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节 捌 门的背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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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背后有什么？
或许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雨，或许是一双沉默的眼睛，又或许，是无数红色的、无足的虫。
它们是有意识的，密密麻麻、挤满所有的空隙，爬上小腿、爬入鼻耳、爬入发隙，趁她安眠，又立刻悄悄溜出来，从大脑里、从口鼻里、从手臂里，眼睛落到地上，安静的、悲伤的凝视着她。
……门的背后，是她的血，和他的尸体。
凯奥斯轻轻眨了下眼。
失忆是一件坏事吗？凯奥斯不会轻易断定它的好坏，它为她带来比寻常人更长的思考时间，也带走她不用思考便能说出一句话的能力。记忆随着血液一起离开，爆炸连她现在的记忆也想一并带走，若是想回想些什么，不费着力气可做不到，受到了毁灭性冲击而失忆的人是这样的。
忘记了过去，连判断好坏的标准也一并忘却了，所以凯奥斯并不能、也并不知晓这件事的好坏。
失忆是一件坏事吗？她得恢复记忆吗？她需要摒弃失忆带来的后遗症吗？
不知道。无所谓吧。就这么放着好了。
不知道是否是失忆的原因，就当是吧，比起其他人，凯奥斯的思维会稍微的、跳跃一点。比如……刚下了雨的土地是松软的，包着水、育着虫，就像母亲的腹。
比如她会想到这个。
书上是这么写的，她是这么记的，于是看到土地时，她就也这么迟顿的想。
还有一种可能，门的后边，是笑声。
那笑声到底是什么呢？凯奥斯牵动嘴角，试着做出一个笑容，发出点笑声，“哈哈。”
像是疯了。
她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看向那条窄窄的门缝，哈哈，门后传来了笑声。今天似乎有客人来访，布鲁斯正在接待他。
迪克昨天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的走了，向她保证这个月内肯定回来，时间非常充裕，因为这个月刚开头。他现在不在家，不过正巧的是，今天放假，所以卡拉来了，她正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远了些。
“你……？”卡拉有些迟疑。
凯奥斯投以视线。
卡拉认真的说：“你笑得好恐怖，我得罪你了吗？”
哈哈，门后的布鲁斯说，你在开玩笑吗？
凯奥斯也认真摇头：“报复太高级了，没学会。”
门外坐着的男孩似乎说了什么，布鲁斯沉默了，她凝视那狭窄的缝，看到布鲁斯的脊背缓慢的直起，阴影覆盖他的背，有什么黑暗的、代表暴力与决心的东西正破土而出。
阴影渐渐盖过他的全身，开始向他投之目光方向开始延伸，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上，下的越发大了。
凯奥斯收回视线，卡拉也看着那条缝，“你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她复述道：“抱歉，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拿我极限运动的伤口当谈资，那我可能要请你出去了。”
凯奥斯听了会，点头示意她知道。
“我听得到。”
“你听得到…？”
凯奥斯又点头，翻过一页书，不再说话了，这个话题已经结束。可卡拉不这么认为，她一把合上手中的书，确认了一遍她们的座椅到门口、再到布鲁斯坐着的沙发的距离——一个正常人听不见客厅说话声音的距离。
卡拉捏捏她的手腕，拉着她站起来，凯奥斯比卡拉高一点，如果卡拉想看她的眼睛，那得稍微昂一点头。
一个没经过训练的普通女孩，卡拉再次肯定，凯奥斯肯定听不见布鲁斯他们的谈话，她长得稍微高了一些，但长得高又不代表有超级听力。
“嗯……”卡拉摸着下巴，“你装窃听了？学这么快？”
这就是刻板印象吗，原来如此。
凯奥斯：“你指什么。”
“窃听器，字面意思上的东西。”她垂下眼，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将似乎是某种默认配置的窃听摸了出来，电流声被她抓在手心，双脚离地，轻轻的飘在空中。
电流声被她抓在手心，但仅限一个，卡拉侧耳倾听，无数细微却明显的电流声将自己盛入盘中，放到了太阳底下，卡拉侧耳倾听，它们彼此交错，织就一张无形的网，卡拉侧耳倾听，确认凯奥斯它没兴趣，手指搓了搓，窃听变作粉末。
“就是这东西，通过这个，无论距离多远你都能听到布鲁斯的声音。”她将手中的书放回原处，轻轻落地，踏入这由各种电子设备织就的蜘蛛洞。
她问：“你是通过这个听见的吗？”
“不是。”凯奥斯否认道，她的手轻轻摩挲书页，恍然大悟：“你想知道？”
想知道就会去寻找答案，寻找答案的手段之一就是直接向她提问，凯奥斯点头，问，她就答。
就像她现在还待在这个房子里一样，无关她的降临是否会引起混乱，布鲁斯想让她待在这儿，那么好的，她当然会，或许布鲁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凯奥斯将手伸向卡拉，手背朝上，卡拉稍微凑近了些。可凯奥斯的视线并没有落在卡拉脸上，反而是看向了……她的耳垂？
在看她的耳钉？噢，这还是凯送给她的，小小一个，明明看着没有针，却能一下刺穿她的肉，牢牢固定在她的耳垂上——挨上一拳也不觉得疼，这点实在太棒了——卡拉自带上就没摘下来过。
过来，凯奥斯似乎这么说了话。
她下意识贴近，几乎到了鼻尖对着鼻尖的程度。凯奥斯的手贴着她的耳垂，卡拉不动了。
……咦？怎么突然起了耳鸣？很久都没起过耳鸣了，被用力一拳轰上天起的耳鸣不算。
她侧耳倾听——某种液体正在变化，发出【欣喜的】声音，像是节肢动物一样【爬】向、又或是【流】向凯奥斯的手指，又被凯奥斯举起，像她展示窃听器一样展示给她看。
这是什么？卡拉缓慢眨了下眼。
头顶不存在的骰子转了转，发出没人能听见的声音，扣除了她的部分理智。
这是……她的耳钉？
噢，原来如此，卡拉迟顿的思考，额……新型窃听？
卡拉的【理智】降低了！
凯奥斯眨了下眼，“就是这个了。”她解答道：“我的血。”
她的血？
她重复道：“所以我才能看见你、听见你、感觉到你。”
还同时担任了监控、窃听和定位……！？这学得是不是太快了…？
【等等……】芭芭拉疑惑道：【我才一会没看，发生了什么？】
芭芭拉的【理智】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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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芭芭拉。”
“左眼啊……我知道。”
“对，我知道，我是世上最了解凯奥斯的人——这句话我没在开玩笑。”
“布鲁斯？他当然也知道。我们还以为你也知道来着……街上的哪个摄像头不是你的眼睛？我们以前要看还得疑惑怎么有箭头。不说这个，那是正常的。”
“…………是的，正常，别骂我呀？你知道我们从马戏团就在一起了吧，那会她问什么说什么，刘海也没现在这么坚固，那时起，她就是没有左眼的。布鲁斯也做过检查，很健康，可能是生下来就没有，左眼眶很干净。”
“就是这样吧，没别的了。这次真没瞒东西，芭、咦？挂了。”
他叹了口气，又拨出一个电话，“她们看过那本日记了哦。”
“我知道。”
“好吧，这个家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接下来要打算做什么。”
“……”
“这要看她的选择。”他说，“我会永远、永远尊重她的选择，就像我尊重你们，就像我尊重我自己。”
迪克挑了挑眉，开了个轻松的玩笑：“第一次听说。”
“……”
额……轻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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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背后有什么呢？
凯奥斯将【虫】重新别回卡拉的耳洞，猜测着她要多久才能回神，她牵住她的手，领她回到座位坐下。
卡拉突然变得很安静，她迟顿的眨眼，像是不太理解现状，她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注视，又眨眼。
不理解是正常的，凯奥斯牵着她，用另一只手翻开书，没有人能理解，也没人有义务要理解。
只要等待一会，卡拉就会恢复正常了。
嗯……还有芭芭拉，她也一样。只需要等待一会，然后去网上搜回san教程照做就好了，掉得不多，能回。
门被轻轻的拉开，布鲁斯的谈话似乎结束了，她投去视线，正好撞上一双蓝色的眼睛。
她的猜测没有错，门的后边是眼睛。
他是布鲁斯的客人，越过他。布鲁斯坐在坐座位上，阴影褪去，他端起一杯茶，沉默的与她对视。
他看她的眼睛，看她的脸，看她捧着的书也看她的动作。
……噢，他在阅读她吗？
……
布鲁斯，你的客人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节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