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节 伍 皇帝与皇后 ...
-
[哥谭刻板印象大全——哥谭人不用子弹泡饭！]
“这个电脑放在这会不会有点怪？”
凯奥斯望过去，十分精密的电脑，放着它的桌子很普通，是个桌子，放着桌子的房子很平凡，是个房子。
…这个房子跟韦恩宅比太小、太简陋，这个电脑又太精密，它们对彼此来说格格不入——常人会这么想，而凯奥斯是个奇怪的人，房子的大小、电脑的贵贱，与她而言都没什么不同。
从韦恩宅那个走廊望不见头的大房子搬到现在的说不上差出租屋，凯奥斯适应良好。东西放在哪就是生在哪，她没意见。
“不会。”
[闲聊：哥谭首富最近怎么没出来露脸？]
[哥谭旅游指南（真有人会来这旅游吗？）]
电脑源源不断的刷新着页面，凯奥斯随机点了一个链接进去，“哥谭首富是谁？”
[闲聊：哥谭首富最近怎么没出来露脸？]
[1楼:他儿子死了，女儿重伤，不知生死，但我看也快了，不知生死就是死。韦恩心肠软，死了个素不相识的人都会哭，没心情出来逛。]
迪克没阻止她的动作，“是布鲁斯，也就是我们。”
“布鲁斯怎么会是韦恩？他明明叫布鲁斯…噢……布鲁斯姓韦恩，好吧。”凯奥斯说，“杰森死了，我重伤？嗯，你们没告诉我这个。杰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死了，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去给他报仇呢？就像布鲁斯担忧的那样。”
“他们不知道他真正的死因，不知道很多事，就像你，就像我。”迪克说。
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重重的情绪，迪克大概能知道凯奥斯在想什么：如果他们不会去给杰森报仇，那她也不会去，因为她和人们一样不认识他。
为不认识的人报仇不是凯奥斯会做的事，不如说，为了一个人去杀另一个人，不是她会做的事。
仇恨、悲伤，这种东西太轻了，拉不住凯奥斯。充满她的世界的，永远都只有无穷无尽的「？」。
凯奥斯为什么想知道鲜活的、富有生机的杰森？因为她认识人的流程就是睁眼、一个人走过来说‘你好，我是你以前认识的人’，然后亲近她，和她讲故事、带她跑。
从某人的口中认识一个人，这种情况太陌生了，所以她希望杰森鲜活。但细细琢磨，生与死、直接见面与只能见照片又没什么分别，所以杰森的死活又变得无所谓了起来。
凯奥斯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不怎么像人的人。
而明明她没说出来，为什么他却知道？没人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另一个人的人，但迪克敢说，为什么明明凯奥斯什么都没说迪克却什么都知道？因为迪克是全世界最了解凯奥斯的人。
“你不知道你说出一句话后别人是什么反应，别人也不知道你重伤的真正原因，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公平？这没什么，如果你要瞒别人一件事，那别人无法给你这件事的所有帮助。”
“一个秘密。”
“是的，一个秘密。”
“为什么要瞒着别人些什么呢？”凯奥斯问。
迪克回想起小时候——那真的是很久之前了——布鲁斯认真告诉他：绝不能为了炫耀或是其他的什么而把义警的秘密说出去，这很危险。
他说人生就没有安全的时候，布鲁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才不会呢，你放心好了。
“如果我们的秘密暴露出去，那我们的处境就会立刻变得危险。”迪克说，“这很危险，或许我也会死，或许你也会被抓走……这是不是太残忍了？”
“但是……你就这么理解吧：人都是会有秘密的。”
“那我呢？”
“你是一只水豚。”他叹了口气，“你太坦诚，这在某些时候可算不上好事……学着当个普通的、会骗人的女孩吧？”
“我会尝试的。”
她‘嗯’了声，“但我不太理解欺骗的行为，所以，可能也不会尝试。”
“那也不错。”迪克笑了笑。
有人敲了敲窗，他们回头望去，窗外飘着个人，她的披风很亮眼，盖住了她身后的天空，卡拉指指窗，随后便毫不犹豫的拆了窗进屋。
她高举双手，展示自己手中的红罗宾快餐与冰淇淋，大声宣布：“我带了汉堡薯条和冰淇淋！谁吃？”
“我吃！但是谁能可怜一下我从宇宙起源开始攒钱才买的房子？没了窗子晚上睡觉都不会安心的！”
“没事，我窗子是好的，我晩上很安心。”
“没事在哪！”
“没事在我很安心！”卡拉飘过来，把冰淇淋递给凯奥斯，“别管他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们的进度太慢了……我来告诉你那些秘密，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告诉我：你想不想知道？”
凯奥斯抬头，没从卡拉的表情里读出什么，“可以。”
卡拉不太满意她的回答，捏了捏她的脸，“可以是什么？是或否！”
凯奥斯又瞥了眼站在卡拉身后没有上前的迪克，他指了指自己，我吗？是的，凯奥斯继续看他，迪克背过手，转了个身，四处张望，飞快的点头，于是凯奥斯回答：“是。”
“我们去哪里？”
“好问题！”卡拉轻轻一拉，凯奥斯便随着她轻轻的飘，“一般来说，谈事需要一个封闭又安静的空间，比如说某个酒店的房间、比如说某个饭店的包间……但那太贵了！我还是个学生，没什么钱，所以我们得找个免费的去处。”
卡拉又拆了间窗，以供两人出行，迪克抱着头失声惊叫，但卡拉没管他，她带着凯奥斯飞到窗外，看着后者尝试性的虚空踏步。
迪克扒在窗边：“等等！我的汉堡呢——”
卡拉头也不回：“太贵了我自己私吞了！你也别闲着，去修窗。”
“比如你弟弟的坟墓？”她挡了下凯奥斯的脸，正好挡住某个角落的摄像头想拍的东西，“一件不轻松的事，一个格外沉重的地方，不错。”
“好。”
“噢，你不喜欢空中漫步吗？我还挺喜欢的呢……”
“似乎有人因踏空死在了我的面前，只是我不记得。或许我真的不太喜欢空中漫步。”
“噢、额，你看上去没什么反应？”卡拉将她横抱在怀里，平稳的飞行，“没关系，也有人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吗？”凯奥斯问。
“比如悲伤、比如沉默？但这些对你来说太轻，风一吹就散，所以你没什么反应，我其实也不意外，你人就这样。”
卡拉想了会，“你像什么呢？一支灰色的花，或是一张纸，一片树叶，都是没什么重量的东西。”
“你以前说你能活得很长，所以很多很多年后，你或许会理解沉重，最后变成这个。”卡拉指了指，“一座坟茔。”
“然后呢，「杰森·陶德」，这是这座墓碑上的第一个名字吗？”凯奥斯又问。
“当然不了？”卡拉看向她，“第一个名字是「凯奥斯」，是你。然后第二个才是杰森……这个排名真令人难受，再往后可能是你家的狗、你的管家——噢我没有说他快死了的意思——到最后，你的名字又跃然碑上了。”
凯奥斯轻轻抚摸着矮小的墓碑，听着卡拉继续说：“但那太远了，我不知道你具体能活多久，我有一种预感，很久以后——或许连大都会都已然更名、连超人都垂垂老矣——你才会与宇宙一同归寂。”
“不说这个，你想知道什么？比如你的死因、你的为什么失忆……这个我不太想说，你想问吗？”
“不想。”凯奥斯说，“我因小丑而死，他杀了我……对吗？当时，我应该是和杰森待在一起的吧。”
“真聪明。是的，你因小丑而死。当时我在孤独堡垒陪小氪玩，你心跳突然停止，吓了我一跳，而等我到你那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是这样。”凯奥斯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卡拉，你可以讲讲关于布鲁斯的秘密吗？”
她有点想知道，知道后又没有危险，所以可以抛下约定之类的东西，她点点头，看向卡拉。
“当然，他们瞒不了你多久了。”卡拉认真的承诺：“你知道后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我会保护你。”
“你知道蝙蝠侠吗？”她说。
路边的监控沉默的注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节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