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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传说中的下斗后篇 ...

  •   这间耳室只有角落零星摆着几个青花瓷瓶,这些东西易碎又不方便带出去,出手价也不高,胖子过去摆弄了几下见没什么新奇玩意也没了兴致,坐在一旁等着闷油瓶探路回来。
      等闷油瓶回来跟我们摆摆手示意前方安全我们又跟着他继续往主墓室的方向走,这个墓的结构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是标准的明朝墓葬结构,因为清朝前夕虽已不再沿用关外的墓葬方式,但也没有一套自己的墓葬结构,还是沿用明朝的。
      顺着耳室就来到中殿,这里的随葬品就多起来了,胖子见到这里的陪葬品中有明朝皇室的金樽酒杯就两眼放光什么也不顾赶在闷油瓶前抢先一步把那几个酒杯揽在怀里据为己有。幸好这里没什么机关,不然以胖子这种见了明器不要命的性格我们真的有可能因为他折在这斗里,这种情况发生不止一次了,这家伙就会给我们惹麻烦。
      现在已经走到中殿,接下来只要顺着甫道直直走下去就能到达后殿,也就是所谓的主墓室,但是这一路走来未免也太轻松了点,除了破那座幽灵冢的时候从上面摔下来,走到现在都是平安无事,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一路走来别说粽子,就连像样地点陪葬的宫女之类都没有。平静的太诡异了,这难保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把我的想法跟闷油瓶一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跟好我。”右手握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招呼了一声让大家多加小心就先一步踏上了通往主墓室的甫道。
      受到他的感染,我们大家都提高了警惕,我拿出了腰间的匕首,潘子跟胖子也早就把抢上膛,三叔则操好了黑驴蹄子等粽子出来就给他来个见面礼。
      我跟在闷油瓶身后小心翼翼走在这甫道之上,每踏一步我都要停下来听听周围的声音,没有机关运作的声音我才继续踏出下一步,生怕惹了什么要命的机关又连累闷油瓶。
      直到走到主墓室也没什么奇怪的事发生,这让我内心的不安更加浓厚,每靠近主墓室那片弄得化不开的黑暗我心里的不安就加剧一分,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既然千方百计要我下到这个斗里却又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个公主设下这个局就是想着有朝一日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或者是他的后人会来到这里,难道她就这么轻易让我们破了诅咒出去?这不寻常啊,就像一个人处心积虑想要你中大奖甚至就连摇奖部分的手脚都做好了就等你买彩票了但是在你根据他提供给你的号码买了彩票之后开奖之后全中但去领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个安慰奖都拿不到,这也着实太奇怪了。
      走近漆黑的化不开的黑暗笼罩的主墓室,不知道周围的墓墙涂了什么吸光的材料手电筒的光只能照射到周围不到一米的距离,跟着闷油瓶往墓室深处走,等走到约莫是墓室尽头的地方那层吸光材料蓦地消失了,随着手电光所及之处,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前方正是东南角,墙壁上安置着一个灯奴,潘子爬上去看还有灯油,从上衣口袋里取出火折子点上,原本晦涩的墓室被烛光映照得亮堂起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墓室,也就七十几平方的面积,墓室尽头摆放着一具玉石做成的棺椁,棺椁周围没什么过多的陪葬品,还没有耳室那边的丰富,就连墓室的墓墙上都没有能表明墓主身份的壁画或是文字,按理说一个公主的墓不可能这么寒酸,别说陪葬的宫女侍卫,就连一些基本的陪葬品都没有。自从下到这个墓一切都透着古怪,有这么些奇怪的地方也不足为奇了。
      “哎呦喂,走了这么久胖爷我可算见着值钱东西了,只可惜这玉棺椁没办法带出去,不然拉出去那也值得了不少钱。”
      “你还说你没见着值钱东西,刚才我可见你搜刮了几个金樽酒杯,要是不值钱你把它丢出来啊。”
      “我说小天真,你这就不对了,胖爷我这是在鉴定文物的价值,胖爷我就不是那种一心想着明器的人,胖爷我把这些明器带出去那是为了实现它们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要是让它们永远埋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实现它的自我价值你说是吧。”
      “得,我说不过你,你继续。”不安的感觉渐渐扩大,右眼皮也一直在跳,似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我跟着闷油瓶走到那具玉石棺椁前,如期看到闷油瓶跟一旁三叔脸上疑惑的表情,他们也有着跟我同样的感觉。
      潘子在三叔的示意下也是一直保持着警惕,只有胖子依旧粗神经的围着棺椁这里敲敲那里摸摸的。玉石不好雕琢,在当时也没有那么高超的工艺,所以只是简单在玉石上镶嵌了几丝金线,那个图案倒好,是淡彩流云纹样,这样式也只在近期出土的秋香色缂丝彩云金龙纹皮龙袍上勾勒有。没想到这公主生前如此受皇帝的宠爱,竟把龙袍上的花式用在棺椁上,想必这玉石棺椁里的就是那个公主无疑了。
      “别乱动,这里邪门的很,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过来帮忙把这个棺椁开了。”三叔素日以来就讨厌胖子一进墓室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乱摸一气,有机关粽子的都能给他招来。
      “又搬不走,胖爷我稀罕下怎么了。”胖子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也拿着撬杆往手上吐了口唾沫,与三叔潘子从三个方向共同用力,尽管吃力但还是三下五初二,几下撬杆下去,就把那个玉石盖子起了出来,接着三个人到一边,三根撬杆一起插进缝隙里,用力往一边推。由于是玉石材质,质重较大,不能像平常棺椁那样把盖子推翻到一边,这种智能用杆杆原理把它推往一边。
      “咦。”闷油瓶夜视能力好能够轻易看见黑暗中的东西,还没等棺椁里的东西全暴露在光线中闷油瓶就发出了一声疑问,跳到已经开了的棺椁壁上往里望。
      听见闷油瓶叫三叔他们也停下动作,就怕等会再引发什么机关,三个人同时把手电光射进棺椁里,等到视野亮起来就看见玉石棺椁里铺撒着一层珠宝玉石,其中还有在当时就算很珍贵的红玛瑙,闷油瓶拿刀拨散上面那层就看一具做工考究的金丝楠木棺材。
      三叔看到这景象也咦了一声,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公主虽不能有埋葬皇上的七重椁,但两椁三棺还是有的,这里的仅仅只有一层,这种古怪的意味就更明显了。三叔跟闷油瓶对视一眼询问这个棺到底开是不开,胖子却管不了这么许多,跳上玉石棺椁就捞起一大把陪葬品往包里塞。
      “胖爷我这回赚到了,小天真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还真有魅力,找了个这么有钱的主,之前看陪葬那么寒酸胖爷还以为她是不受宠才被葬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谁知道这些好东西都在这,胖爷我发达了。”
      “去你妈的有魅力,你就不觉得这个墓里透着一丝古怪吗?你他妈小心点,别再弄出个什么事来,以往哪次不是你贪心动了什么机关。”
      “这里安全着,胖爷我在这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你没见一路走来都没什么事嘛,小天真你这种小同志就是革命立场不坚定,都倒过这么多回斗了你还怕这怕那的,就你那老鼠胆还成天想着发财,你注定就是个穷命。”
      “小爷没你那么不要命,为了钱命都不要了你哪来的命花。”
      “别吵了,开棺。”闷油瓶一个眼神吓住胖子,止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自己则跳下来在一旁抽出握住黑金古刀刀柄盯着金丝楠木的动静。
      被闷油瓶一吓,胖子手脚麻利的一把把剩下的陪葬品全扫到包里,背好包之后才拿起一旁的撬杆准备开棺。金丝楠木棺材没有玉石棺材那么重,三下五除二他们就起开了棺钉,接着三个人把撬杆插进缝隙里,又是三个方向一齐用力,用力一抬,整个棺材发出“噼里啪啦”一连串声音,接着棺盖翘了起来翻了下去。
      接着三个人同时往后退几步闷油瓶上前跳到棺材上往下望,一时之间我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里面的粽子因为接受到我们的生气起尸。
      “吴三省,来一下。”等了有一会棺材里面都没什么反应,又见闷油瓶开口叫三叔过去,我们便一起朝棺材靠去,期间更是小心翼翼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见棺材里一半以上都盛放着棺液,棺液当中泡着一具全身润泽,皮肤覆盖完整,毛发尚在,指、趾纹路清晰,肌肉尚有弹性的青年女尸,她嘴唇微启,里面含着一颗镇尸的珠子,她已经不能起尸,我们这才放心大胆的凑近看这具女尸。
      “这可是一具保存良好湿尸,送出去那都是国家级别的收藏品。”三叔用匕首翻了翻那具女尸得出一个结论。“不过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难不成我们来这里就为了瞻仰下这个公主的遗容?”
      “看不出来这娘们心肠毒如蛇蝎长得还不错,小天真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还真有福气。”胖子这人就是不正经,见没有危险就开始回复本性。“哎,这个还不错,胖爷我喜欢。”胖子伸手就要去拿。
      原来这具女尸身上随着她下葬的敛服已被棺液泡得腐烂,被三叔随便一动那些烂布片就碎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但是她下葬时候的姿势还是保持得很好,她以埃及法老的姿势握着一柄玉如意,脸上的神色很安详。
      “别动!”闷油瓶叫了三叔过去之后就开始仔细研究这间墓室,两根奇长的手指不断在墙上摸索,等听到胖子回头他想阻止已经晚了,就看见胖子已经拿起那柄玉如意放在手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嘎啦。”
      就听见一声机关启动的声音,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箭就直直朝我射了过来,事出突然我躲闪不及那支箭就重重射进我的肩膀,遇到我身体这层阻碍它的力道与速度丝毫未减就那么从我身体里射穿出去,我连痛都来不及喊就被箭射出的惯性带往后摔下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地板向下翻起地下开了一个洞,我重重撞在青石板铺成的地板之上,自由落体式掉落到那个洞里,下落之前我看到闷油瓶一脸惊慌的朝我这里奔过来。
      起灵,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我闭上眼,昏了过去。
      看到胖子去拿那柄玉如意张起灵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他来检查这个墓墙才发现有蹊跷,这些墓墙石板都是能够活动的,从里面推不开,不知道什么才能引发这个机关,等他想明白就看到胖子正要去拿那个引发机关的玉如意,他阻止不急胖子早先他一步拿起了玉如意。这个时候他就看到让他浑身血液凝固的一幕,一只闪着寒光的利箭从一处墓墙射了出来正朝着吴邪飞去,他拼尽全力冲过去也只是看着吴邪身受重伤摔进不知何时出现的洞里。见着这青石板似有关闭的迹象,张起灵什么也不顾了,跟着吴邪跳进洞里,青石板擦着他的衣角在他身后关上。
      痛,锥心刺骨的痛。我是不是死了?为什么死了还能感受到痛苦,好难受。
      “吴邪,醒醒,醒醒。”闷油瓶的声音,他也死了吗?不对,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厉害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我努力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躺在一个人怀里,而这个怀抱的主人满是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我肩上的伤口已经被很好的处理过了,也不再有血冒出来。看来这个人在这方面还是挺细心的,或许这正跟他经常受伤有关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开始不舒服,想找个话题来转移我的思绪。
      “这里,是哪里?”在闷油瓶怀里动了动,伤口被牵扯得生疼,惨叫一声缩进他怀里。
      “这里才是真正的公主墓室,上面的,只是一个疑冢,在我们前面的就是那个公主真正的坟冢。”被他这么一提昏迷前的记忆在我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那个死胖子,我迟早死他手上。”咳嗽两声,被闷油瓶抱得更紧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我,我还有一些不习惯,想挪远一些却联想到之前的动作时候的痛却再不敢动,就这么老老实实窝在闷油瓶怀里。
      “你看,这里画的这些壁画,都是在描述这个公主的生平以及她下葬的情形。”闷油瓶早就在一旁升起了火堆防止我体内热量的流失,现在这堆火的光足以照亮整间墓室。听我问起,抱着我带我环视了整个墓室一圈,这里画满了壁画,这里多年没人来过空气不流通所以壁画保存得很完好,颜料的颜色还很新鲜,跟新画的差不多,只是因为我之前落下来这里灌进了大量空气,这些壁画已经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氧化。这里的幕墙上一整块都是以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为主角,上面还有她接见一个回朝的武官的情景,想必这个武官就是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了。走到最后还描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运着一具棺木从蒙古出发的情景,直至下葬这幅壁画才到此终了。
      “我不懂。”
      “嗯?”
      “她明明是集万千宠爱在一身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
      “就是受惯了宠爱习惯了凡事都能心想事成才会忍受不了得不到的感觉吧,或许你爷爷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不到的。”闷油瓶把我报到火堆前让我靠着他坐着,喂我喝了一些水。
      “难道她不知道当时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是被传出了死讯的人吗?”靠着闷油瓶的肩膀,我突然觉得这个公主有些可悲。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想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可能死了的消息,她就是想用仇恨来记住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宁可相信他欺骗了她他变了心也不相信他已死两人早已阴阳相隔的讯息。或者她是希望你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如果没死听到这个消息能来这墓吊唁,让她的魂魄与他相见。”闷油瓶摸摸我的头,轻轻把头靠在我脖子上说。
      “起灵,从我包里把那个手帕拿给我,对,就是外面那个袋子。”接过那方手帕,这是下斗前三叔塞给我的,说是既然那块疤痕长在我身上说不定就是要我去了结这件事。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轻轻念出这句诗句,之前三叔只是给我看了那句诗,待我翻到手帕背面看见用金线绣着一个希字,应该是那个公主的名字吧。那个希希公主是不是以这样的心情设下这个局然后在这里等着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来找她的呢?只可惜命运弄人,我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没能猜破她的心思,最终造成这种局面,这公主,终究是一个苦命人。
      “起灵,带我过去,把这手帕,跟她合葬在一起吧,也算是替她了了一个心愿。”闷油瓶深深看了我一眼,把我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前去开棺。此刻的我已经没心情研究这副棺材的材质,只求早早了结这件事。
      “这,是一副空棺。”闷油瓶开启棺材用黑金古刀在棺材四壁敲了一阵发现没有夹层,回过来抱住我走向那具棺材。
      “怎么会?”我一看也愣住了,让闷油瓶把我放下来,转而让他扶着我在棺材四周转了一圈。
      “咳,这,这是怎么回事?”见我疑惑,闷油瓶不说话用黑金古刀在棺材里鼓捣了一阵,当黑金古刀敲到一块地方的时候一条手帕从棺材盖上悠悠落下,他捡起来展开给我看。
      不知道为什么,这条手帕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上面的字已经被血迹模糊,我很艰难才辨别出那些字迹。“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这,是另一条手帕。”我把手帕翻过来看背面,却见背面上什么也没绣,只是一滩滩暗沉的血迹。
      我看向闷油瓶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对我摇摇头,从我手上拿过我的那条手帕折叠好就准备跟那条沾满了血迹的手帕一起放下去。
      “额。”被贯穿的左肩传出一阵剧痛,我抽出被闷油瓶扶住的手攥住左肩,大口喘着气,左手紧紧抓住在棺材板上,指节都因为用力太多而泛白。
      “吴邪,你怎么了?吴邪……”闷油瓶顾不得手上的两条手帕,随手一放转身抓住我,不让我的手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再度弄伤。
      “痛。”一滴滴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滴下来,滴到闷油瓶拦在我胸前的手上,我紧咬着牙关才能不让自己痛昏过去。都到这个地步了,离真相只差一步了,我绝对不能昏倒,我一定要亲自揭开这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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