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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传说中的下斗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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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痛得快要炸开,我把手握成拳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以期减轻些疼痛。
“胖子!“伴随着一声叫喊,胖子马上闭了嘴,他闭嘴的同时一双冰冷的手捉住我的手把手贴在我额头,这阵冰凉让我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被他捉住的双手也没再挣扎,安安静静被他握在手里。
待到疼痛减减减轻我才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正是闷油瓶,他正以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扯出一抹微笑示意我没事他才放开我的手走回他原先坐着的位置继续望着天空发呆。
这个闷油瓶子,关心别人也不会说出来,还总是一副冷冷的冰山样,也只有小爷受得了你,你离了小爷可怎么办。
“天真你又一脸傻笑的干嘛呢。”胖子见我没事了说话又开始轻佻起来。
“你才傻笑,我懒得跟你扯,三叔准备什么时候下地。”我看眼手表,已经七点多了,夏天的夜晚虽然来临得慢,但是要下斗也该准备了,不然等会这天说黑就黑的,可是三叔还是一脸没事人一样在那里抽烟,这就让我有些疑惑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斗邪乎得很,平常时间这斗的入口都被掩盖住,一定要等到月上柳梢头的时刻这个入口才会显现,现在还早着呢,胖爷给你说个这里的小故事。”
“得了得了,你说你一个文化没多少的大老粗这回子装什么文化人,还月上柳梢头,你直接说夜半时分不就行了,说吧,什么小故事,正好打发打发时间。
潘子听胖子又开始吹,估计他也觉得无聊也围了过来,鼓吹者胖子说。闷油瓶虽然望都没望我们这边一眼,但我知道他听力好着呢,我们这说啥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胖子见潘子都对他的话感兴趣脸上增添了几丝得意,“不是我跟你们吹,当年胖子我上山下乡也来过这里,那个故事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你就别吹了,你什么时候还来过这了,上回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你从来没来过,就连广西的境你都没跨进去。”潘子就见不得胖子说大话,每回这个时候他总要挑破胖子的话。
“还想不想听故事了,乖乖坐着别说话,听胖爷我给你们说。”胖子说话的时候很不满意有人打断他,拍了潘子一巴掌,潘子为了能听胖子到底说些什么也没还手,要是在平时两人早掐起来了。
“那个时候隔壁村死了个人,跟我们生产队的队长说叫几个人去帮把手,本来那个村人死了是不准外村人去的,那个时候年轻人都下放去了,整个村全剩些老弱妇孺,这人死了没办法啊,总得有些人去干些粗活重活例如钉棺,扛棺材下地之类的事。那个时候不是讲究民族大团结嘛,当即我们生产队的队长就一口答应了,叫上你胖爷连同几个年轻有力的人跟着他一起去了隔壁村。前几天还相安无事,那村里的人也不让我们接近灵堂,说是我们身上不干净过去会叨扰了死人。胖爷就不高兴了,凭什么说我们身上不干净,嫌我们不干净大可不必叫我们过来帮忙,当即我就甩手要走,还是我们生产队队长拉着我好说歹说我才留下的,你说胖爷我一个顶仨的劳动力要是走了他们几个人细胳膊细腿的能干啥,再说了胖爷我可是正宗摸金校尉的传人,这些个丧葬入殓的事胖爷知道的最清楚不过,这些人离了胖爷啥也干不了。”
“说正经的,别屁话。”听了胖子闲扯皮了那么多还没说到重点潘子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快了,这不正要说么,前面胖爷不做点铺垫后面的你怎么听得懂。”
“算你说得有道理,快说。”
“我们在那里待到头七快下葬了才让我们去钉棺,去之前村里的老古板还让我们用柚子叶洗澡洗到皮都要掉了才让我们进灵堂,我们去的时候那个灵堂裹得严严实实,在外面你根本看不出里面什么情况,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是让我们一个一个进的,胖爷是最后一个,根本不知道前面在干嘛,你说那种一个一个人进去一个在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就算你进去人家有歹心的杀了你你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那个时候胖爷心里也没底,心说要是真的遇到这种事胖爷该怎么办,手上又没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进去的时候那心里那个叫一个忐忑。小心翼翼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满脸苍白的人直直朝我倒了下来,胖爷反应不及时就被他压了个正着,等胖爷我坐起来就发现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压在胖爷身上,一具棺材就那么直直地竖在胖爷面前。胖爷那时候还没开始倒腾这生意,一时间被吓得够呛,等折腾清楚胖爷就看见先前进来的那些人面色比那具尸体还惨白,后来听到请我们来的那个人说这是他们村子里的一个习俗,人死之后都不是直接摆放在灵堂供他人吊唁,而是竖直摆放在棺材内,等到有人来吊唁的时候就把尸体从棺材里推出来倒在前来调研的人面前,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个习俗就那么直接走进去才会被压到。最诡异的还是在后面,当我们订好棺材抬到事先挖好的墓的时候叫我们来的那个人就让我们站定不让我们把棺材放下去,在我们都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就一把拉开了棺材底板,原来那个棺材底板是活动的,一抽就能抽开,我们就看到那具尸体直直从棺材底摔倒坑里,然后填好土架个墓碑就算是一座墓了,然后胖爷还得把那棺材抬回去,起钉子留到下次再用,在那之后那个村子再来找我们就没一个人去了。”
“操,这是在葬亲人还是在葬仇人。”听完胖子的故事我跟潘子同时骂了出来。
“在广西这种习俗还有很多,准备下,时间快到了。”没等胖子继续吹闷油瓶就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吴邪,你的脚还行吧。”闷油瓶走过来拿走我包里一些比较重的装备背在自己身上,为的是给我减轻负担,在斗里他不可能也一直背着我,这是件很危险的事,出了事都不好应付。
“小三爷你的脚怎么了?”潘子说着就要来掀我的裤脚。
“没事,就是之前踢到石头把脚趾撞伤了,现在没事了。”为了表示自己没事我还站起来跳了几下。
见我没事潘子也放心了,过去跟三叔一起收拾东西,胖子则在一旁对我挤眉弄眼,当他眼睛抽筋没理他我也去整理自己的东西,胖子见没人理他自己一个人也没了兴致,开始折腾起他的M16来。说来这把M16还是荒哥拖人从中越边境的平祥辗转带过来的,胖子一见就爱不释手,从潘子手上抢过来就据为己有,为此潘子跟他冷战了大半天。
“时间差不多了,大侄子,走了。”三叔望了望天,觉得时间大概差不多了,叫上我就准备下斗。
“嗯。”背上装备跟着三叔往空地的一处尽头走去,之前这里还是一块平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斜向下开了一个竖直向下的洞,洞口足够一个半胖子这样的人通过,站在上面往下都是漆黑一片,看不出通往哪里。
“下去吧。”闷油瓶说完自己先一步跳进洞里,等他下到洞里朝地面上晃了几下手电示意安全三叔才让我下去。
我技术没有闷油瓶那么好,三叔在我腰上捆了跟绳子慢慢把我放到洞底,快到洞底的时候我就感觉被一个人抱着。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粽子,但是想到斗王张起灵已先我一步下到斗里,有粽子的话他不可能还叫我们下来,想必抱住我的人是他,想到这里也就任他抱着我。
“脚别用力。”轻轻把我抱到地上,闷油瓶解开我腰上的绳子拉了拉示意三叔拉上去。
“起灵……”
“别逞强,跟紧我。”闷油瓶看着我一开始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欲言又止,看到三叔准备下来了他叮嘱我一句就走到前面观察斗内的情况,上次来虽没发生什么事但不代表这次也是一样幸运,这次来的最大的变数,就是我。闷油瓶一切表现得就像完全没有发生之前一事的样,他转变这么快都让我以为先前的所感所听都是我的错觉。
等到潘子跟胖子都下来了闷油瓶才转身示意我们前方没事可以继续走,这次的斗邪门的很,依旧是闷油瓶开路检查前方是否有机关,胖子走最后。我乖乖听闷油瓶的话走在他身后,想着就算是遇上什么多少也有个照应,胖子那些人遇到危险都自觉的让闷油瓶挡前面,真当他是万能的神了,也不想想他也是人也是一副血肉之躯,也会受伤,也会痛。
静静的跟在他后面,之前就知道现在我们所在的墓其实就是一座幽灵冢,危险系数没有但是你始终在一个地方打转想尽办法也破不掉这个幽灵冢,上次三叔也是这样最终无功而返,就是不知道这次因为我的进入会起到什么变化。
依旧跟上次一样,进去之后没遇上什么机关陷阱,却怎么也无法走出幽灵冢的范围,去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一片残破的景象,没想到这公主为了诅咒一个男人竟然这么狠心,这座幽灵冢的规模在当时来说怎么着也算是一个名门望族,现在墓穴内除了已经腐朽的砖块,空无一物,在挖出的土堆中,尚能找到一些青瓷器碎片和小块滑石。
胖子边走边骂这个公主不厚道,毁了人家墓穴还把人家的随葬品据为己有,留下来的全是些质地工艺相对粗糙的青瓷器。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看这些青瓷器就知道这是南朝的墓穴,虽说桂林在两晋至南朝事情的情况我们所能知道的很少,但是在至今发现的两晋至南朝时期古墓,陪葬品较少,且多为之地工艺相对粗糙的青瓷器。由于南方玉少,当时又不是说想要玉就可以去缅甸新疆运来的,那个时候交通不便,从北方运送很难,所以墓穴中的冥器大多用滑石代替制成。这些,都可能与两晋至南朝时期战乱频繁,当时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比较低及当时的丧葬风俗有关,所以这里的随葬品本就如此,那个公主只是捣坏了人家的墓穴及棺椁,并没有把人家的随葬品据为己有。再说了,一个公主能在乎这些个顶多算是乡绅的墓里的几样小玩意嘛,你把人家当收破烂的啦。”
潘子听了我的话拍拍胖子的肩,“就说你文化少,你就不能多去学习学习,免得你每次费尽心力从墓里扒出来的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废品。”
胖子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就连闷油瓶都点头赞同我的话也就没说再说什么。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上次他们发现那个印记的地方,走到那里闷油瓶和三叔低下来仔细研究了一番,确认那个印记与我脚上的疤痕是否一致。我对那个没什么兴趣,想着总归是要看到的,早看晚看其实一样。
“咦。”闷油瓶一声低呼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凑过去问怎么了。
“吴邪,你看看这个印记所在的高度是不是跟你脚上的疤痕所处的高度一致,而且这两个痕迹正好相反,你背靠着这面墙这两块印记就能重合在一起。”闷油瓶按着我的背把我按向那块印记,以便我能看得更清楚。
“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大侄子快脱裤子站过去。”三叔说着就要来扒我的裤子。
“你真当这是在演玄幻故事啊,怎么可能我站过去这疤痕跟那块印记一对就会破了这座幽灵冢,你说我有块玉让我按进这个印记里我还信一点,这种事怎么可能。小哥,你说说我三叔。”我努力抓着自己的裤子不让三叔扯下来,笑话,上次就他们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加上潘子跟胖子有四个人在这呢,还不排除在这个幽灵冢里四处游荡的原墓主的鬼魂。
“脱。”随着闷油瓶的话音落下潘子跟胖子一起跳到我面前,潘子跟胖子按着我的手脚,三叔就那么轻轻松松毫无阻碍的把我的裤子脱了下来把我背对着按到那面墙上。
“你们这帮混蛋,小爷出去之后绝不放过你们。”尤其是这个死闷油瓶子,这回又让我出这么大的丑,看这回出去小爷怎么对付你,肯定把你裤子也脱了让你在我小店门口示众,脖子上还要挂一付写着我是暴露狂的牌子,哼。
“嘎啦。”
“快离开那面墙!”我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声响,刚反应过来是机关运作的声响就看到闷油瓶脸色微变上前要把我拉离那面墙,他的动作虽快但我被潘子胖子压着的重量也不是轻易能扯出来的。
随着幽灵冢的消失,被我们压着的那面墙也消失不见,我被潘子胖子压着朝后摔下去,闷油瓶也随着我下落的势头被我拉下去。
往下坠了三米我重重摔到地上,闷油瓶借着下落的姿势把我拉向一边抱着我滚离先前摔下去的地方。这就是差距啊,就连这么猝不及防摔下来闷油瓶还能有神志拉我滚了一把。
闷油瓶抱着我滚到一边之后我就听到一声惨叫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响起。
嗯?一声落地声?明明潘子跟胖子是跟着我一起掉下来的怎么会只有一声落地声,而且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我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之前落下的地方,就看到潘子被胖子压着,满脸煞白,以及到了有出气没进气的地步了,幸亏闷油瓶拉我一把,不然被这两个人的重量压着不死也快吐血了。
“小哥,谢谢。”有些后怕地咽口唾沫,回想着刚才那一幕我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闷油瓶被我一起拉下来说不定我就被那两个压死了,潘子虽说长得不胖但是多年当兵也让他练就一身肌肉,他这种实肉型的砸下来比被胖子砸着还要厉害,况且这一砸是两个人一起,还要加上下坠的冲力跟俩人身上装备的重量,被压到那不是半死也差不多了。
闷油瓶朝我点了下头拉我站起来就过去拉胖子,要是潘子再被胖子压那么一阵估计就要归西了。
“可摔死胖爷我了,要不是胖爷有那一身神膘给胖爷下落减缓了趋势胖爷早就归位了。”
“你,你个死胖子,咳,你他妈也太重了,咳,你压死老子了。”潘子被闷油瓶扶起来喂了口水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脸色还是苍白得很,但是没先前那么恐怖了。
“啊呀,大潘啊,虽然胖爷很感谢你在危难时刻垫在胖爷我身下,但是你也要清楚知恩不忘报的良好美德,你就不用把这事拿出来宣扬啦。”
“你个死胖子,我掐死你。”潘子跳到胖子身上掐着他肥胖的脖子,但由于潘子之前被胖子那么一压现在虚弱的很,掐着胖子的力道也弱了不少。
“喂,大侄子,你们怎么样了?”三叔那个老狐狸,见我们掉下来自己也不随后跟着而是估摸着我们到底了就在上面喊一嗓子,没事自己再下来。
“下来吧。”闷油瓶不管扭打在一起的潘胖两人,自己先一步去前方探路。
过了好一会三叔才顺着一根绳子慢慢滑下来,见潘子跟胖子在地上滚得跟个陀螺似的就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大略把事情解释了一下他哦了声也不理会那两人自顾自研究起我们掉下来这个地方。
这一个两个都是些什么人呐,有些无奈的上前拉开那两个人,让他们先做正经事要紧,别成天整那些有的没的。在等三叔下来的时间我就大略环顾了一下这个地方,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是个耳室,从在上面的方位来看这是一个左耳室,但是那公主行事怪异的很,墓室安排是否遵循常理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