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学大院》仁积

6、第 6 章 “保...

　　咖啡厅意外相见，彦川看到陶叙被服务员泼咖啡，慌张逃走，跟出去，进听雷之前，彦川转进附近男装品牌店挑了挑，勉强挑出件符合他审美的上衣带走。

　　这件上衣却很快就被送回。

　　彦川自嘲一笑，故意跟去洗手间，故意再次偶遇，故意制造二人独处空间，果然陶叙连看他一眼都欠奉，甚至最后跟出来估计也是想告知他不想再被打扰，彦川假装没听见，不让陶叙有开口的机会，加快脚步上车离开。

　　路上经过服装品牌店彦川下意识就会瞥几眼，思考哪家店的服装风格陶叙可能会喜欢，待反应过来，彦川莞然一笑，无奈叹气。

　　现在陶叙仅仅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他又巴巴跟出来，若再被钓鱼执法，也心甘情愿认了。

　　一阵夜风贴着脸刮过，彦川看到陶叙缩了一下肩膀，淡然道：“这么抗造？”

　　灯光下，彦川的脸庞轮廓更显深邃，十分英俊迷人，陶叙一时间看呆了，刚恢复的心跳又开始怦怦跳起来，忘了回话。

　　彦川看着陶叙，静静端详，发现他脸上确实没有抗拒的情绪，便抬脚往前走，走到陶叙面前才站住。

　　彦川一米九的个子压迫力十足，陶叙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脸有些红了。

　　时隔三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正面接触，彦川看着陶叙红红的脸蛋，觉得一如既往的可爱，忍不住往他头上揉了下，陶叙乖乖任揉，回神后有些害羞，想躲又不想躲的，彦川没忍住又揉了一把，“你......”

　　“彦川！我说你要走能不能通知我一声？”赵宇灿上完洗手间回二楼对上邢正钧惊讶的眼神，才知道彦川丢下他自己走了，愤愤下楼，没想到还能在酒吧门口看见彦川，于是开始大声控诉，“至少给我发个消息啊，这个点很难打车的，我还想蹭......诶，你们在这干什么？”

　　彦川握住手中尚留的柔软触感，皱眉回头。

　　陶叙慌忙后退几步，扭头看向别处，脸上热气上涌。

　　彦川瞪了赵宇灿一眼，咬牙道：“没看人在说话？”

　　“我那不是怕你走了吗，”赵宇灿被彦川用眼神臭骂了一顿，委屈巴巴道，“我就是想坐你的车一起回......”

　　彦川手一扬，车钥匙砸赵宇灿身上，指着停车场方向不耐道：“滚。”

　　“得嘞，”赵宇灿不敢再招惹这活霸王，边跑边说，“您请您请，我现在就滚。”

　　赵宇灿走后，彦川咳了一声，拉开拉链脱下冲锋衣，递过去，“穿上。”

　　陶叙没接，摇头道：“不用，还是你穿吧，我不冷。”

　　“不冷？”彦川把衣服挂陶叙脑袋上，看着他清瘦的脸颊，道，“穿好。”

　　“哦。”陶叙把彦川罩他头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抿着唇穿好，身体一暖，心里全是彦川认真看着他的模样，脑子晕晕乎乎的。

　　“刚才......”彦川漫不经心问道，“你回去是想说什么？”

　　陶叙都快忘记那档子糗事了，见彦川提起愣了下，嗫嚅道：“没、没什么。”

　　“你跑那么急，”彦川逼近了一步，低头看着陶叙，“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陶叙紧张地拽住外套袖口，轻声道：“就、只是去提醒邢师兄记得把名单拿走。”

　　“不对，”彦川摇摇头，嘴角微微挑起，“你回去是因为我，你说你很愿意我投资你的公司，对吗？”

　　陶叙红着脸，点点头。

　　“还说愿意让我占51%股，那你就是49%股，”彦川眼中有了几分坏意，“你想和我合开公司，夫妻店那种？”

　　陶叙点头又摇头，脸蛋连着耳根一起红了。

　　“对还是不对？”彦川轻笑。

　　陶叙嘴唇动了动，实在害羞，干脆眼睛一闭，梗着脖子又点点头。

　　彦川心里突然就软了。

　　彦川掏出手机看了眼，此时正值深夜，已经远远超过大多数人入睡的时间，彦川并不急于一时，想着把人先送回家其他的以后再说，“行，记住你说过的话。”

　　“嗯，我......”陶叙踌躇着，想问彦川要微信，“我可以......”

　　“诶干嘛呢干嘛呢！”路边车子刚停稳艾天宝就冲过来，目光嗖嗖地在彦川和陶叙之间巡视，最后在陶叙脸上定住，“怎么回事？彦川你他妈敢打我兄弟？”

　　陶叙急忙道：“没有，他没打我。”

　　“没有？”艾天宝撸起袖子，气愤道：“什么没有，你脸都给拧红了。”

　　“我这是给风吹的，”陶叙耳根红透，一边拉住艾天宝，一边又怕彦川不高兴走了，回头叫道，“师兄......”

　　“你师兄那么多，”彦川看着陶叙和艾天宝拉拉扯扯的手，挑眉道，“你在叫哪一个？”

　　“叫你......”陶叙把艾天宝推回车里关起来，很快折返，抬头看着彦川，心慌慌地说，“只、只有你。”

　　“砰！”艾天宝降下车窗，担心陶叙上当受骗，急得手锤车门制造噪音试图搅掉彦川的阴谋，可惜那两人置若罔闻，根本没人搭理他。

　　彦川弯下腰，在还有几寸距离就会碰到陶叙的地方停住，轻笑，“只有我？那你换个称呼，叫师哥。”

　　在南大，师哥是比师兄更象征两人亲密关系的叫法，陶叙不好意思了，红着脸点点头，小声叫道：“师哥。”

　　乖乖喊完人，陶叙手指触及裤兜里的手机，又惦记起彦川的微信，他动动嘴唇，还没说话，就听见艾天宝在车里大喊：“陶叙你走不走啊，生物钟宕机了是吧，今天已经超过你平时睡觉时间两个小时了你没发现吗？”

　　陶叙没回话，他着急地看着彦川，深怕今天一过就再也联系不到彦川了。

　　“回去吧，”彦川顿住几秒，知道今天说不了什么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快点陶叙，你再熬下去，明早起来脸色又是一片惨白，低血糖晕倒的话谁来管你！”艾天宝又在车里嚎。

　　彦川不再迟疑，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陶叙心里一急，下意识跟了几步，抱着希望小心翼翼道：“保......保持联系。”

　　彦川心里不自觉塌成柔软的一片，向后摆了摆手。

　　陶叙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站在原地眼巴巴望着，直到看不见彦川的身影，他才垂头丧气地回去了。

　　路上，陶叙避重就轻解释了一番，艾天宝稍稍放下一点误解，但他心里对彦川坑蒙拐骗的形象还是很根深蒂固。

　　“我好像听到艾天宝那逼的声音了，哈哈哈你跟他吵了？我真服了他了脑洞开那么大，”赵宇灿扒着车窗，对彦川抱怨道，“我随便说说而已，报个数字就把他吓死了，生怕我们把小师弟的公司给抢了，他妈的我早就想说了，小师弟是大家的吧，他仗着发小的身份整天霸占着算怎么回事？”

　　彦川对这话嗤之以鼻，说是谁就算谁的了？陶叙就是陶叙，只是陶叙自己，他谁也不属于，但他身边的位置......彦川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淡淡道：“不抢，我们投资，我今天跟邢正钧聊了一下，他那个游戏公司理念我挺喜欢的。”

　　“不是，我开玩笑的，我们公司现在主要业务是新能源智驾无人机方向啊，根本就没有涉及到游戏领域。”赵宇灿愕然，抓抓脑袋道，“还没有评估过风险，不知道小师弟的公司抗风险能力如何，你真要投啊？”

　　彦川笑笑，风轻云淡道：“投啊，先投个两亿吧。”
　　彦川相信陶叙，陶叙的潜力比以往他看中的任何公司都要大，首轮先由他来小投一波，可以让陶叙背负的心理包袱小一些，专心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陶叙......”赵宇灿欲言又止，“他......我今天跟艾天宝吵了会儿，吵急眼了艾天宝秃噜了点事儿出来，陶叙他好像有厌食症，厌食症应该是什么心理因素引起的吧，一个创业者有这种心理障碍，说实话我不看好......”

　　彦川眉头微皱，“你说什么，他有厌食症？什么时候的事？”

　　“是啊，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听艾天宝提了这么一嘴。”赵宇灿叹道，“小师弟挺不容易的......但他对于我们来说确实不是一个乐观的投资对象，我们并不知道他的心理状态稳不稳定，也不知道他的抗风险能力如何......”

　　“他不会有任何风险。”彦川打断赵宇灿，启动汽车开出停车场，看着前方的大屏广告道：“我就是他的抗风险能力。”

　　第二天。
　　陶叙和邢正钧去见了一个人，谈话结束后他们又多了个合伙人沈黎康，陶叙的心情因此轻快了许多。
　　沈黎康之前也是《游麟》团队的，负责角色形象这块，他和艾天宝是天生搭档，《游麟》期间两人合作出了不少令人耳目一新的角色和场景设计，所以艾天宝一走，沈黎康无所适从，很快也向王景杭递交了辞呈，并刨丝剥茧，在艾天宝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系了陶叙。

　　陶叙很高兴，沈黎康本来就在他的招募名单中，于是和邢正钧一碰，约沈黎康见面，迅速地把一切都谈妥了。
　　邢正钧有颗七窍玲珑心，为了踩实沈黎康加入他们团队的决心，马上又邀请沈黎康去他们的临时办事处参观。

　　陶叙倒是不担心沈黎康会反水，但还是欣然陪同，路上三人意气风发聊着天，车子很快开到目的地停下，他们的临时办事处在南大附近的一栋三层小楼房，是由艾天宝的父亲艾年谷友情赞助的，每个月只象征意义地收取了陶叙少量租金。

　　三人刚走进一楼大厅，就有一声石破天惊的欢呼传来——
　　“康康！”
　　“你怎么在这里，是太想我了嘛，我就知道你没我不行，哦吼吼！”
　　艾天宝一个箭步跳到沈黎康身上，抱着沈黎康的头，仰天发出他那杠铃般的魔性大笑。
　　沈黎康皱眉嫌弃，但手一直托住艾天宝的臀部，防止他不小心跌下去。

　　陶叙和邢正钧相视一笑，瞥见艾天宝拉着沈黎康热情介绍，知道用不着他们了，便留出空间各自散去。

　　陶叙回二楼办公区，走到自己工位，抬头看向对面窗口，那里本来摆放了几盆绿植，陶叙却在今早经过花鸟市场的时候搬回来好几盆开得正旺的玫瑰盆栽，默默把原有的绿植替换掉，挪去了别处。

　　陶叙吁出一口气，想起昨晚的对话，拿起喷壶认认真真给娇艳的花朵儿喷上水雾，心里悄悄幻想，某个不可能的场景真实发生。

　　彦川懒懒散散走上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陶叙低着头，在阳光下小心翼翼伺弄玫瑰的样子。
　　彦川心里某一根弦突然就被拨动了。

　　楼梯间的动静引起陶叙注意，他转身一看，怔住了。
　　彦川一步一步走到陶叙面前，站定，轻轻笑了下，“你说的，我们保持联系。”

　　陶叙回神，下意识就想挡住身后的盆栽，奈何太瘦了，只堪堪挡住一些边角，艳丽花苞不甘寂寞地在他身后婀娜伸展，还有几株含羞爬上他的肩头。

　　彦川笑了，“给我准备的？”

　　陶叙有点难为情，红着脸点头，彦川声音放缓，轻声道：“刚才我在楼下碰见邢正钧。”

　　陶叙抬头认真听讲，彦川嘴角勾勾，说道：“我跟他谈了投资的事情，他提了点要求，我答应了，从明天开始我搬来你们这边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