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节 贰 魔法师与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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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又安稳的日子又过去一周，自凯奥斯醒来，她就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布鲁斯每天都在家，等他醒来，他们就可以待在书房读书，坐在阳光里，手边会是牛奶和小甜饼。
迪克每天下班就会赶回来，他们通常会在一起吃晚饭，偶尔在客厅开个追忆往昔的茶话会，听迪克对他们的关系侃侃而谈。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凯奥斯会理所当然的和迪克黏在一起，但并不说话，只倾听，听迪克有事没事叫她一声。
而在布鲁斯没有醒来的早晨，凯奥斯会黏在阿福身边，看他修理花园、制作早餐、打扫屋子，但并不帮忙。等阿福闲下来，就会教她英语，力求能让她与别人正常、流利的交流。
“帮助，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呢…当您看上了一本书、但是它太高，您拿不下来，这时候，您要怎么做才能拿到它呢？不可以搬梯子。”
“……？”凯奥斯沉默许久，灰色的眼睛里是清澈的愚蠢。
她想起几天前的对话，“向超女求帮助。”
阿福思考一会，点了点头，“当然，不出错的答案。但您不觉得有更合适的人选吗，比如布鲁斯老爷，在您看书时，他总在您身边。”
“求助时，优先选离您最近的、认识的人，这样可以更快的得到帮助。如果遇到了穿着很有特色的人可以适当远离，但如果看到腰上有黄色腰带的披风怪人，在有需要时可以选择求助。”
阿福想了想，又补充到，“如果遇到了戴着面具、胸前有蓝鸟图案的紧身衣怪人，也可以选择求助。”
布鲁德海文警局，某人捂着自己的脸缓缓倒了下去。
凯奥斯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向我求助呢？”
“这是我的工作。”阿福骄傲的回答，“当然，如果您闲瑕时愿意对忙碌的老管家伸出援手，管家将感激不尽。”
“正如您想要帮助我一样，当别人向您求助时，您也可以按自己的心意选择帮或是不帮。”
阿福看了眼手表，“我该去做午饭了，凯奥斯小姐，您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凯奥斯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看到桌上的牛奶，借此想到了小甜饼、暖色的灯、暖色的人，以及茶话会。
…在茶话会举行完毕的隔天，芭芭拉就打了电话进来，凯奥斯现在想起这件事，是因为当时的芭芭拉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束快枯死的花。她想，不仅如此，芭芭拉听起来也很渴。但芭芭拉不去找水，而是打了电话给她，说要参加前夜的茶话会。
不知道芭芭拉从哪里得知她的近况，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是自我介绍。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失忆这件事，凯奥斯不太理解。
芭芭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静。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欢乐的内容——比如把凯奥斯比作婴儿，一本正经的夸赞她的学习能力异于常人——这很奇怪。
她说她第一次见凯奥斯是在一个便利店，但凯奥斯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一场宴会。芭芭拉想起这些，就像喝了口含有止痛药的水，她的语气变得怀念起来，骄傲的炫耀她比凯奥斯先一步认识凯奥斯。
相同的话迪克也说过，他说他们在成为家人之前就已经认识了。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吗？听起来并没有多伟大。
与她相遇的那天，哥谭刚下过雨，比平时的哥谭更阴沉。芭芭拉说，那天的哥谭就像她灰朦朦的眼睛，阳光无力，很难晒透些什么。把她的头发也照成几层薄纱，层层叠叠，朦朦胧胧，看不见头发下的左眼，只能看见另一只的平静。
当时的她正在接电话，听不清正对那头说着什么，朦胧的笑着，但似乎也没在笑，她看不清。前面说了，芭芭拉只能看见她的平静，现在的她应该也是如出一辙的平静，芭芭拉能想象到。
转过来时，芭芭拉又看不清凯奥斯的眼睛了，她只觉得凯奥斯的眼睛像白桦树的皮孔，像某种化身、或是妖精……可能有些冒犯，但就是不太像人。
说到这里，芭芭拉笑了一声，亲昵的叫她的昵称，语调仍然平静，声音却低了下去。她说她都要以为凯是哥谭的化身了。
凯奥斯并不对此发表意见，她似乎有着让场面沉重下去的能力，当时的她毫不犹豫的问：
你在哭吗？
于是现场没人说话了。
你需要帮助吗？或许我可以帮忙。凯奥斯说。
芭芭拉有些奇怪，自己的声线明明始终平静…说实话，这滴泪明明是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流下来的，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凯奥斯就能知道呢？
芭芭拉有些奇怪，她注视着落在腿上的泪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突然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芭芭拉有些奇怪，她发现自己比过去六个月的任何时候都更平静，前所未有的安宁。
芭芭拉不再奇怪，她对直率的朋友否认自己的泪水，无论凯奥斯相信与否。
茶话会结束，终于，芭芭拉说起自己的来意，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想告诉和她有相同遭遇的凯奥斯，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芭芭拉的语调占比最多的是平静，并不沉重，也没有安慰的成分，就只是来告诉她：没关系。
而在提起某人时，情绪从她心底满溢而出，凯奥斯完全能听见她的恐惧、她的愤怒，她的慌张。即使如此，芭芭拉仍未停止，她试着让自己更平静、更柔和。
凯奥斯能想起她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但那一定是很过分的事，比对我过分的多。”事实上，凯奥斯并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芭芭拉经历了什么，她忘的很干净。
“你可能会有些不知所措，或是恐慌、或是迷茫，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不知道该想什么也没关系，我是来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的，安心点，女孩。”
凯奥斯将这些话呢喃出声，说的前所未有的流畅，忍不住想，芭芭拉对自己也是这套标准吗？
她听见芭芭拉在电话那头深深的吸气，又深深的呼气，再说话时，芭芭拉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甚至还能跟她开玩笑，说是如果她害怕，可以在聊天框或监控下叫芭芭拉的名字，芭芭拉的所有电子设备24h待命。
或是呼唤隔壁大都会的超女。
想到这里，凯奥斯打开手机，一条消息静静地待在那里。
【卡拉：你刚才叫我了吗？】
【卡拉：我好像听见了‘求助’？】
…她会很乐意帮忙的。
凯奥斯眨眨眼。
【凯奥斯：我和阿福谈到了你。】
【卡拉：那应该叫作‘提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凯奥斯：不介意。】
【卡拉：噢那太好了，我接下来打算去你家看看你，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凯奥斯：可以。】
下一瞬，金色的卷发抚过凯奥斯的脸颊，她看着她挑了挑眉，“看来我飞得太快了。”
“亲爱的，你都不出门吗？我听着你的时候你都在家。”卡拉盯着她看了两秒，解答道，“我一直听着你的心跳，顺便听听你在哪、干什么，结果你一直在家。噢天哪，没人陪你出去走走吗？”
卡拉摸摸她的脸又卷卷她的头发，点点她的脖子又捏捏她的手，仔细听了听她的心跳，终于不再对凯奥斯上下其手，转而靠在沙发上，耐心的等凯奥斯组织语言。
“为什么，出去？”
好吧，即使是拥有超级大脑的氪星人面对凯奥斯说出的话也要理解一会，“……什么？嗯，嗯……大概是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总是闷在家里人会被闷坏的。”
“我昨天还看到一个被父母禁足，直接从十三楼一跃而下，宁愿全身残疾也要出去逛的……好吧，你不是那个类型。可你了解外界的渠道不能只有家人回家时讲的故事吧？”
卡拉耐心的、像是为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讲解为什么要学会走路，“你得亲身体验，才知道路边的花有多么柔软，才知道天上的云是以多少速度移动的呀。”
“——可外面太危险了。”
恰到好处的，布鲁斯从楼上下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我不允许你出去，凯奥斯。”布鲁斯顿了顿，努力让自己重新变得柔和，变成那个优雅的纨绔子弟，“外面太危险了，我会担心你的，别让我担心好吗？”
他站在阳光里，却莫名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脸，直到凯奥斯点头之前，他都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凯奥斯点头之后，他就像解决了宇宙级难题的超人一样长舒一口气，转身到厨房找阿福去了。
卡拉用所有人都能听得见的音量和凯奥斯说悄悄话，“出门都不行？他不会还要在你身上放定位器吧。”
凯奥斯用同样的音量回答，“那是什么？”
“能得知你实时位置的、侵犯人类隐私的东西。”卡拉毫不犹豫的说，“用这种东西的人，不是变态就是病人，要么就是蝙蝠侠。”
凯奥斯沉默了片刻，转过头问卡拉，“蝙蝠侠，是什么？”
卡拉也沉默了，凯奥斯的电话慢一拍的响起，她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厨房。
只有电话铃在发出声响的家里，阿福的声音淡定的从厨房传出，“噢，他就是我之前说的‘腰上有黄色腰带的披风怪人’，凯奥斯小姐。”
卡拉乐了，端起一旁的牛奶轻轻吐出一口气，请凯奥斯吃了牛奶冰淇淋。
阿福不赞同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换季的时候尽量不要吃冰淇淋，凯奥斯小姐。”
布鲁斯站在厨房，凝视着窗外。他想，哥谭的太阳无论多大都显得萎靡。
……
可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布鲁斯又想。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节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