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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敛云拿着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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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云拿着包袱走出客栈后怎么想怎么不甘心,不知不觉绕着客栈转起圈来,等发现夜幕降临时,她抬头一看,因为身在客栈后方,所以一看便看见了三楼上一扇窗上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影子投在上面。
——不知在商议什么,诶,多半是捉妖的事吧。
这么一想,敛云把包袱往背后一绑——开始爬楼!
结果刚刚爬到他们的窗沿,里面的烛火就灭了,而且还听到里面有尖细的声音,缠的她神经一紧——有女人在里面?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飞出来的东西砸的摔到了楼下,摔的头冒金星。还没缓过来,就隐约看见个人迅速朝自己袭来,必须承认,她吓的叫都叫不出来了。
直到一把剑停在自己眼前,谢灼霜的声音传来,温柔悦耳,安抚她的神经。
额上感觉到什么东西滴下来,一滴,两滴,三滴,她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小云?!”江肆迅速的收了剑。
“二师兄!”敛云连忙抱住了一旁的谢灼霜,蹭了几下抬头一看,他衣服上被自己的额头蹭上了血迹,一摸额头,再想了想刚刚顺着剑滴到额头的东西,她恍然道:“二师兄,你流血了。”语气虽然平缓,但是一双眼亮闪闪的,不敢抬头看他。
江肆忙道:“灼霜,手没事吧?”徒手抓住他的剑,若是普通修仙弟子,早就被震飞了。
谢灼霜看见敛云眼底蒸上来的水气,俯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抱了抱她,道:“只是一点血,敛儿别怕。”
江肆一翻白眼,他是被彻彻底底的无视了,他环顾四周,那狐妖哪里还有踪影。连忙沉下心来闭眼感知周围,近处实在没有妖气涌动,看来果真是被它逃掉了。
江肆终于朝向旁边温馨不已的二人,叹道:“那狐妖已经逃了。”
谢灼霜眼皮都没抬一下:“恩。”
江肆无语凝噎,看了看他怀里的敛云,道:“我去追。”说完曲身一跃,直接到了客栈屋顶,掏出萧山真人给的探妖铃,那铃一脱离束缚便浮空旋转,是萧山的神物。
江肆念道:“昭昭萧山铃,狐妖何处寻?”
不一会儿,探妖铃便朝一个方向浮空而走,江肆拔剑跟了过去。
这厢谢灼霜低头看着敛云,只见自己的血本来滴在她的额头,而她的双眼仿佛有引力一般,把血吸入了眼中,此时她捂着自己的眼睛,痛苦的在他怀里扭动。
“敛儿?”他小心的掰开她捂住眼睛的手,心里一凉,她双眼紧闭,可是他的血却依然被吸进了她的上下眼睑之间,甚至一点血迹都不留,看起来非常诡异。
“二师兄,我眼睛好热。”敛云抓住他的衣袖,喃喃道。
这是……
谢灼霜伸出食指在敛云的眉心一点,她立即软倒在他怀里,可是就算她人已经失去意识,可是剩余的血还是不停的流入她闭上的双眼。
敛云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谢灼霜买了早饭走回房间时,她被推门的声音弄醒,睁开了眼睛。
谢灼霜一看见她的眼睛便愣住了,敛云这一生恐怕是唯一一次看见谢灼霜那般惊讶的表情。
他伸手在她眼前画了个圈儿,再在圈中轻轻一点,她眼前便浮出了一面莹莹光镜,看见自己殷红色的双眼,她用力眨了眨眼——果真是变成了红瞳。
“二师兄……这是?”
“我只知我的血入了你的眼,至于瞳孔变色,还真是匪夷所思。”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江肆面容疲惫的走进来,却对他俩复杂的一笑:“灼霜,猜猜谁来了。”
谢灼霜疑惑的微微摇头,敛云也支起了身子。就见门口现出和谢灼霜同样墨色的衣袖,谢灼霜站起来:“小彦。”那人也走了进来,正是萧山真人三弟子容彦。一身黑衣,黑发利落的挽在脑后,面容一如既往的冰冷。
“三师姐。”敛云朝她微微弓了弓身,因为容彦生性冷漠,所以她一直对容彦又敬又怕。
容彦点了点头,朝江肆和谢灼霜道:“师父让我告诉你们三个速速回去。”
“小彦……”谢灼霜双眼渗了柔情,看的他身边的敛云一愣,他走过去温柔的环住容彦的肩膀,朝她身后的江肆道:“动手。”
他说完便往后一退,敛云“啊”的叫了一声,见容彦的腹部刺出了江肆的佩剑前端,面容逐渐变幻成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敛云心下了然,这“三师姐”原来是狐妖,她肩上被谢灼霜触碰过的部位有个淡淡的金色封印——被封住了行动,所以没有避过吗……
狐妖痛苦的喘息着,江肆笑道:“她行动极为灵敏,抓也抓不到。早上本来我都放弃了,她又变成师妹自己找上门。不过灼霜你可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谢灼霜用左手抚了抚右手背,又坐回敛云塌边,道:“狐妖,你见过小彦?”
那狐妖咳了几声,答道:“昨夜吾观汝心,见了此人,便幻化为她,不料还是被识破。修仙人,吾想好言相劝,汝等为何强逼不舍?”
谢灼霜眸中掠过一丝黯然,道:“师命难违。”
“我想问你,”江肆突然说,“昨夜我追着你到那守卫家里时,你是在渡阳气给他?”
“是。”
“笑话,我以为是我眼花。”江肆讶然,连谢灼霜也有些奇怪,敛云倒是直接问出口:“一个狐妖居然会把辛苦敛来的阳气渡给别人?”
那女子苦笑道:“他是吾心爱之人,不瞒你们,吾的凡人之身已经嫁他为妻。他极爱酒,其他人吾可以不顾,但是他,吾绝不会让任何事伤他性命。他要喝酒,那便由他,损失的阳气,吾夜夜为他渡回。”
闻言,敛云睁大了眼,心里竟有些感动,她看了看谢灼霜,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低眸不知在看哪里,似乎根本没听狐妖说话。她暗想,应该是在想三师姐吧。那狐妖方才变成三师姐的样子,就连她都以为是因为三师姐来了被这狐妖看见。她了然的眯起眼——哎,知道了三师姐没来,他一定很失望。
那狐妖说完,有些倔强的看着身后握剑的江肆。
“那城里其他饮酒之人你便肆意攫取,直至其形容枯槁?”江肆皱眉。
“吾已没有气力多说,汝等动手吧。”狐妖叹息般的说完,便无力的闭上了眼。
谢灼霜走过去,右手推出一掌拍在她的额上,她身上光芒一绽,地上便已是一只被剑刺穿的狐狸,江肆把剑拔出,那狐狸低低的呜咽了一声,他一听,朝谢灼霜问道:“怎么不杀死它?”
“废了修为,它做不了乱了。”谢灼霜道,一双眼睛微微眯着,更显狭长深邃,看不出情绪,“师兄,你去看看被她侵蚀的人。我等会儿去找掌柜结账。”
江肆点点头:“好。”
待江肆出去了,敛云慢吞吞的从床上走下来,不知从哪摸出一瓶止血治伤的药粉,洒在那狐狸的伤口上,那狐狸感觉到以后又呜咽几声,死死地盯着她,她笑了笑,伸手抚上狐狸的身子,暗暗运劲,她捉妖的功夫虽然没多少,但是治愈的法术倒是炉火纯青。
没一会儿,那狐狸就摇着身子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一旁淡笑的谢灼霜。
“你走啊。”敛云道,却见它依然盯着谢灼霜,一动不动,似乎害怕什么。
谢灼霜见状,将双手往两边一摊:“你走吧。”
它终于蹭了蹭敛云的小腿,飞快的溜了出去,隐约听见掌柜的声音传来,大概是在惊讶看见店里跑出一只狐狸。
谢灼霜把敛云扶回床上,一时无话。
“二师兄,你想念三师姐么?”敛云朝谢灼霜问道,一对瞳仁殷红清澈,眼里似是担忧。
容彦被萧山真人派去南方诺州城,也不知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一晃就是半年。
刚刚那狐妖也说观他心时看见容彦,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不是滋味,这时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那便是,他谢灼霜一直待敛云如亲妹,敛云自然也心疼他和容彦一对璧人分离南北。
谢灼霜笑了:“敛儿,告诉你个秘密,这次出来之前师父向我承诺,待我回去,我和小彦便要成亲了。”
“成亲?!”
敛云瞪大了眼,看着他的笑容,温润如桃李春水,意态风流,她回过神冲他大吼道:“这种事也不早告诉我!!!”
谢灼霜被她吼的一怔,手上的茶杯被她劈手夺走,敛云大口喝了茶,刚刚那一句吼的自己都有些嗓子发麻,仿佛只有靠这样才能压下刚刚心里的异样。
正好江肆这时候回来了,对他们说:“人我都处理好了,掌柜那我也结好了,咱们回萧山。”
敛云有一肚子话,可是江肆在这,她被谢灼霜“保密”的口型弄的只好憋着。再来,江肆那句“回萧山”,让敛云的表情登时纠结了起来,直让两人怀疑她身子不舒服,仔细看了看,江肆倒是对敛云的眼睛变色淡定的很,一句“回去以后让师父看看”便轻松带过。
其实后来敛云想过,虽说那时候自己惊讶之下仿佛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就算江肆没有回来,她又能说真正说出口什么呢。要说祝福?大概也是有可能的……可是她那时候好像并不是想祝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