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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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回宿舍之后，拿出程文配的中草药贴上，把裤子往下拉把膏药挡住，确认在外面看不出端倪。不知道出于什么，他就是不太想让姜明知道他受伤了。
和姜明说自己受伤好像是在给被踢出国青队的事实找借口一样，显得他好像多没用似的。不知道为何，至少在姜明面前，他不想做那样没有骨气的人。
他坐在床沿做些拉伸动作，程文说对恢复有好处。顺便，他心里有些期待，留神注意着门口，刚过了一周，他好像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等着姜明回来。以往几年，他几乎都是集体生活，明明很多人生活在屋檐下，他却很无聊。和姜明在一起，俩人也不怎么说话，可是沈确就是觉得很充实。
姜明刚训练完回来，满身是汗。他正还想着沈确不来训练的事情，见到房间里的沈确，也不敢看他，就是眼神对上，也有些不自然，看一眼便撇开了，他一言不发地去洗澡。
洗漱完后，还沾着浴室里带出的水汽，姜明站在宿舍镜子前用毛巾揉着湿淋淋的头发，晕染了水汽的眼睛从缝隙偷偷地瞄他，像是要从他这里挖出什么秘密似的。
沈确忽略不掉那股强烈的视线，干脆从床上坐起来慢慢逼近姜明。
姜明举着毛巾愣愣往后退，不自觉，后背已经抵到了冰冷的墙壁上。低温从薄睡衣外渗进皮肤，把他激得打了个寒战。
沈确比姜明稍高一个头，垂着眼看着他，姜明把头垂下去。
他的睫毛不浓密，但是挺翘精致，衬得他的眼睛也变得灵动有神采，他低头下去，无辜委屈。明是姜明先偷窥，如今却显得好像是沈确错了。
“干什么？”
姜明这话问得心里没底。
刚刚他还想着沈确不来训练的事，试图从他的行动找些蛛丝马迹，没想到沈确不按常理出牌，问话来得霸气又突然，如此坦荡，他却有些心虚了，干脆先下手为强。
宿舍的灯光给得很足，沈确背光，高大的身影化作阴影印在姜明身上，加上沈确强势的问话，好像是校霸在欺负小可怜。
沈确听到姜明心虚的指责，挑了挑眉。见姜明死倔着不愿开口，他大发慈悲收起了气势，退回了床边。
“没什么，看你好看。”
无端来的一句说辞，扰得姜明莫有来的心绪难平，还好有毛巾做掩体，他放慢了擦头发的速度，挡住了晕红的脸颊，生怕被那坏心眼的小子又抓住小辫子用来做什么文章。
他嘟嘟囔囔着说：“什么人啊？”心里想的沈确不训练的事情也摁在了心里，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他。沈确听到姜明的抱怨，也不跟他计较，岔开双腿在床上做拉伸，时不时侧头看嘟着嘴的姜明，不觉得烦，只觉得那样子有些可爱。
窗外夜风自扰，拍打窗棂。
窗内两人各怀心思，一夜无梦。
沈确早上起时，姜明还没醒，沈确今天上午近乎是满课，经济学院倡导采撷百家之长，理论实践相契。大白话讲就是课程繁杂又艰涩，沈确忙不迭的应对经济学院的文化课，上的吃力，中午草草在食堂方便了下就找到下午上课的教室自习，连寝室都没回，自然昨天和姜明的尴尬也被抛之脑后。
可是到下午时分，两队各自的小群里又开始消息满天飞，组织训练。只是排球自建校以来都是本校传统优势项目，靠的是训练的刻苦，再添队里还有竞争，某队偷偷加练，另一队又迎头赶上，循环往复，倒是一届比一届卷。
卷是卷，可是到林空余这一届就不出成绩了，这几次更是连八强都没入。当然这都是后话，手机里的消息是要回的。
沈确看着黑板上满天飞的极限符号发愁，正把头偷偷低下去在网络世界遨游，看到林空余的邀请顺手就给了个肯定回复，第一次训练没去，沈确自然是要去的。而且，这课也是一点学不进去了。
上完课，沈确顺着人流回宿舍换衣服，他戴着上课做笔记用的银框眼镜，挎着双肩包，是校园里白衣飘飘的书卷气少年，引得不少注意的目光。他推开宿舍门，撞见姜明，姜明一身运动服，扫了眼沈确，眼里带了半分惊艳，尔后是昨晚还未消化好的尴尬。两人相顾无言，场面有些僵硬。
沈确先开口：“要去训练吗，我也要去，学长...要不等等我？”
“学长”两字被沈确叫的千回百转，好像带着什么特别的含义，低沉的声音震动着空气，姜明感觉耳垂烧了起来，眼皮一抖。得亏他拜托要来大一课程表，便是为了躲开沈确，只是晚走了几步，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是...这样吗？但是我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姜明嘴唇坚强地弯着，强装谦顺温良的笑脸，样子却比哭还难看，见沈确没反应过来，他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我先去吧。场地见！”
姜明跑得比兔子还快，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下楼的脚步频率快到不行，隔老远都能听到楼梯间的震动。
沈确嘴角微勾，享受着逗弄姜明带来的快|感。他毫不怀疑，要是今天自己脚程稍慢，估计现在已经不见沈确影子了。他心下也疑惑，这小东西的脑瓜子里，整天在琢磨些什么呢？他恨不得钻姜明脑子里看看他到底在纠结着什么。
沈确到场的时候，人已经快到齐了。AB两队楚河汉界分明，隔着老远。沈确远看着在队伍里站着的姜明，眼神玩味。“小骗子。不是说马上就要开始训练吗，这不还没开始呢？”姜明注意到了他，却远远瞄了一眼就触电似地收起了目光，假装没看到他。
两队集|合颇久，还有五分钟训练开始，李维作为教练却迟迟不到。沈确初来乍到，还不知校队规矩，等得有些焦躁。林空余跟他小声解释，训练开始得从李维那儿拿器材室钥匙，不然没球什么都不行。
等到原定时间过去在十五分钟，沈确对这个教练印象分已经打到了谷底。与校队成员不同的是，他一路从职业队伍打上来，教练之于队伍的重要性，就好像是调料之于食材。再好的食材如果没有调料的配合，也是食之无味。同样的，如果是教练不靠谱，那整个队伍离玩儿完也差不多了。
“那个什么李维呢？”
“不会去喝酒了吧，昨天见他就一身酒气。”
沈确一听队友的抱怨，便知这个什么李维就是他们校队的教练。居然这般不靠谱！一个疑问浮出心头，他记起陈东让他来校队的初衷，是“老朋友求助”，如果不是托词，沈确之前以为这个求助的人应该是教练，可是没想到这个教练这般懒散，连训练都不出现，更不可能求人想要个好成绩，估计求助者是另有其人。
此人还让他照顾姜明，那应该是和姜明有渊源的人。他对此事用了心，妥帖地放在了心里。
正思索着，林空余作为队长，站了出来。他提出自己隐约记得器材室的备用钥匙的位置，还要找个人跟自己一起去搬球。队里的杂事都是轮转来的，昨天训练时其他人都已经做过一遍，这次林空余便让昨天没来训练的沈确跟着自己去器材室拿排球，沈确也没意见。
备用钥匙粘在观众席坐位下边，取了钥匙，沈确和林空余准备去器材室。
器材室在排球馆西侧，在球场外侧，沈确和林空余得绕大半圈。林空余嘴闲不下来，一路上从校队人员谈到教练李维。原来这李维原也是国家队的，也算有些名气，后来退下之后，便在A大挂职当教练，捧着铁饭碗没了心气，也不费心训练，指挥比赛也是马马虎虎，神叨叨的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
沈确听得生气：“那你们怎么不换一个教练，就任他蹉跎你们？”
林空余没想到沈确这么直白，拍了拍沈确肩膀，开口笑道：“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又顿了顿，接着补充：“你这话可别在姜明面前说，他和李维关系还蛮好。”
沈确心里疑窦丛生：“姜明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教练关系好。”但是他见林空余神色认真，就知道他不是说笑，压下心中疑惑。
“器材室怎么门没锁？妈呀！”
林空余刚想把锁放进锁孔，门却一推就开了，刚进去就发出一声吼叫。沈确急忙跟着走进去，屋子里光线不好，排球在框里堆得小山一般很整齐，但是却酒气弥漫，林空余躲在角落，用手指指着地上的一坨人形阴影：“有鬼！你看....”
沈确一阵无语，把门稍微来开，那坨阴影才露出了真面目，是个酒气熏熏的大叔沉浸在梦乡里，时不时还咂巴着嘴巴，想是大约是美梦。
林空余却以为是谁晕在器材室了，惊呼着见忙不迭地上前去，见到了面貌却很慌张了。
“教练！怎么在这里？小确，快打120。”
林空余一边喊一边摇动着李维的身子，就差快哭出来了。
“教练啊，你怎么了？”
大叔瘦弱的身体被林空余不住的摇晃，缓缓醒转过来，迷糊着睁开眼睛就看到林空余的婆娑泪眼，大抵是被晃的狠了，他趴在地上咳嗽，过了半天才缓过来：“你说在干什么，在睡觉呢！”
林空余见到教练醒过来，连拖带拉把李维扶起来。李维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见到屋子里还有个陌生人，他看见沈确的面貌顿住了。沈确好整以暇，等着李维开口。如果是摆脱陈东让自己加入校队的人，他应该会认识自己。
李维却看着沈确的脸，面露疑惑：“你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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