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节 肆 一个金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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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温和的问：“为什么？它不符你的心意吗？”
华丽的灯挂在天花板上，将整个房间照的通明，光撒在餐桌上，被阿福撒在食物上，像是某种特殊的调味剂，同样的，它也附着在布鲁斯的皮肤上，照的他格外平静有礼。
平静有礼？寻常父亲对女儿会这么平静有礼吗？凯奥斯喝了口水。
“可你甚至都没拆开它？”布鲁斯说。
“不。”凯奥斯重复道，她看向那个礼物盒，那里边是什么呢？又是一件衣服？一双鞋、亦或是那些绿色的名贵珠宝？但她整天穿着睡衣在家里乱逛，连阿福都没说什么，她用不上这些东西，那这些东西就没有意义。
“……”布鲁斯微笑道，“那好吧，看来它没有足够的运气，对吗。”
谁管那里边是什么呢？不想要就是不想要，无论如何都不想要。
布鲁斯面色如常地收回礼物，阿福将它放到了凯奥斯看不到的地方，他眨眼的频率快了些，“最近喜欢什么呢？或许我能有幸知晓？”
“我以为你都知道呢？”迪克说。
布鲁斯没理他，仍等待着凯奥斯的回答，迪克夸张的叹了口气，也安静下来，向凯奥斯投去视线。
她大概仍在组织语言，没吃多少餐食，她的食欲一贯很低。按理说，迪克应该坐在她的对面，两人分别坐在布鲁斯的左右，然后迪克的旁边是杰森，如果还有更小的孩子，那他或她就坐在凯奥斯的旁边，就那么按年龄排下去——如果有外人，或是稍微正式一点的场合，那么迪克会这么做的。
但现在没有外人，场景也只是最日常的晚餐，场景是家里，人是家人，对话是闲谈，所以迪克现在坐在这里，坐在凯奥斯的右手边、布鲁斯的左手边，隔在二人中间。
这原本是凯奥斯的位置，抱歉呀凯伊，可如果我坐在原位，你也不会主动过来，如果我坐在你的左手边，我就看不到你的眼睛。
“最近，芭芭拉给我读了哈利波特作为我的睡前故事，读到了第三部，我们一起玩了霍格沃茨之遗，包括迪克。和迪克一起吃了冰激凌，但是被抓到了。Ace又把它的玩偶叼到了我门前，橱柜要放不下了。”
她的口语似乎又流畅了一点。
“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但我最近干了这些。”凯奥斯停止叙述，又喝了口水。
OMG，迪克平静的看向布鲁斯，后者的笑意更深了些，眨眼的频率慢了下来，迪克又说了一遍，OMG。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凯奥斯的起身打断了他，“我不想吃了，大概是饱了。再见。”
于是布鲁斯合上口，挥挥手，目送她离开。
“她都没吃什么。”迪克看向刚才凯奥斯面前的餐食，基本都是完整的，他叹息，而与之相反的是……“布鲁斯，喝口水吧。”
“当然。”布鲁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眼珠轻轻转动，他凝视片刻凯奥斯远去的方向，又随即收回视线，拿着刀，专心的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为什么她突然拒绝了我的礼物？迪克，你知道原因吗？”
“嗯……”迪克哼了声，“谁知道呢，或许就是突然不想收了吧，你再送一个试试？”
“我会考虑。”
“我也饱了，晚餐很美味，谢谢你，阿福。”迪克站起身，朝阿福抛了个飞吻。
阿福颔首，余光瞥向那份被放在阴影里的礼物，如果凯奥斯小姐刚刚来到这个家，那他可能还会怀疑一下自己的手艺，但满打满算起来，他与凯奥斯成为家人已有十二年有余了。
阿福之前遇到过失忆的例子，但那太久远，他已经记不得了，老人总是健忘的，但看起来，失忆并没有改变凯奥斯小姐什么。
“阿福。”
“怎么了？凯奥斯小姐。”
“我忘记对你说了，阿福，你做的饭很美味。以及，谢谢你的礼物。”
“噢……”阿福说，“当然、当然，我的荣幸。”
他为此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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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想吐吗？”迪克与凯奥斯对视片刻，“啊，他确实有点焦虑，怎么了？”
迪克拼尽全力阅读凯奥斯的表情，“噢……？为什么不休息？有人工作是为了生存，有人工作是为了责任，有人工作只是因为热爱，布鲁斯就后二者这样。”
他回想了下，点头，“是的，我们飞的很开心。”
“噢不，不能带你，布鲁斯会爆炸的。”他摸摸脸，“这是我们最讨厌的死法。”
“……”
终于，芭芭拉忍不住吐槽：【仙家对话，这也太诡异了】
迪克笑倒在沙发上，凯奥斯挥挥手召来Ace，Ace摇着尾巴叼来了相框，那里边是一张新的照片，似乎是在宴会上拍的，迪克和布鲁斯穿着西装，她穿着礼服，白灰头发在一众黑头发看上去很显眼，以及，那个…杰森，他也在。
背景墙上有一侧窗，他就站在那里，站在凯奥斯旁边，眉毛下压，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昨天晚上，有人敲了我的门。”她说。
迪克‘噢？’了声，撑起身体，“不是我。”
“我知道。”
迪克顿了两秒，迟疑的说：“也不是布鲁斯，他晚上在忙工作……敲门声是什么时候响起的？”
芭芭拉发起了通话：“我也听着了，但凯奥斯去开门，发现门外没人。我调一下监控，按我的记忆来说，应该是一点左右的时候……”
键盘声响了会，无数轻微的电流声交叠在一起，凯奥斯每天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它像是某种、芭芭拉专有的防伪标识，既然听着了它，那我们就可以安心的忽略它了，忽略它的话，芭芭拉那边算是十分安静，她大概是在看监控。
安静了有一会，她才发声：“……噢？监控里什么都没有，我是说，没有人也没有敲门声，监控里什么都没有。”
“事情开始向灵异方向发展了…”迪克摸摸下巴，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布鲁斯，“布鲁斯，你怎么看？”
凯奥斯也转头看他，布鲁斯沉吟片刻，什么都没问，只确定了一下时间，就好像不存在幻听这种情况一样，当然，毕竟她是听到敲门声、看到迪克站在楼下才出门的，布鲁斯肯定知道这事，“敲门声响起在昨晚？”
凯奥斯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可能是Ace在家玩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发出了类似敲门声的声音，不用担心。”
Ace跺了下脚，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当然，毕竟它晚上真的很安静，不会有意发出平常那种哒哒哒的脚步声，就连送玩偶也是安静的在门外等待，甚至都不敲门，等凯奥斯开门就丢下玩偶立刻跑走。
凯奥斯想了想，平常……它也很少叫，凯奥斯看得最多的是Ace的肚皮和看不见眼睛的头。
她指相框，Ace就去叼相框，她指手机，Ace就去叼手机，她指阿福，Ace就会趴下呜呜，然后叼着阿福给的肉干过来。
Ace很听话，而且绝不让她的动作落空，这个家没人会让她的动作落空，没人会无视她，这真是太好了，正如她所说，得不到回应的事她做不来。
是的，正因如此，她才比起死物、更习惯和活人待在一块。
凯奥斯看向自己手中的照片，噢，杰森，这是唯一一个自她醒来没对她说过任何话的人，但她也没对杰森说过话，扯平了。
布鲁斯不知何时离开了，凯奥斯对着照片发了会呆，期间，芭芭拉挂了电话，说是要找新的魔法睡前读物，迪克的电话响了，去到稍远的地方接通了电话，似乎是同事打来的。
“……抱歉，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去不了总部。”
他露出了除笑容以外的表情。
噢，拥有着两份工作的迪克，凯奥斯没再继续听。
雨仍在下，天地是一片寂静的灰。
这座宅子其实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他太大了，而人的活动范围有限，除了那些范围，就只有阿福和Ace会去，前者会踩着悄无声息的步子打扫落在上边的灰尘，后者的脚步声震天动地，迪克会把Ace的爆冲声当成闹钟，每早醒个两三次。
而到夜晚，家里只会剩下两人一狗，阿福不会踏出蝙蝠洞一步，Ace在送完玩偶后也会趴在离门或窗不远的地方陷入浅眠，就连最自由的凯奥斯也不会想在夜晚干什么，如果家人希望她在夜晚安稳的入睡，那她就这样做好了。
这样的韦恩宅，说是整个哥谭最平稳、最安静的地方也不为过。哥谭喜欢这里，它喜欢蝙蝠侠、喜欢罗宾、喜欢夜翼，所以它爱屋及乌也喜欢阿福、凯奥斯、Ace，喜欢韦恩宅、韦恩岛。
哥谭就是爱他们，并为此日夜哭泣，于是雨水冲刷痕迹、水雾遮蔽身形，黑暗成为他脸上的面具，就连名义上独立的韦恩岛也没被缺过哥谭的任何一场雨，但混乱并未随着雨水一同降临，与其一同落下的、是哥谭不间断的爱语，这是凯奥斯真正的睡前故事。
雨水淅沥哗啦的下，打在窗上发出不规律的声音，除去呼吸声，这座宅邸便再无其他动静，而这种安静能让人解读出许多东西，人的言语太过单薄，想要表达出自己的内心，除了长篇大论，就唯有沉默。
“……”
沉默着、由眼睛替你说出一切。
克拉克，如果对方低着头而且只露了一只眼睛怎么样？
好问题，你可以观察她身周的氛围，看吧，比如凯奥斯，捧着已逝家人的相片、久久凝视不发一语……她一定是在伤心！什么、为什么心跳没变化？人淡如菊，她就那样！
凯奥斯眨了下眼，要看到什么时候呢……一直看到迪克打完电话，到那时，她就去和迪克说话。
一抹金色出现在她的余光，那是一抹……与这方灰色世界格格不入的金，鲜红色的披风在她身后摇曳，与她以往看到的红都不同。
“……”
你需要帮助吗，或许我可以提供帮助。
迪克这么说，金色的女孩这么说，
“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节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