“够了吗？能拍几张？”
顾敛词心满意足：“想拍几张拍几张。”
一片巨大的黑森林下，苏恬爱披着过肩的头发，穿着白裙站在棕木栈道上，顾敛词就这样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怎么样？”她边问边朝他走过来。
苏恬爱在女生中算个子比较高的，她站在比顾敛词高一级的阶梯上，往下自然地勾住他的脖子，将头凑到了相机前。
“我觉得都挺好看的。”顾敛词评价道。
“什么嘛，这张我闭眼了。”她伸手删掉。
“闭眼也很好看……唔。”
苏恬爱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让他按照自己的旨意删照片，顾敛词看着拍的照片被删得没剩几张，眼角无奈浮出点点笑意。
很快，拍的第一张照片比例不太对，也被她要求点了删除，然后相机自动跳到上一张她以前拍的照片，是坐在她腿上的“咖啡”。
他把她捂着自己嘴的手拨开，看着相机里的小猫，“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苏恬爱想了想，“应该是高中吧，这个相机我这次回家才翻出来带上，上大学以后根本没用过。”
“我能看看以前的照片吗？”他问。
苏恬爱站在他身后，手圈住他脖子，把下巴搭到他肩上，点点头。
顾敛词往前一张一张地翻照片，忽地顿住，“这是谁？”
苏恬爱定睛一看，照片上她和一个男生穿着校服，手里拿着同款奶茶，正笑着看镜头。
她坦然道：“我高中一个同桌，他请我喝奶茶，随手拍了一张。”
“请你喝奶茶？”顾敛词语气不是很愉快，“随手拍的留到现在干什么？”
好浓的酸味。
苏恬爱笑笑，戳了戳他的脸，“不喜欢你就替我删了，我不常看，都不记得里面有什么照片。”
“算了，反正你又不常看。”他不知又怎么说服了自己，将那一张翻过去，开始浏览其他的照片。
里面真的有很多他不曾见到过的，她高中的样子。
她挽着头发写作业，发呆看着镜头，笑着逗猫……
顾敛词映着一张张照片的眼眸闪了闪。
相机里全是他不曾知悉的，她的过往。
是他不曾参与过的，她的青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