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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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看着沈确陌生的脸，面露疑惑：“你是？”
沈确心下疑惑，表面却不动声色：“我是新来的校队队员。”
“哦！姜明昨天还来问过你。”
“姜明？”
“对，问你为啥不来训练。”
一旁的林空余也想起来昨天的事情。
“对，姜明昨天也来问过我，我还奇怪呢，你俩不是室友吗？”
沈确把找出委托陈东的人这件事放在一边，想起姜明昨天的异样，好似明白了些什么，“怪不得昨天他看我呢，难道他是在关心我？”想到这儿，沈确心里泛起一丝甜味，但是他又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
细细品味姜明的一举一动，不太像关心，倒像是上学自习时班主任时不时从班级后窗掠过的监视。
“算了，别想了。”事情复杂，沈确也不出声，时不时皱起眉毛，像是在解什么难题。
李维见沈确不说话，撂过这个话题，拍了拍身上的灰。
“诶，你们来器材室干什么？”
“教练！你不会忘了今天要训练吧。”
“哦训练！我怎么可能忘了，这不是昨天喝酒太开心了吗？呐，钥匙，给你。”
林空余简直有些抓狂了，无语凝噎地看李维。
“教练，我们都进器材室来了，还用什么钥匙！”
“哦哦，我老糊涂了，那训练就交给你们了，我回去补觉了哈。”
李维一言不合就已经开溜了，不愧是年轻时是国家队的，这跑步也比别人快一大截，趁着几句话的功夫，李维已经远远甩开了沈确和林空余快步离开了。
林空余捂着额头：“啊啊啊！沈确，你看他，怎么这么不靠谱！”
沈确还是没能想明白姜明问自己来不来训练的缘由，索性不再去想，看着李维倒是也是超乎寻常的懒，安慰似的拍拍林空余后背：“这些年，辛苦你了。”
拖着排球回去的路上，林空余一路上和沈确哭诉目前校队发展的严峻形势。
排球作为过去的传统项目早已落寞了下来，如今别看AB两队争斗得厉害，但是在大运会的赛场上，他们学校也只能算是中流球队，如果抽签不好，遇到死亡分组，估计连八强都难进。
沈确对此情况报以同情，但想到校队教练的态度，也知道现在的A队，能进入大运会比赛，估计也是不易，靠的是队员的训练量堆积，但凡要是遇到教练的指导，他们的成绩估计都能更上一层楼。
不过林空余边走边笑，乐观得轻盈，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委屈。
“不过，魏峰和姜明现在也逐渐成熟了，还有嘛，加上你的话，我觉得今年我们进八强应该是没问题的。”
沈确没想到林空余对自己居然这么有信心：“我？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可是被踢出省队的，我都这样你还指望我呢？”
林空余回头瞥了一眼沈确，虽然他也能够看出来沈确之前有些经历，但也没想到他这么坦诚，他挤过去把一只手搭在沈确肩上，夸张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确笑骂：“你说谁是瘦死的骆驼呢？”
林空余语气认真了起来：“你没问题的，我相信我的眼光。”
沈确不认可不反驳，只是眼神亮亮的。却听到林空余说完后又有些不确定地补充道：“就算我的眼光有问题，姜明的眼光应该是没错的吧。”
“滚。”
沈确、林空余把球领回去，魏峰已经带着A.B两队热完身了，站在场边抹汗，远远看见林空余，眼神相对。沈确侧身闪到一边给两人让出位置，这两人又对上了。
魏峰、林空余谁也不先开口，就各自抱着臂干瞪眼。
沈确走到正和黄山遥窃窃私语的姜明旁边，姜明原本还在说着什么，感觉他过来微微侧过身，沈确敏锐地察觉到了，挑眉勾唇：“学长，我哪惹你了？”
姜明歪着脸不作声。原本昨天的窥视只是个小事情，退一步便糊弄过去，两人却像的要命，沈确不放过，姜明也不退让，两边较劲起来，倒像是真的生气了。
沈确讨了个没趣，转头问黄山遥：“你们说什么呢？”
黄山遥冷眼看他俩电光石火间的交锋，用手抚抚眼镜：“下周校队AB两队生死战，我们在说谁会赢。”
黄山遥言简意赅，原来AB两队下周就是最后一场比赛，之前两队胜场相持，因此，下一场比赛就决定是队长归属了。
沈确点头表示了然，怪说林空余和魏峰怎么火药味这么浓。看着垂眼数地板的姜明，他感觉被羽毛撩了一下，不自禁地去逗他，他用手戳了戳姜明的腰侧：“你觉得谁会赢？”
姜明被戳得一抖，狠狠瞪了他一眼，沈确也没生气，笑得更灿烂了。
“我们会赢。”
姜明眼神坚定，沈确和他对视，知道他是认真的。沈确收起笑容，表情认真，没再接续撩闲的话。他眼睛眯起来，像是盯住了猎物，好胜心被挑逗起来，他凝视着姜明的双眼：“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对活宝在场上面面相觑，谁也不让谁。黄山遥看不下去，冲上去揪着耳朵就把林空余拉开，随后往沈确和姜明那边一瞪，看得两人心下一凛自动弹开，各朝一边假装无事发生。
“好了，闹够了没有，各自训练去吧。”
两队人这才散去，回到场地开始训练。A队其他队员见到新人来了，都热情地围过来，众人的视线倒把沈确看得有些面热，他在省队和国青队都算是年龄小的，其他人知道他年龄小，都把他当小孩儿，这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同龄人一个队，他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是沈确，主攻。”
沈确话不多，倒是显得简洁明了，敏感的人或许会觉得他一句问候显得很狂妄，还好其他队友并不在意，乐呵呵的回应。
跟个高塔一般的男生笑呵呵地挤上前来：“你好啊！我是高瑜，打的是副攻。”随即，他拖着另外一个差不多高度的铁着脸的男生上前：“他是孟汝生，也是副攻。”
“孟汝生，快说两句啊！”
高瑜话多且密，那个男生却不情不愿的，骤然暴露在众人眼前，皮肤还略略发红，沈确刚想说几句解围，就听见孟汝生慢吞吞的开口。
“欢...欢迎。”
短短几句话仿佛耗尽他所有力气，原本只有面颊的红色快速往脖颈蔓延，沈确感觉他整个人就快熟了。林空余接过话茬，继续为沈确介绍。
剩余的人里，那个高高胖胖、一直乐呵呵的人叫王羽，打的是接应；另一个比较矮、面色黝黑的沉默男子打的是自由人，名字和外表不符，格外的文雅，叫做宋玉珏。
都是同龄人，不一会儿，已经彼此熟悉了。沈确觉得众人格外的热情，带着某种解脱似的期待，仿佛等一天已经很久了，不一会儿，他就得到了答案。
王羽和高瑜憋不住，默契地对视一眼双双破防，抱在一起哭天喊地，仿佛夙愿得偿。
“终于来新人了！我们A队终于凑齐人了。”
沈确这才从其他人的介绍中才得知，原来之前半年，A队打主攻的大四学长在忙着找工作，因此A队总是缺个角，都是随便抓人来凑数的。
原本势均力敌的队伍，顿时天平倾斜，几乎都是被B队压着打。等到沈确进队，他们终于不用那么憋屈了。
“好了，不是要报仇吗？那赶紧训练吧。”
虽然比不上专业队的强度，但是不愧是靠自己拼上大运会的校队训练，量还是很够的。再加上，生死战临近，队员训练都好像带着火气，力量训练一个个都加着量，沈确自然不肯服输。等到训练结束，他已全身是汗了。
“啊啊啊还有一个小时，我还没吃饭呢，要不别去了。”
“你想什么呢？晚上要点名的，平时分不要了？小确，我们先走咯！”
林空余和黄山遥晚上同上一堂大课和沈确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就走了，沈确撩开额头上的头发擦着汗，看见坐在球场边上伸着腿发呆的姜明，小腿肌肉匀称，是健康的小麦色，他唇角微勾，打算上前约着一起回宿舍。
姜明注意到朝他走过来的沈确，看到了他头上的汗珠，沈确训练这般努力，姜明眼神微滞。果然是自己误会他了。
姜明看着沈确穿过人群直直朝他走过来，不听话的汗珠划过他的下颌线滴在他的衬衫上，帅气无匹。姜明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甜酸交织。
这时，沈确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他瞄了眼来电人，绕开脚步接起了电话。
应该是误触了免提，电话里只听到一个年轻的女声。
“喂，沈确？”
沈确意识到后就把免提关了，后边的对话不得而知，但刚开始那句亲昵又熟稔的声音却已经被一旁的队友包括姜明听到了，队友在一旁八卦地窃窃私语。
“听声音应该是个大美女。”
“人家有女朋友也正常，你嫉妒人家，你也找一个？”
“去你的！”
姜明的心骤然被挖空似地塌陷了下去，空落落的。对啊，沈确只是他的偶像，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也不是娱乐明星，谈恋爱也不需要跟粉丝告知，他也会有七情六欲。
女朋友嘛，有也正常。他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如此失落，他只是一个小粉丝，这不是他该想的事情。
怀揣着巨大的失落，他拿起包，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走出了场馆。
自己，就不打扰人家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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