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节 柒 你的左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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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奥斯睁开眼。
顺手同意还没响一声的通话请求，她保持着睡时的姿势，安静的凝视着天花板。
“早上好，亲爱的。”芭芭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现在还早呢，布鲁斯还在睡觉，迪克更是睡死了，阿福醒着，正在、噢，”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Ace叼着饭碗在家乱跑，你或许可以给它添点饭？”
凯奥斯缓慢的眨眼，又发了一会呆，才如同接收了指令的机器人一般起床洗漱，噢，这可真是个迟顿的小机器人。
换下衣服，洗澡，穿上另一种样式的睡裙，凯奥斯将头发撩起，它还是湿的，或许可以找阿福帮她吹一下……凯奥斯摆出一副标准的思考姿态，余光瞥见放着吹风机的柜子，从里边拿出了吹风机。
Ace为什么不可以胜此工作呢？凯奥斯走出浴室，走入另一个隔间，插上电源，对着镜子吹起头发，吹风机的风很大，几乎没什么声音，所以，凯奥斯能很轻松地听到芭芭拉略显迟疑的语气：
“凯伊？”她不确定道，“你的左眼去哪了？”
她是指……她的左眼眼球。浴室里没有监控所以芭芭拉没看到，出了浴室、睁开眼，凯奥斯左眼的眼眶空无一物，就算闭眼也能看出轻微凹陷，只是以前都被刘海遮住，连风也吹不开，自然没人发现……吗？
认识这么多年，她居然一次也没看过她刘海下的眼睛……？
“一直都没有。”凯奥斯答。
她放下吹风机，让它回到自己原来待的柜子里，抱着衣服转身离开房间，走廊的尽头能听到Ace跑步的声音，凯奥斯脚步不停，走向洗衣房，“所以我能看见你。”
一直到她成功把衣服扔到洗待洗箱，芭芭拉才再次开口：“……怎么会？”
她没细究‘能看见你’是什么意思——好吧这不是她们家的优良传统吗——而是把焦点聚焦在了：“一直都没有吗？不，我记得……我的老蝙蝠啊，我居然一次都没看过你刘海下的眼睛？”
刘海已经回到了原位，它们柔软、听话，为她遮住了她最明显的非人特征，所以凯奥斯其实一直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洗完澡后要用吹风机，明明只重要命令它们变干就行了，它们自己会或排斥或吸收掉水分的。
“我得去问问迪克……”芭芭拉喃喃道。
凯奥斯点头，走向存放Ace狗粮零食的房间，真奇怪，明明没人告诉过她，她也没来过，走的却如此熟稔。
Ace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狗还没跑到门口，饭碗先被它甩到了凯奥斯脚边，随后脚步变得迟疑，最终停在门口，或许是……惊疑不定？的看着门内的凯奥斯。直到她回头，摇了摇手中的袋子。
Ace甩了个空碗进来，领了座粮山离开。它激动的仰天长啸，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前爪用力在地上拍了几下，作出臣服的动作，等着凯奥斯的指令。
要说什么？“吃。”
Ace一口咬掉半座‘山’。
“接下来去做什么？”芭芭拉问她。
凯奥斯指了指Ace。
“我不建议，因为它会把它的饭分给你，已经吃了？好吧，仅此一颗。味道如何？”
凯奥斯想了想，“不知道。”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呢？”
她抬头，看见了一脸不可置信的阿福，似乎正在怀疑自己的厨艺，宁愿吃狗粮也不来找他做早餐？他闭了闭眼，嘴却没闭上：“至少人食狗食没好到哪去。凯奥斯小姐，或许你需要一个洗胃……？”
芭芭拉：“没夸张到那个地步，阿福。”
阿福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手帕抹了抹眼角：“我的失误，小姐。”并迅速转移了话题：“您想要什么作为你的早餐？希望狗粮能让您胃口大开。”
我选择这个作为我的毒药。
阿福微微颔首，凯奥斯跟着他出去，两人一来一回发出的声音还不如Ace晨跑的十分之一大。
阿福放下餐盘。
凯奥斯眨眼又眨眼，“这是什么？”
“您的毒药。”
凯奥斯和盘子里大大的Poison对视了几秒，拿起其中的‘o’：“好的。”
芭芭拉困惑道：
“真是毒药啊？”
卡拉说。
她飘在空中，好奇的看着盘子里的Poison，共六个，食材分别被切成了不同的形状，最上层是烤的微焦的面包，口感很好，吃起来脆脆的，往下是中心夹着火腿的鸡蛋、蔬菜和辣酱。
卡拉迟疑道：“这是番茄酱吗？”
“是辣酱，卡拉小姐。”
凯奥斯缓慢的咀嚼，她比起番茄酱还是更喜欢辣酱，因为辣酱的味道更明显，但如果番茄酱的味道更浓郁，比辣酱更鲜明，那她就会更喜欢番茄酱。
……这些要全部吃掉吗？
卡拉趁阿福转身悄悄拿走了另一个‘o’，随后对她挥挥手，一下子就消失了。
凯奥斯缓慢的咀嚼。
“你的床头柜里其实有一本书，”芭芭拉说，“那是你的日记，你最近不是提起了杰森吗？里边记了很多他，你可以去看看。”
凯奥斯缓慢的咀嚼，点了点头，端起盘子往房间走去，路上遇见醒来的迪克，他打着哈欠顺手拿走了她盘子里的‘p’，呢喃着‘不行我还要再睡一会’三两口解决掉早饭，掉头回了房间，他的房间就在她旁边，凯奥斯往里看了一眼，迪克只有半个身子在床上，但已经睡得不醒人事了。
凯奥斯喝了口牛奶，将盘子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从第一层抽屉里拿出她的日记，又拿了一个‘i’，“这个吗？”
“对。”
翻开第一页，没写日期：[哥谭今天有点疑惑，天气多云，没下雨，布鲁斯领了一个人回家，男性，黑发蓝眼，十二或十三岁，我知道哥谭为什么疑惑了，他为什么要拆布鲁斯的车轮？
眉毛下压，眉心有淡淡的皱痕，似乎是经常摆出这样的表情，嘴巴拉成了一条直线，衣服很脏，家境应该不好，身上有淤青、污渍和干涸的血，住在犯罪巷？鞋子偏大，是长辈给的还是抢的？体形瘦小，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人的最低身高，没有充足营养摄入就是这样，眉毛经常下压应该是因为经常遇见不顺心的事，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
晕倒了
忘记正常人不能见我了，对不起
但是不打招呼，没礼貌]
凯奥斯缓慢的咀嚼，突然想起自己也没和芭芭拉、Ace、阿福、卡拉、迪克打招呼，OMG。她翻过一页。
[哥谭今天心情正常，小雨，迪克打了电话进来，把杰森被带回家的事告诉了他，迪克变成了火爆辣椒，把布鲁斯拉入了通话开始喷火：
你什么意思，我出去搞泰坦了不是死了！你凭什么找新罗宾？老天，罗宾是我乳名！至少和我商量一下
对此，布鲁斯回应道：你怎么知道我打算让他……没说完，被打断了
好吧，所以他为什么不来见我，如果他真要当罗宾，那我还是他姐姐]
罗宾？凯奥斯有点疑惑：“罗宾？”
“罗宾。我记得你在论坛上刷到过他？”
“是的。”
[哥谭心情平静，小雨，杰森开始了训练，迪克不喜欢他，为什么？好吧，那我也不喜欢他
他不来见我，躲着我，为什么，没礼貌。
噢。我该赦免他，不然他还会晕倒]
[哥谭小雨，我赦免了杰森，他被收养了，开启了第一次夜巡，
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他说。
好吧，所以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杰森，你真的很没礼貌]
[嘿凯伊，你也没打招呼]
[我明天会的]
[哥谭小雨，失败了。
躲着我，很警惕]
[翻到最后一页]
[埃塞俄比亚，愤怒，晴天。震惊，大晴天。我们会死在这里，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不知道。杰森不听我的，他说他真的很想去看看、去寻找自己的母亲，那个生下他、给予他生命的女人，想问问为什么丢下他，也想知道她过的怎样
好吧，所以我跟着他去了埃塞俄比亚，在此之前，我们先游历了其他两个国家。他会死，我知道，所以我跟着他去了埃塞俄比亚……为什么？这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吗？
困惑
埃塞俄比亚害怕我，为什么。噢，身上有哥谭的气味好的。
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出现被称作降临，就把那三滴血分离出来，有效
这本日记是实时记录的，我现在正在一个仓库里，因为杰森的妈妈失踪了，正在查，线索指向这里
噢
噢，这里。
看来我的日记得到此为止了，活下来再继续记，等一会。负责记录的血在→]
凯奥斯循着箭头看去，确实有一滴红色的血在那里，她能感觉到，它是【欣喜的】，这太奇怪，从日记上的内容看，这滴血在她失忆前就担任着记录的工作，而从书架上那整齐的几十本日记来看，它可能已经记了十几年。
这么长的时间，它都没有干涸、没有被纸张吸附，甚至可以举笔写字……根据标准判断，这是不正常的，但她的身体自成一套标准，根据这套无法忘记的标准判断，这是正常的。
可以回去吗？那一滴血问，可以吧，凯奥斯的手腕敞开一道艳红的缝，不大，没有一滴血流出，而面对伤口里无数的、艳红色的同类，它【欣喜的】、如一只无足的虫般爬入那条红色的缝。
紧接着，之前被指派「将吹风机放回原位」的几滴血也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它们仍然干净、没有沾上怕一颗灰尘，它们【欣喜的】回归她的身体。
伤口愈合。
“还有一句，”凯奥斯观察了一会自己的手腕，刚才裂开的地方现在没有一点痕迹，就像从来没裂开一样，凯奥斯收回视线，照着字念：“他陷入了【疯狂】，直接咬掉了我半个手掌，牙口很好。试着攻击了，复活了，为什么。”
“看上去，小丑像是某种怪物。”
芭芭拉没回她，凯奥斯一时之间只能听到芭芭拉的呼吸声，又等了一会，芭芭拉仍是不语，凯奥斯眨眨眼，这种情况，等她回神更好吗？
一直到晩上，芭芭拉才迟顿的发出声音：“……嗯、嗯？”
期间，电话一直没断。
“你看到了什么？”
“……额…我不知道？”
“你看到了我。”
“嗯……”芭芭拉回想了一下，“是吗？”
“是的吧。”
“你没法理解，这很正常。”
电话的那头响起疯狂的键盘声，“好吧，我得确认一下，凯伊，你需要治疗吗？”
“我想我不需要。”
凯奥斯看向紧紧闭上的卧室门，咚咚，敲门声从门边响起。
Ace不会敲门，它今天的玩偶已经送过了。
她站起身，拿着还在通话的手机，应敲门之人所愿，她轻轻的将门打开一条缝，门外会是谁的血肉吗？凯奥斯拉开整扇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
但凯奥斯似乎听到了、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章节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