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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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回忆完往事，抬起头，程文却不在眼前，原来是这边沈确检查结果出来了，程文拿着CT照片看着，唉声叹气的。
什么都不怕，就怕医生叹气。沈确原本不紧不慢的坐着休息，被一段比一段长的叹气声吓得直起身子。
“程叔，您就别叹气了。有什么坏消息您就说吧。”
程文吊足了他的胃口，才不紧不慢转过身。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个教训吗？谁让你自作主张隐瞒病情。”
“好了好了！程叔，下次不敢了，您看我这不是来复诊了吗？”
程文终于泄了心里的火，倒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年轻就是好啊！我就说你小子吉人自有天相，没啥大毛病，韧带恢复的不错，但是肌肉纤维和瘢痕生长的方向不同，造成了你肌肉的紧绷和肿胀，还有一些骨关节小的错位，需要一定的康复训练。”
“就是我现在没大毛病呗，那我还可以打排球吗？”
程文刚下去的火嗖一下又窜了上来：“我只是说没有大问题，你们比赛强度那么高，要是在哪里磕碰一下加重了怎么办？我建议你恢复好了再上球场。”
沈确想了会，终于对自己的伤病有个大致了解，也放下了心，思前想后，校队训练毕竟不是专业球队训练，训练强度大概率不会太大。
“没事，就是校队训练，我也没打专业队了。程叔您就放心吧！”
程文心里又担忧又为沈确高兴，沈确的情况他心里是门清的。从前都闹到不打排球了，现在愿意重新拾掇起来，从校队开始，看来沈确也开始放下之前的过往了。只要一直在坚持，总是什么可能都有的。
他也知道多半是拦不住沈确的，忍不住又嘱咐了几句康复治疗的事项。让他发个课表过来，治疗中心一周来三次治疗中心就行。
治疗安排的差不多，程文把沈确送到大门口，连催带赶。
“好了好了，你这小冤家赶紧走吧，看到你就头疼。记得定时来啊！”
“程叔！不付钱吗？”
知道沈确脚踝没问题，程文半推半拉地驱赶沈确，听到沈确提钱，他就快吹胡子瞪眼：“什么钱不钱的，赶紧走！”
沈确心下感动，但也不想让程文吃亏，他站在治疗中心门外插着腰：“程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不说我就不走了。”
从门口冒出程文圆圆滚滚的头，好像有尾巴在他身后怡然地摆动：“你个穷学生有什么钱，猜猜治疗中心新设备哪来的钱？你赶紧走吧，你要是付钱可断送了我的金主。”
“沈兰？”
沈确心念电转，顿时明白了程文的意思，也程文沉默着也不否认，就知道自家大姐肯定是在治疗中心里下血本了。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嘟嘟囔囔地。
“老狐狸！”
“死小子！记得来康复训练啊！”
沈确不回头，举起一只手向后随意摆了摆，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却步伐坚定，自带半分潇洒气度。
“知道了。”
他要赶紧回去训练了，不知道能赶上吗？
这边校队男排正式第一次训练，气氛很是尴尬。
一群人围在一起不打球，也不谈笑，凭空添了半分火药味，叶二兄弟站得离人群远了一点，目光警惕地盯着场馆门口。
林空余有些无奈：“我都说了王建不会来吗？你俩看什么呢！”
校队成员这几天在线上线下都讨论得激烈，倒不是愿意让王建进入校队，而主要是黄山遥和魏峰都觉得殷苗是个好苗子，传球快速隐蔽，和黄山遥稳扎稳打的风格倒是很契合。但是如果让殷苗进入校队，那么和他拿到相同胜局的王建为什么不能进入校队呢？
按照校队一直以来，以胜局数选人的规矩，要拒绝王建，就要拒绝殷苗。而要二选一，就只能打破规矩。
最后林空余直接带着疑问找到了在烧烤摊喝着酒的校队教练，教练是个瘦高的中年人，正举着酒杯一口烧烤一口啤酒喝得正尽兴，见林空余满脸慌张地找过来，还以为什么大事，听他讲完他一脸无语。
“啊？就这小事情你来找我？来来来，老板！再上酒！”
林空余最后一咬牙干脆自己拍板做了决定，还顺道告知叶二兄弟。二人得到回复却也不是很相信，那天叶水程被王建撞那大块头撞了一下差点受了伤，两人不亲眼看到王建被拒绝是不会放心的。
场馆门口颤颤巍巍跑过来一个身影。殷苗原本得到入队邀请之后兴高采烈的，太过激动反而临到训练时有些紧张，照着宿舍镜子感觉自己这里不对那里不对，一来二去就晚了时间。
原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释，见门口还有人等着，就更紧张了。殷苗站在队伍旁边，在那边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
叶二兄弟安了心，也不回答笑着跟着往回走。
“放心了吧。”
林空余看到叶二兄弟终于相信了他的话有些无语。怎么的，他的信用就这么容易破产吗？
殷苗还以为是叶二兄弟担心他迟到站在门口等他，更加不知所措：“不好...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
殷苗没什么和别人接触的经验，在高中校队里也多是边缘角色，不知道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意，嗫嚅着小声说：“谢谢。”
叶二兄弟没听清楚，他们都对殷苗没意见，还挺欣赏他的传球，怕殷苗觉得他俩对他有成见。两兄弟一边一只胳膊就搭了上去：“以后就是队友了，多多指教！”
魏峰也看到殷苗来了，被叶二兄弟左一句右一句吓得面红耳赤，拨开人群把殷苗拎了过去。
“诶，我新找的二传来了。”
校队B队老二传是艺术学院的，脾气和火红的头发一般奔放火|辣，听到魏峰这话直接炸了，撩起袖子在场馆里搞起追杀活动。
“老子还没死呢！你就要找新二传了？”
“诶诶诶！别打脸！我是找新生力量，你不是马上要毕业了吗？”
“什么新生力量？你就是嫌弃老子了！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换了！”
其他队员早已见惯不怪，在兵荒马乱里谈话逐渐热络起来，话头一个接一个谈得风生水起，如果忽略魏峰此起彼伏的叫喊和求饶，那真是一幅和谐的球队图画。
“为什么不让王建进校队啊？他还挺会打球的。”
叶山程坦白不放心的原因。原来是王建虽然人品差，但个人实力确实很突出，很多球队大概都不会放过培养一个好苗子的机会。
“要是个人实力强就是会打球，那岂不是篮球队员到排球场个个都是高手？”
背后传来一个神叨叨的声音，是球队教练。他其貌不扬，眼睛很明亮像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头发却已经灰白，只是身上萦绕着一股子酒气，穿得起球的羊毛外衫也布满了褶皱，看着不是很正经的样子。
教练看着不是很能服众的样子，说了集合也没多少人理，他也不生气，由着年轻人闹。林空余喊了好几次，新老队员才歪歪扭扭站好，总之不像个队伍的样子。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教练李维，欢迎各位新成员。我们队伍没什么规矩，好了我话说完了，林空余来领钥匙，后面你们分开自己训练吧。”
李维慷慨陈词，站直挺立，一米九的大高个，外表蛮有威严，新队员满眼崇敬，可是越往后听可就越离谱。新队员满头疑云。什么团结？团结的话那干嘛还要分开训练？总感觉这个球队有点不靠谱。
在新队员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贼窝时，AB两队却已经散开准备训练了。队员窃窃私语。
“什么意思啊？”
“对啊，我感觉这教练瞧着不太靠谱。”
“要是靠谱能把队伍带的连大运会八强都进不了吗？”
“好了好了，专心训练，这些是你们该想的吗？”
满腹牢骚被老队员呵止，但其实心里也暗暗赞同他们的话。姜明跟着魏峰往场地上走，没听到新队员的疑惑，垂头正想着什么。过了一会，总算是憋不住了。
“你们先训练着，我等会儿来。”
“诶！你去哪？”
魏峰没叫住人，看着姜明朝着李维那个方向跑去，摸不着头脑。
“这干什么呢？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姜明追上做完日常训话，准备回员工宿舍睡大觉的李维，跑得太急，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跑这么急，是干嘛呢？”
“教练！你知道沈确去哪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管训练的，你过去问下林空余。”
姜明没得到答案，有些沮丧。望着姜明走远的背影，李维挠挠下巴，若有所思。
他今早起来，沈确的床上已经没了人影，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
这几天，两人忙着开学的事情，两个年级课程安排也不同，也就早上晚上能回来见一面。姜明原以为第一次训练，两人能有机会说说话，却没想到等半天没等到人。
“沈确啊？他说他有事情就请假了。”
姜明问了林空余得到了答案，却也还是不放心，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了。这是沈确的隐私。作为粉丝，他要和偶像的私生活保持距离。
可明明如此安慰自己，姜明感觉仍然安不下心，那里沉淀着许多积絮，压得心脏酸涩又隐痛。
姜明本人毫无察觉，想来大概是昨晚睡太晚了。他保持作息规律，昨天难得睡得很晚，眼睑下挂着隐约的黑眼圈。沈确已经睡得很熟了，他却还在书桌前坐着，脸上映着笔记本电脑的荧光。
他在和沈确论坛里的黑粉激战。
【真相曝出！沈确被踢出国青队的内幕揭秘！】
耸人听闻的标题，点进去倒是与之前的匿名贴如出一辙，又一个内幕人士。瓜主表示沈确在国青队耍大牌，顶撞教练，欺负队友，甚至多次逃训。教练组深思熟虑才把沈确踢出。
姜明平常说什么他都能忍，但是说他偶像懒他忍不了。国少队管理严格，少有媒体视频放出，可是唯有世少赛时，几个顶尖媒体都进行了跟踪报道。
那个镜头里的少年从来是早出晚归，天赋压人，可偏偏勤奋刻苦，旁人训练五十次，他就跃起一百次。累到躺倒在座位上就呼呼大睡。
媒体有个镜头，是拍的沈确训练累到睡着时的侧脸。汗水从沈确优越的鼻梁集聚在鼻尖闪闪发亮，这是姜明认为的，沈确拿到过最棒的奖章。
姜明和黑粉的战斗由黑粉甩出“信不信由你”的话语结束，姜明对着屏幕发呆了半晌。
姜明一方面相信自己的偶像，在另外一面，却有隐秘的心思蠢蠢欲动。
“人都是会变的呢！”
“对啊，万一呢？”
“你看他第一次训练都没来呢！”
暗潮翻涌，真心沉浮。
姜明压下心思，不再去想这些，接球接得更加用力。看着排球，他突然想起昨天和黑粉吵架时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如果沈确真是那么懒惰的人...
【要是是真的，我就脱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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