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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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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队员在场上站定,等裁判确认双方轮次。
比赛即将开始!偌大的排球场击球的声音一点点消失,竟是都围到了沈确比赛场地周围。
“我的天,你看他的肌肉曲线。”
“啊啊啊啊你小声点。”
是的。中间夹杂着一些....背着书包大概是刚下课的男女学生,大概率不是冲着排球来的,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场地中的某人身上。
沈确穿的是排球服,为了避免触网的风险,排球服一般都设计的比较贴身。
短袖短裤贴在沈确身上,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姜明听到花痴发言,心里鄙夷,但是原本拍着沈确全身照的镜头好像不受控制慢慢往上推,看得姜明表情更加严肃,瞳孔震动。
好偶像!不愧是他的好偶像!
看看这身材管理,看看这腰,看看这腿...
“喂,你表情这么严肃拍啥呢?走去给咱B队挑人。”
魏峰发现队里的自由人不在场,顶着惊为天人的鸡冠头穿过人群找上门来,轻拍了下姜明的肩膀,吓得他一抖。
有种干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感觉。姜明有些生气,一言不发地往校队观赛区走了。
魏峰困惑地挠了挠头发,中间原本就耸立的头发乱糟糟地挺立起来。他一脸懵:“怎么生气了?我刚刚做错了什么吗?”
“嘘!”
哨声吹响,比赛正式开始。
王建队伍取得了发球权,最先发球的人也往往会挑最强的人,对面队伍由王建开球。
王建宛如皇帝,拿着球大摇大摆走到底线后,原本不大的眼睛眯起来瞄向网对面的沈确,面目更加狰狞,心里的恶意好像化成实质:“沈确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往回走了几步,举起球等待哨音。
叶山程叶水程见状,瞳孔一缩,同时大喊:“小心!是长飘球。”
长飘球是发球人站在底线后四五米的位置进行发球,球的速度不快,但是由于飞行距离长,轨迹会更加飘忽不定,接球人难以判断落点。
沈确如正在捕猎的猎豹,降低重心,蹲下身子。
无论场前放狠话多么嚣张。竞技体育,比赛才是重头戏。他接受任何人的挑战,也不会小觑任何一位对手。
哨音响起。
王建熟练地抛球击球,瞄向他所认为的对手——沈确。
可惜他面对的,是在专业队伍打磨过无数次的沈确。
沈确准确选择落点,正对球,用腰带动手臂,轻松将球送到了网前。
“到位!”叶山程大喊,快速从后排插上准备传球。
见自己的球被沈确轻松接起,王建握着拳走回场地内,准备防守,他狠狠地咬牙,颐指气使地指挥:“拦沈确!”
沈确做出进攻动作,队友赶紧跑到位憋着气准备拦网。
传球,击球!
王建看着对面跑位才方知不对劲:“回来!拦三号位!”
手起球落。这次击球的是叶水程。
他冲到网中间打了个快攻,因为对面的拦网人都被沈确吸引走,这次进攻非常顺利,这对双胞胎碰了下拳。
沈确在内的队友挨个过去跟叶水程击掌:“好球!”
叶水程腼腆一笑:“掩护得好。”
反观对面,王建一声不吭,咬着牙关仿佛咬的是沈确,他对着队友大吼:“不是让你们回拦三号位吗?你们没看到对面叶水程跑的是快球吗?”
无人回应,一片死寂。
场下的魏峰见状摇了摇头,一旁的姜明冷冷地问:“这就是你新找的苗子?”
魏峰自觉看人出错,沉默不语。
因为沈确方赢球,所以进行轮转。接下来轮到沈确发球,他表情认真,丝毫不见平常聊天表情的随便。
沈确拍了拍球,转了转左脚踝,心念电转。
“还是有些不适,果然该去治治了。”
于是,他没有用之前在比赛里自己常用的跳飘球,只是站在底线角落发一般的站飘。
见沈确的发球动作,正在准备接球的王建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也不过如此。”
姜明敏锐地观察到王建动作从绷紧到放松,嘴角勾起嘲讽的笑:“这人得吃苦头。”
沈确虽然发的是站飘,但是由于身高较高,力量大,因此发出的飘球会更坠,如同从两层楼高扔下的铅球,更加难接。
在专业队伍中,也会有高个队员发站飘,其实没有高下之分,还是看对场上形势和手上技术的掌握。
哨音响起,发球队员需要在八秒内把球发出,否则则算违规。
沈确没有急躁,只是耐心的观察王建,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王建心下一急,露出了破绽,他的重心站在场地中间,可是身体朝右微微偏了一下。
沈确抛球发出,球直冲王建的左边飞去,左边队员想来帮忙接球。
王建大喊:“让开!我来。”
队员赶紧收回手,生怕挡到他接球。
王建之前往右偏了一点,现在球飘忽地飞向他的左手边,小山似的身体并不好调整重心,轰然倒下去,和球失之交臂。
球稳稳砸在地上。得分!
“好发球!”这球引起一片叫好。
沈确并不意外,王建身高很高,缺点就在于移动不够灵活,明明可以缩小一传面积,却让夜郎自大,要自己包揽大半块场地,丢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搓搓手掌闷声说:“刚刚你们挡着我了,你们往旁边退,我来接球。”
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锅,队友也不敢说什么。
连续两球都没有机会来传球的殷苗怯生生提出意见:“你让别人接一点,你之后还要进攻的话体能支撑不住。”
这话到了王建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他大手一挥:“我可以的,我自己来。”
沈确也在和队友庆祝后回到了底线,哨声再次响起。
沈确故技重施,连发几个球,王建要么接飞,要么根本就接不到。
王建嚣张的气焰被浇灭了,终于学乖了,绷紧身子没再提前移动露出破绽,球从网前坠下来,他奋力向前一扑,终于把球接了起来。
这英姿引得围观者一片惊呼,魏峰舒了口气,也不算把自己老脸丢尽。
小山似的身体砸到地上,沾上一身灰土。
他高声说:“给我球!”
可是王建刚接完球,倒地还未起身,还在后排,如果让他后排进攻太过暴露,殷苗心一横,翻了背传给了接应。
传球速度太快,拦网人还未反应过来,接应已经飞身而起,将球扣落在地上。
王建队终于是得了一分,扣球队员和殷苗击掌,揽在一起欢呼。
王建却一言不发,拳头紧握,怒意暴涨,队员都不敢和他说话。
黄山遥见到殷苗的传球动作,用手指抵了抵眼镜,像是发现什么宝藏一般眼神一亮,喃喃道:“这个二传可以啊,有点灵气,刚刚给后三肯定打不下去。”
林空余笑着点点头,突然又觉得不对劲,升起来一些危机感,心想难道是黄山遥不自信在考验他这个老队友,赶紧说:“我觉得你最有灵气。”
黄山遥疑惑,给了林空余一掌:“你说什么呢?”
林空余委屈地摸摸被拍疼的后脑勺:“你不是在考验我吗?”
见到这对活宝,魏峰偷偷给了个白眼,戳了戳一旁正认真观赛的姜明:“你觉得谁会赢?”
姜明心下早已明了,淡淡地说:“答案我们都心知肚明。”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打。沈确打的很有技巧,并不发全力扣球,只是专找空挡抹抹吊吊,留对面防守队员抓不到要领。
叶山程、叶水程两兄弟也配合默契越打越好,导致对面拦网人根本摸不清楚,二传是会把球传给能力更强的沈确还是默契度更高的自家兄弟。
到了后期,另外三个小白队友也鼓起勇气,开始站出来接球扣球,尽管也有失误,但是打得愈发自信。
第一局就稀里糊涂地结束了,王建队得分还没上20分。
两方交换场地。
王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低着头握着拳。和沈确队这边说说笑笑的氛围不同,那边队伍也不说话显得格外沉寂。
第二局抽签结果跟第一局差不多,主要人员几乎没有变化,可怜的殷苗还是和王建一个队。沈确和双胞胎还是一个队,三人俨然一副好兄弟的样子,站在一起仰头喝水。
殷苗比王建矮一个头,打算和王建说说下一局的战术安排。
他走向前去,还没开口,就见王建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我说了给我传球,为什么不听!你以为你是谁,只是个传球的,还不是得靠我赢。”
殷苗刚刚鼓起的胆子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可是....”
王建甩头就走,不听殷苗说话,扔下一句:“下局听我的。”
同为二传的黄山遥听到哪句“只是个传球的”后,面色变得铁青,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金边眼镜在太阳下闪着寒光,整个人飕飕地冒着冷气。
林空余吓得小心往一旁移了一步,心里默念:“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原本还在一旁和姜明商议B队发展大计的魏峰也发觉事情不对劲,默默噤了声,眼神询问瑟瑟发抖的林空余:什么办?
林空余瞄了眼场边的王建还了个带着恨意的眼神:你招的人说的话,你负责。
眼神勾兑完毕,魏峰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尬笑:“没有二传哪有我们攻手,二传就是我们的神!”
被黄山遥一个眼刀递过去,魏峰严肃了神色,面色僵硬的收声背过身去。
啊啊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