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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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鬼胎的午宴也快吃完，魏继兰眼珠子一转，把筷子轻轻一放，起身要走：“我今天下午跟小姐妹约了打麻将，不在这儿陪你们了，你们自己玩儿啊。”
说罢，魏女士想起什么似的款款转身，对着正摸着肚子的沈兰使了个眼色：“哎呀，突然想起来啊，我们四缺一，小兰也跟着我去吧。”
沈兰会意，张嘴便瞎编道：“哎呀，我最喜欢麻将了。”
母女两个挽着手就溜走了，留着沈天危和沈确两人干瞪眼。
沈天危淡淡哼了一声，埋头吃起饭，也不看沈确这逆子，眼不见心不烦。
沈确自从开始训练，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自然也没怎么见到过沈天危。他印象里的沈天危不是在骂他就是在骂他的路上。俩人一见面便要呛声，这么平静的时刻反而少见。
沈天危低头吃饭，露出头顶。沈确看到后微微一怔，这么久没见，沈天危原本乌黑的头发却已经星星点点地开始转白，与沈确有七八分肖似的长相也变得有些老态。
沈确心里一酸，原来之前一直待他跟炮仗一般的沈天危也已经老了。
沈天危感觉沈确的目光，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看什么呢？”
沈确也不接茬，转过眼睛不去看他。
沈天危却以为沈确是有酝酿着什么坏水，他最讨厌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把筷子狠狠摁到碗上，碰撞出不大不小的声音，惹得一旁站着的管家都收了呼吸。
“当初我说什么，让你好好上学，踏踏实实走正道你不听，偏要去打什么排球，你打出了个什么名堂了吗？你这样和社会上那些混吃等死的人有什么区别？”
沈确嘴上也克制不住就带了火气：“什么是正道？按照你说的去做才是正道呗，你以为你是谁？我打没打出名堂也不用您来操心，把你自己管好吧你！”
“你！”
沈天危气急，站起了身子，脖颈被气得通红。
“原本我不想提的，既然你还是冥顽不灵，那我也不用再跟你顾忌。我看你就是什么都做不好，搞学习，学习不行，搞排球，你连省队都进不去了。”
果然还是提了。果然还是老样子。还期待着沈天危能有什么变化，沈确嘴上浮起淡淡的讽笑。
两人一站一坐彼此对峙，像是斗鸡场上杀红眼的公鸡，谁也不让谁。
管家赶紧上前去拉着沈天危，对着沈确疯狂使眼色。沈确咬牙，干脆不作声了。
这样子落在沈天危眼里，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沈天危还不解气，挣开管家，指着沈确的鼻子却还要继续骂。
这时，门突然开了。
“哎哟，这吵什么呢？”
原本魏继兰是想借着打麻将，给二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没想到两人这臭脾气真不愧是亲父子，一见面就炸。
魏继兰和沈兰二人在外面待了一会听到屋子里吵了起来，这才立马冲了进来。
沈天危顾忌着老婆在，不好继续再骂。
他抚着胸口平复呼吸，被魏继兰搀扶着坐在沙发上，狠狠瞪了沈确一眼，嘴里说：“你看这个逆子！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沈兰拉着沈确以免这俩人又吵起来，笑着说：“哎呀爸你这嘴也真是的，好话也能说成坏的，还天天跟我们说你不担心小确，小确的动向您可比谁都清楚。”
沈兰微微顿了一下，不给沈天危反驳的机会，给魏继兰使了个眼色：“也不知道您怎么追上我妈的？”
魏继兰女士一颗七窍玲珑心，顺着杆儿地借题发挥，第10086次讲述起他和沈天危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沈天危神色稍有缓和，嘴里却不饶人：“就是你们太宠着沈确了，他才变成这样！以后要是继续这样子没个正形怎么办？简直给我们家蒙羞！”
沈确早也忍不了了，根本懒得反驳，转头就走出了门。
“诶，你看他！”
沈兰叹了口气，追着沈确过去了。
沈天危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嗖一下涨了起来，指着沈确还要说什么。嘴还没张开，就被魏继兰女士一巴掌扇到脑门上摁熄了火。
“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们？小确变成哪样了？”
魏继兰语气平静，问得沈天危心里有些毛毛的，杵在那边不敢回答。
机灵的管家早就贴心地带上了门，把客厅留给魏继兰和沈天危。
魏继兰没管他回没回答，只是笑得优雅，看得沈天危心中没底。
“怎么了？发达了就嫌弃我们娘俩了？过得下去不，过不下去就分！”
沈天危刚刚纵横捭阖的气势凭空消失，只见他举手投降，追着甩头离去的魏继兰解释：“诶老婆，不是的。诶！老婆你别走啊！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沈确甩头出了门，坐在路边抬头看着密布的梧桐树，风一吹就倏忽倏忽掉叶子。
身后的争吵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他的心平静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并没有很生气，因为之前发生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他近乎习惯了。但是，习惯不代表喜欢这种氛围，那既然没办法改变沈天危的看法，那就离开。
“伤心了？”
沈兰坐在了他旁边，这条路没什么车，车辆转着轮子从眼前一闪而过带起满地的枯叶。沈确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有点儿吧。”
沈兰淡淡笑了：“他说着，你就一听，别往心里去就是了。”
“你也被说了？”
“比你少一点。”
沈确有些好笑，随之而来的是诧异，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沈兰一直都是伴着赞誉长大的，后来他回过味儿来：“是你自己创业的事情吗？”
沈兰拾起一片叶子在手里摆弄，白了沈确一眼：“知道就别说出口了。”
沈确回头看着沈兰，认真地说：“我虽然不懂，但是我觉得创业挺好的。”
沈兰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沈确，没想到他会说这些，仿佛从来不认识他过一般。
“我也是。”
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面对着沈确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她没再解释。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爸妈那边我替你说。”
沈确不明不白就被赶回了学校。
“这么早就回来了？”
姜明正在卧室里，看到沈确回来心里感到有些奇怪，毕竟过生日按理说也应该会待到晚上，怎么才下午时候就回来了。
沈确没打算隐瞒，苦笑着回答：“被我爸骂回来了。”
没想到是这样，姜明顿了顿也没继续追问，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你妈妈喜欢你送的礼物吗？”
沈确回想了一下：“她可喜欢了。”
姜明只是提供了个思路，也不知道后来沈确选了什么礼物：“我之前都没有问，你送的什么啊？”
沈确神秘一笑：“超大号音箱。”
“？”
姜明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想着：“阿姨可真是容易满足呢。”
沈确请了一天的假，原本想到只是错过一天课程，大概不会有什么影响。没想到第二天一上课，才发现，一天不去，课程内容却有些跟不上了。
再加上经济学院任务是全校有名的重，之前的内容本来就没有理解，平常作业也做得磕磕绊绊，忙得沈确这个体育生焦头烂额。
还好宿舍里有姜明这个直系学长，不仅学得通透还待人耐心，有不懂的沈确就来问他。
沈确是最认真的一类学生。
他拿着书本仔细提问，撑着姜明的桌子从背后拥着姜明，他有好多疑惑，问着问着就离老师越来越近。
因此，也不知道宿舍不透风还是什么，有时候姜明老师被问着问着就红了脸，要去接水来喝。
不论如何，一来一往，沈确的学习生活也算慢慢步入正轨。
好不容易，沈确赶着截止日期交了好几单任务，终于把他摇摇欲坠的平时分挽救回来，功德一件，作为奖励，沈确难得在周六赖了床。姜明倒是要准备考试，早早地就起床去图书馆了。
沈确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睡眼惺忪地接起来。
“喂！谁啊？”
“我。”
是沈兰。沈确狐疑地看看日期，在心里过了一遍。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啊？那又是为了啥？
“干嘛？”
“妈让我给你带了东西，到校门口来拿。”
“什么？你已经到...”
没等沈确说完，沈兰却已经挂了电话。沈确瘫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又认命地起来换衣服。
好好的一个周末，怎么连个觉都睡不安生？
校门口，沈兰倚在跑车旁边，穿的背心热裤，脖子上戴着蛇骨链，妥妥一个冷艳美人，十分吸睛。不一会儿，就有不少男女学生上前搭讪被簇拥着要联系方式，被沈兰摆手拒绝。
沈确在一旁冷眼看着，见人群散去才上前去。
“东西呢？”
沈兰从副驾驶座位上拖出一个沉沉的麻袋。对的，是一个麻袋。沈确看得挑眉，接过一看，上面装着琳琅满目的吃食。
“妈说你长瘦了，给你随便买了东西，多吃点。话我带到，拜拜。”
沈兰摆了摆手，又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副驾驶翻出一个鞋盒，塞到沈确手里。
“这是？”
“给你买的，爱要不要。”
沈确没来得及细看，沈兰已经驱车潇洒离去，留下沈确一人一麻袋一盒子留在原地吹风。
沈确打开鞋子，是一双崭新的排球鞋，是他常穿的牌子，他早就相中这双了，只是如今吃穿费用都是靠他自己来付，他一直没舍得下手去买。如今却已经在他手里了。
他在寒风中，心却温暖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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