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章节 ①❶ 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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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奥斯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罗宾」、她指的是，[提姆]。尚且年幼的[提姆]将自己隐蔽于雨幕，脚步轻轻的、呼吸轻轻的，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相机，他将它费力的举起，咔嚓一声，拍下令人喜悦的照片。
日出，整理照片，日落，揣上相机，若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就拿出藏在怀里的刀，如果费了太多时间，那[提姆]就只能遗憾的早归。
重复一遍又一遍。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又为什么要干这些事，只是跟着他跑，充当背后灵一般的角色。只是在他将刀插入人的胸膛时疑惑：这似乎并不是主流宣扬的做法。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
不光是[提姆]，街边的孩童、突然冒出来的成人、看似不经意间路过的少年……比起「解决矛盾」，都似乎更偏向「解决人类」。
……为什么？
直到[提姆]被某个少年帮派的老大发现，凯奥斯都在思考这件事，少年帮派的老大说：老大召你。并不容的拒绝地把[提姆]绑走了。
[提姆]没反抗，她跟着他们一起去见了那位老大，老大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穿着繁杂的服装，披着披帛，在手臂上绕了一圈、两圈，最终缠在了银质的手镯上，就像手铐中间的铁链。
她坐着最标准的淑女坐姿，高高的昂起头颅，张了张嘴，似乎是说了什么，她转了转手中的枪，带着不变的笑意。
少年帮派的老大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从头到尾不发一语。那神情，应该是在警惕。
场景随着她的眨眼而转变，这似乎是距离上个画面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的事情，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提姆]的面中多了一块……红痣。
一颗安静的、突兀的、像某种标记一般的红痣。
她知道那是什么，在芭芭拉、迪克、卡拉、罗宾甚至Ace身上都有这么一只【虫】——没提阿福但是阿福身上也有——小小的，或拟态成耳饰、或蜗居在某一块皮肤上，变成一颗‘痣’。
那或多或少，或坚硬或柔软的东西、那日日与皮肤直接接触的东西——是她的血。噢……她是说…是[她]的血。
她想，那或许是一种表达认可的方式？又或者[提姆]以后会经常跟她见面，有了这滴血就是自己人啦…之类的。
因为她也会用这样的方式区分平庸与特别，所以她想，另一个自己是否也是如此？凯奥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头顶不存在的骰子就在疯狂晃动，在她耳边不停的发出声响，毫不留情地扣掉她的【理智】进行判定，不是针对身份，而是、某种类似于门一样的东西。
她能知道上面这两句话也是进行判定之后的结果。骰子摇了摇，发出无人能听见的声响，高高跃起又轻轻跳下，
判定大成功！
所以她知道了，这其实并不是一场梦。
……所以凯奥斯能十分确定的讲：那个背着光，在王座上被柔软的丝绸束缚的女孩是[凯奥斯]。
然后，站在她旁边的少年帮派老大是杰森。他以前站在照片里，现在居然也能用警惕的姿态站在[她]身边。
那里的[提姆]也成为[罗宾]了吗？她想可能是的。
看来这里与那里是一样的，凯奥斯看着 盯着电脑的[提姆] 想。他许久不曾动弹，久到她以为他已经安眠，久到她也准备阖眼。
而后，[提姆]突然关了电脑，屏幕陷入黑暗，映出二人的身影。看着倒影，他撑着脸，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梦境到此结束。虽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梦境。
这是她在开门后，门外空无一物，敲门声也被笑声替代的那一天晚上做的梦。
是这样的，
哥谭注视着她，就像祂注视布鲁斯那样，认真的瞧她的皮囊、仔细的瞧她的内里——可能是血液、骨骼，又或者是灵魂、自我一类的东西，再者是其他更深的什么，祂轻轻的说：
像你这样的孩子，是会做这样的梦的。
额我刚刚怎么突然耳鸣了……？
芭芭拉说，
“……凯伊，闭眼。”
芭芭拉也是这样的孩子，她稍稍逊色些，这也好，至少耳边清静，不会夜夜做些扰人的怪梦。
她当然是这般敏锐的人，凯奥斯甚至能听见某个不存在的骰子在疯狂转动，听见她的耳鸣，听见她皱眉的声音，听见她说：“别开门，也别动，我叫阿福上来……看看，没事的，睡吧。”
门外的人仍在敲门。
凯奥斯仍闭着眼，在安眠的前一秒，她听见了若无若无的脚步声，她看见她的视角……她是说，阿福的视角缓缓上升，直到她房门的全貌都出现在视野里。
——门外什么都没有。
阿福如此汇报。
她再次陷入了梦乡。
她可能又会在柔软的、由爱语构建的床榻上睁眼，然后在蜷缩时不小心扎到一根莫名的刺，那根刺会扎得她很疼，但是没关系，她仍会睡在那张床上。
会有‘人’轻轻拍着她，轻声和其它‘人’交谈，介绍她，说除了蝙蝠侠外，祂尤其喜爱她。祂会不吝啬的给予柔情，但也不会故意隐藏祂的刺，那根刺还是会扎的她很疼。
祂会叫她迷迷糊糊的来，也迷迷糊糊的走。
……但今天不是这样，按以往的惯例，在夜晚安眠便会梦见一张同时具备舒适与危险的床。在其他时刻安眠便会梦见一片被阴霾遮蔽天空的池，在那里睁眼时，她是站着的。
但今天不是这样，如同小说里的鬼缠上主人公那般，键盘的敲击声再次响起，电脑运行时细微的嗡嗡声、隔着扬声器与梦境双层隔音而变得失真的……不知道什么声音。
梦总是朦胧的，即使它现在担任着如同桥梁一般的职责。凯奥斯已经不太能够思考自己是怎样得出这样的结论，或许除了【理智】之外，骰子还扣了点别的比如【精力】之类的东西。
她是坐着的。
门外没有敲门声。
面前有个巨大的电脑。
电脑里的建筑在燃烧，披风正在跳跃，芭芭拉的指挥声在耳边响起，人们尖叫、哭泣的声音被她听见又被凯奥斯听见。
她没什么反应。
好吧，在一个【理智】和【精力】都快被扣完的、当前精神状态近似于发烧到40°的人身上，确实不该奢求她对模糊的视觉与听觉做出什么反应。
但为了防止你误解，我还是要在此阐述她的绝情：即使她的状态栏全满、即使她的六感毫无遮挡、即使尖叫着哭泣着的人是迪克、芭芭拉、Ace——这只狗怎么会在这儿——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她得有什么反应呢？
这真是一个，绝情的人呀。
她看着屏幕，大火焚尽了人们的安身之地、火舌舔舐着他们的眼泪，所有人都在奔跑，往可能并不存在的、安全的地方奔跑。
只有一个人，他在往火里跑。
只有一个人，往反火海与安处，人们的尖叫因他而止息，人们的慌乱被他抚平，人们大叫：
“蝙蝠侠！是蝙蝠侠！！”
除非——有人为她示范这种情况下，她应该去做什么、她应该如何做。没有任何一个人一生下来就会走路，更何况这是一个近乎瘸了腿的孩子。
暂时还无人遭其伤害，我们可以对她多些宽容。
“我想——我已经没事了！阿福，我也得去帮忙。”
她听见提姆说，她听见罗宾说。这道声音竟如此明晰，不像是依托梦而存在的产物。它竟像人们喊出的‘蝙蝠侠’一样，能如此明确的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
声音竟如此切实的存在。
提姆：“我保证我已经恢复完全！”
布鲁斯：“你保证？”
提姆：“我保证。”
阿福等了等，自然接道：“我当然会相信您，请。”
芭芭拉：“扣好面具、围上腰带出发吧。”
芭芭拉轻笑一声：“……跑起来，亲爱的罗宾。”
布鲁斯叹了口气：“……如果你足够坚定，来吧。”
提姆：“罗宾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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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了敲门，推门而入，迈着轻巧的步子坐到了她身侧。
‘诶呀，晚上好，看的开心吗？这种程度的混乱还不够吧？’
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比蚂蚁爬行更细微的声音便从他的嘴里发了出来，凯奥斯费力去听，但他的声音实在太模糊，她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听到，只知道有人在说话。
‘是呢。向我索求支持，付出了如此的代价，却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你让我稍微有点失望呢。’
又一个人来到这个房间。
她花费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观察和思考才得出结论：真新奇，这不正常。
‘再混乱一点吧，简历得把所有优点都写上去才行……对吧。’
那个先进门的男孩命令道：‘破坏所有电源。’
中心的几块监控黑了下来，在短暂的安静与黑暗过后，
一阵尖锐的、刺耳的笑声在哥谭的天空骤然炸开。
……
……噢。
她是[凯奥斯]。
他是[提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章节 ①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