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传说中的下斗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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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醒醒。”
“唔。”揉揉眼睛爬起来看见闷油瓶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然后就发现自己正坐在闷油瓶床上，好一会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穿衣服。”在我愣神的当口闷油瓶早就翻出一套我的衣服递给我。
想不到这闷油瓶子还挺细心的，接过衣服穿好出门的时候胖子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我这么久才出来他又开始发牢骚。“我说小天真，你昨晚做贼去啦，早上胖爷打电话叫你都没吵醒你，还是小哥接的电话。还是说……”胖子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的问我昨晚上是不是跟闷油瓶那啥了，现在才起来。
“滚你妈的蛋，小爷我是这样的人吗，小爷我大病初愈睡得久是正常的，你他妈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事。”
“你看你看，胖爷我就那么一说你就生气了，心虚了不是，没事，胖爷也年轻过，年轻人嘛，犯点小错一时情不自禁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去你的，你不是把你犯的错当成光荣事迹来讲的嘛。”和胖子打打闹闹来到一家店吃过早点就出发去汽车站，桂林这个设计其实还不错，汽车站跟火车站相距不过一站的距离，加上桂林这座城市本来就小，一站长不到哪去，步行七八分钟就到了，不像杭州，开个车都要走很久。
坐上开往目的地的车，我依旧是跟闷油瓶坐在一起，他靠窗依旧望着窗外发呆，胖子看我俩这样笑得那叫一个暧昧，我刚想骂他就看到身边的闷油瓶冷冷地瞥了胖子一眼，把他吓得再也不敢看向我们这边。
我在心里把胖子贬低了无数遍，那么大个子白长了，闷油瓶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把他吓成这样，我却不想自己其实这是这样，要不是先前把话说开了现在连直视闷油瓶都会觉得脚软，他的眼神是真正的能杀人的那种。
车子开得摇摇晃晃的，昨晚本身就没睡够，在颠簸之下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下车是潘子把我摇醒的，闷油瓶早已下车装备好，背上背着黑金古刀，这把刀他之前到底是藏哪了，这么久现在才看到他拿出来，我还一直想问来着。
我一下车看见胖子用那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见我看过去他很不自然的转过头去装作在看风景，对他这种扭扭捏捏的样子我感到很不爽，走上去拍了他一巴掌，“我说胖子你干嘛呢，一脸便秘样的看着我。”
“屁话，胖爷哪时看你了。”
“得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吗。说，怎么了。”
“唉，我说了你保证不打我啊。”
“我有病啊干嘛打你。”
“你说，你跟小哥是不是真有什么？”胖子把我勾到离大部队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小声地问我。
“早说没什么了你还问，找打呢。”说着我举起手就准备往胖子身上拍去。
本来我跟闷油瓶的关系也不想瞒着胖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了整件事都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能不能成事还说不准呢，这时候说了万一闷油瓶不高兴从此撂挑子走了再不理我也说不准。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没耐心，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挡住我的手胖子继续说：“我跟你说，你在车上睡觉的时候小哥怕你撞着摔着把你的头揽到他肩膀上，之后他还不放心一直转过头来看你，你说你俩没什么胖爷我还真不信。”
“不可能！”震惊之下我不由拔高了音量，三叔他们一脸疑惑的回头看我一眼，就连闷油瓶也回过头来望了望。我忙压低声音，“我醒来的时候他早下车了。”
“你看看你，不知道了吧，像小哥那样的人，关心一个人能让你知道吗。”
他，关心我吗？望向前面已走出很远的清冷背影，其实我的话在他心里还是造成了影响的吧，至少现在他开始关心我，我在他心目中想必跟其他人也有些不同了吧。
不理会依旧在我耳边聒噪的胖子，我提步跑到闷油瓶身边跟他并排着走。
“刚才，谢谢你。”
身边的人依旧一副万年没有表情的脸，没有看向我也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们两个就这么静静地并排走着，谁也不想开口打扰这份宁静，等到进了斗，一切都会不同了吧。
就像一切狗血剧中讲的，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潘子的战友就住在镇上，离车站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很快我们就到了潘子战友家。
“荒哥，这回又要麻烦你了，这是我们三爷的大侄子。”潘子跟早已等候在门外的男人打了个招呼，还把我拉过去介绍个那个人。
“荒哥好，麻烦你照顾了。”
客套几句荒哥就带我们去吃饭，说是帮我们接风，等下了地就吃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
潘子的战友叫林荒，我们都跟着他叫荒哥，他俩是在去越南打仗的时候认识的，打过仗的人身上哪能没几道疤，潘子跟我们说他脸上那道从眉毛划到脖子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那道疤划得骨头都清晰可见，当时医生都说伤成这样肯定活不了了，没想到他命硬硬是撑过那种非人的煎熬活了下来。潘子那时就很佩服他，他还说这辈子他除了佩服我三叔就是佩服他了。他俩经常一起出生入死，那都是过命的交情，之前潘子拜托他帮忙准备装备他也是一口就答应了，也不带半点考虑的，所以这次的行动也没瞒着他，有他在镇子帮我们接应也还不错。
吃过午饭我们就去到荒哥家里整理装备，这次潘子又让荒哥帮我多准备了一套，我的装备多是些轻巧物品，我不想他们常年倒斗的没多少体力，为了保存我的体力他们自然每次都是把重的往自己包里塞，最后留在我包里的通常都是些绷带纱布之类的医疗用兵，每次搞得我都跟个医疗兵一样，这次也不例外，腰间一把匕首就是我唯一的武器。
整理好装备算算时间也该出发了，告别荒哥我们就向那个公主坟进发。那个公主坟说是在广西，也是在那荒芜人际的深山老林里，要不是三叔知道地址加上上回来的时候找了个老猎人带路否则单凭我们是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的。由于要进山，为了避免那些毒蛇毒虫之类的出发前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一些雄黄酒，而素有蚊香称呼的闷油瓶自然是不用喝的，敢接近他的毒蛇毒虫都还没出生。
自古以来广西就是十万大山的代表，桂林虽然不是出于十万大山的腹地那也是四目所及都是山，这里的山除了几座特别有特点的其余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都大致上一个样，走在这山里抬头不见天日的，就算是有指南针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因为四周密密麻麻全是树，你根本不知道你是在继续往前走还是持续在一个地方绕圈。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我的眼睛都被这些绿色晃得花了眼，一时之间竟没跟上三叔掉了队。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四周全是铺天盖地的绿，身处一片林海之中我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这里走不出去就意味着死亡，我胡乱在山林里穿行，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还是感觉在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是我方向感差还是遇上鬼打墙，话说这深山老林里有鬼打墙嘛。
走累了随便靠着一棵树坐下来休息，看看手表也快到下午五点了，要是再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还走不出去那就危险了，像这种林子入了夜什么野兽都有可能出现，更别说还有那些毒蛇毒虫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我的话，我正拧开水壶盖准备喝水一仰头就看到一条细细的，长长的，绿绿的，还会吐红色信子的竹叶青吊在我面前。这竹叶青可是广西出了名的毒蛇啊，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每下斗必遇粽子并且都是非常危险哪种，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个位置来到大山里这招粽的体质都不放过我，这会子还把蛇给招来了。
“啊！”丢开水壶我腿都吓软了，几乎是爬着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却不知是不是我那一声叫喊吸引了这条蛇的注意，它转向我的方向吐着血红的信子。我就知道我不该乱叫的，蛇都是瞎子，是靠着猎物的体温跟声音来辨明猎物的方位，我这一喊不就彻底暴露了么，难道我吴小爷就要在此上演一声惨叫引发的血案了么。
咽口唾沫，我手脚并用往后退，却不想一直盯着蛇防备它突然袭击没注意身后的路线，往后一靠撞到一棵树上，往后一看居然是个几乎呈九十度的斜坡，也不知道这坡下去是直接下到山下还是下到更深的山林里。就在我不断纠结TO下OR NOT TO下这个问题的时候那条竹叶青已经悄无声息爬到我脚边，看着它以S型摆动头部我就知道它准备攻击我，被它吓得有些腿软，就连腰间那把匕首都忘了拿出来，只能看着它头往后一缩然后张开血口猛地朝我咬过来。
在我闭着眼睛准备承受着致命的一击的时候伴着一阵破风的声音传来，一股咸腥粘腻的液体喷洒在我脸上，没有预期之中的疼痛，看来那不是自己的血。弱弱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那条剧毒的竹叶青断成两截横躺在面前，前方还有一把滴着血的黑金古刀。
嗯？黑金古刀，猛地抬头一看就看见闷油瓶像个天神一样站在我面前，他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染了血的黑金古刀。见是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也顾得擦干脸上的血就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往他身上蹭。
“起灵，你来找我了，起灵。”
“下来。”嗯？是我听错了还是怎么的，闷油瓶的声音怎么冷冷的，好像还有发火的迹象。
“哦。”委屈的从他身上下来，我瘪着嘴耸拉着头站在一旁。
看着我一脸得不到骨头的小狗样张起灵不禁有些好笑，自己手上拿着刀只是怕他这么没头没脑的撞过来伤到，一想到他可能会受伤语气就平静不下来，是不是自己口气太重伤到他了？
“你，臭。”默默地拉开跟我的距离，张起灵说了句险些气死吴邪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说才能让他更快振作起来。
你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子，小爷身上臭还不是因为你溅到的蛇血，你不反省自己技术不过关倒嫌弃我来了。
“哼！”我胡乱擦干净脸上的血，对着这个臭瓶子哼了一声就要走，走到一半发现水壶还落在树丛里没拿又返回去拿水壶，经过闷油瓶的时候我又重重哼了一声表达我的不满，然后继续走，再然后手臂就被拉住了。
“干嘛。”我没好气的回头望着闷油瓶，臭瓶子，这笔账你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
“路，在那边。”说完他走向跟我之前走的完全相反的方向，靠，合着小爷我走那么久方向都是错的。
低咒一声跟上闷油瓶，边走还边踢地上的石子。臭瓶子，坏瓶子，还小爷我白走那么多路，我踢死你，把路边的石头当成闷油瓶的腿用力踢。
“唉哟。”太气愤了，踢的时候没看路就胡乱踢一通，结果踢到一块大石头上，我抱着腿在原地单脚跳打转。
“怎么了？”听到我的哀嚎，闷油瓶停下来看向我，在看到我抱着脚跳的时候先是一脸茫然，而后一脸了然的走回来不顾我的反对把我按到地上坐好脱下我的鞋子袜子就开始检查我的伤势。
这一看才发现我的脚趾都被我踢出血了，还撞出了一大块淤青。怪不得那么痛，幸好只是出血不是骨折，不然我非把那石头砸成一小块一小块拿去河边打水漂。
闷油瓶子一脸我是不是跟我的脚有深仇大恨要这么虐待它的表情帮我涂了止血的药再帮我穿好鞋子，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站起来走两步。
尽管上了药走路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见我走路这么艰难不知何时才能走到目的地闷油瓶颇有些无奈的俯身在我面前。
“上来。”
嗯？嗯。反应过来他这是准备背我。
“这多不好意思啊。”
“那算了。”说话间他就准备起身。
“别，别等会耽误了下斗。”这哪能啊，好不容易能跟这闷油瓶子懂风情一回，拂了他的好意那我不成不解风情了。爬到闷油瓶背上趴好，闷油瓶把我抛到一个适合他背的姿势就往树林深处走，而那把黑金古刀也因为怕磕到我转而握在手上。
斗王张起灵这名号不是盖的，只靠一只手的力量撑着背在背上的我不让我滑下去，一只手还握着根将近两斤的黑金古刀还能走得这么健步如飞，纵观我先前脚没伤时的速度，要不是他有心等我我早不知道被他抛到多远以后了，小哥还是好人呐。
“别把你的哈喇子流我身上。”我这小哥是好人的感叹还没感叹完这闷油瓶子就一句话摧毁了我的感叹，他娘的我要是再觉得他是好人我就跟他姓，太欺负人了这个人，要不是我现在脚伤了行动不便我才不要他背呢。
“哼！”感受到背后的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张起灵有些好笑，这个人刚才还不知道在幻想什么一脸春光满面的，现在却又把他当个仇人似的。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看之下竟是一块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也不知道这些树是怎么长的，把这块空地围了个密实，可空地之中就连一根树的枝桠都没伸进去，全都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弯向其他地方。
自古以来草和树生长的不正常的地方，地底下或者四周就可能有问题，或许那座公主坟就在这里，即使不在这里也在附近离不了多远的地方，不然这些树不可能会是这种长势。
三叔他们就在空地中央坐着，见我是被闷油瓶背着过来三叔脸上神色变得有些难看，潘子碍着我三叔也没说什么，倒是胖子，看我这副样子少不了要来调侃我一番，见闷油瓶把我放在一块石头上自己却坐到另一边对着天发呆他就凑过来一脸八卦样。
“小天真，你老实跟胖爷说说你是不是故意迷路好跟小哥独自相会的。”
“去你妈的故意迷路，要是这队伍来个美女你是不是要故意迷路跟她相会。”本来我脚伤就不爽了，再加上在路上那个闷油瓶子还那样说，我的语气不由得冲起来。“
“你看看，年轻人就是火气旺，胖爷我这种革命立场坚定的怎么能被那些糖衣炮弹打倒，你跟胖爷混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学着胖爷点。“胖子也没跟我生气，还是嬉皮笑脸跟我打哈哈。
“学着你你也要我去弄这一身膘是不是。”
“你可别小看你胖爷的神膘，胖也可是靠着这身神膘才能在这斗里游刃有余的，你看看你，没有这身神膘吧，所以你是这里最弱的人。”
“我弱怎么着了，又没碍着你的路，你大可以不必理我。”我知道我自己弱，但是我也最讨厌别人说我弱，在背地里说我弱就算了当着我的面就不行。我弱就意味着在斗里是个拖累，每次有危险都要闷油瓶顾着我把我护在身后，很多次他明明都可以全身而退却一次又一次为了我遍体鳞伤。我这么弱又不是我自己想的，我也想要变强，我也想要保护闷油瓶，每次看到他受伤比我自己还难受，我怎么舍得让这样的他替我抵挡伤害。如果不是我太弱他就可以不必管我，也可以不用手那么多不必要的伤，也不用为了我一次次放血。刚才也是，为了来找我他不顾迷路的危险，为什么我就只会给他惹麻烦，是不是一开始没遇见对他来说会比较好，会不会我的出现是对他的牵绊而不是依靠。
越想我的头越疼，胖子在一旁叫骂的声音突然离我好远，就像在宇宙天际，捂着痛得要裂开的头，把头摆在膝盖猛烈摇晃。为什么这么痛，意识都要离我远去，胖子在叫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传说中的下斗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