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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节 拾 小美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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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不负众望的晕倒了。
凯奥斯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向下俯望，看着布鲁斯摸了摸他的头，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她，凯奥斯仔细分辨：他的眉毛并未拧紧，嘴唇并未抿起。
结论是，他不恼不愁，看她一眼就只是看她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布鲁斯扭过头，提姆应该没什么事，布鲁斯确认过了，他敲着键盘，凯奥斯看到上边写着「犯罪大师成功越狱！」，布鲁斯没挡，也挡不住。
对此，迪克有重要意见要发表：“我猜那是不赞同的眼神。”
这倒是与她的判断相悖。
现在大概是黄昏的时刻，她问了哥谭，哥谭看了眼大都会，对她说：是的，现在是黄昏。尽管天色与早晨并无变化…还是稍微暗了一点吗？
提姆昏倒的时候是早晨，而无论那时还是现在，哥谭都在下雨，哥谭哥谭，你为何总是哭泣？
我要为你们冲刷痕迹。哥谭说。
这让她想起了某个童话故事，那个故事的载体纸张微微发黄，甚至是有些变脆了，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它被写上第一个字——那是那样一个古老的故事。
“以及，”迪克悲愤欲绝的说，“谁还记得罗宾是我乳名？”
芭芭拉接入电话：“是的，我记得。”
“罗宾呀。”凯奥斯看向书柜的第一层，又隔着墙看向一楼的照片墙，“我现在认识三个罗宾了。”
“我必须立刻闪击哥谭！或者布鲁德海文，我必须立刻…额……考察新罗宾！”他苦思冥想只想出来这么一句，“毕竟无论是……的智慧还是与布鲁斯谈判并成功的战绩，那孩子都无可指摘，只需通过初代罗宾的小小考察。”
“……大概。我会尽快回去确认的，我必须立刻闪击韦恩宅！谁不想和自己的老爸来一场酣畅淋漓的争吵呢。”他爽朗的大笑。
“至少我认为他的决心确实无可指摘。”芭芭拉点出：“他的动作不像装的，在武术这方面是确确实实是初学者，其他的智慧、天赋和勇气也完全合格，干我们这一行……目前来看没问题，总之，我认为他没有问题。”
“我们可以信任他，也信任布鲁斯。”
“布鲁斯？”迪克的语气迟疑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念：“布鲁斯啊……”
芭芭拉一键跟随：“布鲁斯啊……”
“？”凯奥斯看了眼布鲁斯的方向，跟着念：“布鲁斯啊……”
她顿了顿：“布鲁斯怎么了？”
迪克：“不，他没什么，他、有事的是提姆…新罗宾他…”
迪克闭一闭：“……皇帝你儿子自愿放弃皇位当忠臣啊！”
芭芭拉纠正道：“论财力，韦恩才是唯一的皇帝。”
凯奥斯手扶着下巴：“这么有钱？”
“重点不是这个……”迪克绝望道。
芭芭拉笑了声。
似乎有人叫了声迪克，他应了声，再说话时语速加快了些：“好吧，总之我这周之内肯定会回去，我这边的事快解决了，时间到，我得开工了。”
他等了会，没等到「想你」之类的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可置信的大叫：“等等，没有「好想你」「尽早回来」「加油」之类的环节吗？！”
凯奥斯：“还需要有这种环节？”
“什么、快说！”
“说什么。”
“「我好想你，尽早回来」……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那是啥啊，凯奥斯想。
她复读道：“我好想你，尽早回来。”
“啊想你想你。”芭芭拉也念，她忍不住笑了笑，“尽快解决，然后回家吧，需要帮助随时联系。”
“当然！我会尽快回家的，爱你们！”
迪克满意了，在一阵窸窸窣窣中挂了电话。
雨渐渐小了，似乎哥谭也像芭芭拉那样关注着她们、被她们逗笑了，凯奥斯抱着手机发呆，在她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时候，芭芭拉予以指导：“不知道干什么了吗？首先，拿一个枕头垫在胸前，下巴放到枕头上，这会让你趴得舒服一点。”
凯奥斯照做：“是的。”
“嗯……也难免，我们基本把图书室的每一本书都看完了，除了童话故事，那要留到每晚的睡前。我想想……”
凯奥斯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是被人挂了一层又一层薄纱，显得模糊，显得灰暗。
灰蒙蒙的哥谭说：当个医生，怎么样？
芭芭拉建议她：“去探寻一个秘密，怎么样？”
“走吧，让我们走。”
“去哪里？”
“网络。”
“这现在是我的领域，世上的所有秘密、所有人说的所有话都被通过天上那颗昂贵的卫星，连同数不清的档案备份交付于我，比如现在，我有绝对的自信，除了你，没人会再听到这句话。”芭芭拉眯起眼睛，语气不再是固定的平缓，“因为我在看，我在听，我没允许。”
凯奥斯从喉间发出一阵无意义的音节作以回应。
“所以，我来带你入门真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她许诺她：“你肯定能成为世界第一的骇客，有电子设备的地方对你便犹如无人之境。”
“不过这太远了，需要时间。学吗？”
“可以。”
“嘿，可以是什么？算了，这对你没坏处，那就学！从最基础的编程开始，我想想……你书桌抽屉里有笔记本电脑，它足够了。”
……
什么东西。
什么嵌入，什么什么格式，什么什么什么。凯奥斯迟疑的看着电脑上显示的代码。
“高估你了。”芭芭拉深沉的说，随便敲两下便远程把那行代码删掉了。
凯奥斯看了眼天色，似乎更黑了些，又撇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十二点整，她思考了会，打开房门，与Ace四目相对，本想接过它送来的玩偶，可今天有些不寻常。
她将视线从Ace身上转移到提姆身上，又将视线移向他被咬着的衣摆，询问道：“？”
“哈哈……”提姆用力眨了眨眼，耳朵上还挂着她的耳坠，他将自己的衣角从Ace嘴里解救出来，尴尬笑笑，“晚上好，凯奥斯。我没事，没事，你睡吧，别在意，哈哈。”
“呜呜。”
她关上门，片刻后又重新开门，接过Ace嘴里的抱枕——不得不说这看起来很眼熟，疑似是从沙发上薅下来的，是因为它的玩偶都送完了吗？——摸了摸它，低声道了谢，抱着抱枕继续试图与电脑沟通。
沟通……
沟通…………
其实完全就是发呆。芭芭拉扶额。
“好了，亲爱的，现在我们合上电脑，把它放回抽屉里，然后脱鞋，上床，盖被子，闭眼。今天念小美人鱼的故事怎么样？好吧，我知道它已经念过一次了，但我还是想再念一次。”
“做得很好，凯伊。咳咳，有一种名为塞壬的物种在深海里繁衍栖息，她们只会躺在最明艳的珊瑚上，也只有最美丽的水母被允许亲近……”
这不是小美人鱼的故事吧，芭芭拉严肃的想，谁把她故事书换了？
小美人鱼也是塞壬这个物种的一员，谁说不是小美人鱼的故事了。布鲁斯喝了口水，迪克则深藏功与名。
“她们以、额，苹果为食，每咬下一口果子，就像咬下了天上的太阳，温暖在她们的胃部被孕育，又变作无穷无尽的故事被诉说，当水手不远万里驶来大海的中央、塞壬的栖息地，她们便会授以知识，用红色的太阳作交换三言两语，实在太划算不过。”
“人鱼啊，真是智慧的生物，双腿在海中不便移动，她们便将它化作鱼尾，庞大的身躯无时无刻面对着水的阻力，她们便只用娇小的那一面示世。”
凯奥斯抱着抱枕，缓缓的闭眼。
她蜷缩，将头埋入抱枕，让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像每个人还未诞生时那样。听着睡前故事，听着哥谭的爱语，她安眠。
咚咚。
似乎有谁敲了下门。
有谁慢条斯理的接过芭芭拉的话，那是一个熟悉的女声，隔着门，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叫人听得不是那么分明：
“可是，她们太聪明了。水手们忍不住想，她们的脑子里装了什么？她们的手里握着怎样的真实？她们的本体是怎样的存在？于是，第一节被砍去的手指与第一个疯掉的人，诞生了。”
那个人哼起歌，哼了一首十分著名的歌，凯奥斯知道这首歌，迪克哼给她听过，只不过他哼的断断续续，经常走调，门外的人就不一样，她似乎是受过专门的训练，让从未接触过音乐的孩童也能一下子辨别出来好的标准是什么。
她继续敲着门，用平缓的语调说着：“人们哄抢那节手指，一点点肉末就能被拍出十颗金子的高价，而那个疯掉的水手呢？他的身边只有十只蝇虫，没人在意他。有人吃下了六十颗金子，那人预言了十一颗星星。”
“于是，更多的太阳被送往海的中央，更尖锐的利器被带往寂静的海面，但他们最后都死了，死于【理智崩塌】，他们陷入了【疯狂】，就像最开始疯掉的那个水手和吃下六十颗金子的那人一样。”
“传言称，他们见到了塞壬的本貌，那得潜入多深的天空？连海霸王都做不到这一点，他听闻这个故事，潜入最深的海底，但什么都没有见到。无能的人总是这样的，没有收获便谎称地图上的宝藏点空无一物。幸好，我在这里。”
她轻轻笑了声：“幸好，我在这里呀，亲爱的斯佩，快开门。”
“二十三颗金子，就在这里呀。”
台灯不知何时灭了。
它坏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