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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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B市理疗中心。
前台小何在中心常见到来来往往的体育健将，自认审美阈值被拉得很高，见到面前走来的人时还是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帅了吧。
来人是沈确，戴着墨镜，简简单单套着黑色卫衣运动裤，挂了一圈细细的银链，衬得脖颈修长而洁白，墨镜下的眼睛深邃而明亮，正在思考着什么。
那天叶两兄弟手握三场胜局，面对魏峰的邀请，向校队提出了条件。但其实只有一个胜局的王建加入校队的概率本就渺茫，但同时一个胜局的还有殷苗，如果要殷苗不要王建，赛制上势必打破事关校队维持多年的赛制，林空余对此事还是比较谨慎，没有立刻答应，说回去看看统计结果，一对一通知入选校队的成员。
沈确宿舍三个校队老成员，姜明整天被拉着一起讨论，沈确不知具体详情，也没有兴趣知道，也没问姜明，只是听到客厅时不时隐约听见了什么“殷苗”“二选一”。
今天正巧是第一天训练，估计结果已经出来了，不过和自己预约理疗中心的时间冲突，倒是也不得而知那边的情况。
“请问程文在吗？上周约好的。”
小何从花痴状态脱离拿出经过职业打磨的完美笑容：“请问您贵姓？”
“我姓沈。”
小何急忙从桌上翻出记录本比对名字。
“您稍等！”
“没事。”
沈确倚在前台处，手指一搭一搭有节奏地击打着桌面，明明穿的简单，却有股宛如在拍杂志的风流倜傥。
“你终于来了，等你半天了。”
从场馆里面走出来一个长相憨厚的微胖男人，瞧着十分面善，看到门口倚着的沈确，他扬起笑容，赶紧迎上前去。
“小何别找了，这是我的客户。”
听到这个声音，小何腰杆绷得一下像弹簧一般弹直了。
“程主任好！”
这就是程文，理疗中心的设立人兼主任。别看外表瞧着不起眼，但他是国内最权威的运动康复师之一，多少运动员想找他治疗一个周期都万金难求。
程文亲昵的过去拍了拍沈确。
“多久没见？快一年了吧，怎么感觉又长高了？”
沈确也笑，看着程文日渐圆润的身形，戏谑道：“程叔你伙食不错，又变胖了。”
程文领着沈确往治疗室走，笑骂：“你这小东西没大没小的，我又不用保持身材，话说回来，陈东那老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沈确有一搭没一搭的答：“就是老样子。”
他走马观花地跟着程文走在治疗中心走廊里，治疗室隔音很好，但也时不时传出嘶吼的声音，听得人头皮一紧。
因为运动员运动强度大，有的还有极强的身体对抗性，相比于普通人，受伤的风险几个指数级的飙升，而且往往是旧伤叠新伤，恢复难度大，恢复的过程也格外痛苦。
程文沈确都见得惯了，也不解释，只是往里走。
程文把沈确带到检察室，沈确环顾四周，看着治疗中心和一年前比焕然一新的装潢和许多见都没见过的设备。
他咋咋舌：“你这治疗中心马枪换炮，下血本了吧。”
“你小子眼睛挺毒啊！这都是从各国进口来的最新的治疗器械，这个是帮助拉伸的，这个是加强力量的……”提起这些器械，程文语气骄傲，如数家珍。
随后他好像又想起什么，嘴角往下撇叹了口气。
“想当年我们要是……”
诶诶诶，打住打住，能不能快点进入正题，别忆往昔峥嵘岁月了。”
程文被打断也不恼，只是白了沈确一眼，熟门熟路翻出沈确的检查报告：“哎呀你小子。算了算了，你最近脚踝怎么样，有复发的情况吗？”
沈确倒也不客气直接倒在了检查的病床上，转了转脚腕：“也不是复发，上次治完还是一直有些断断续续的痛。”
程文听罢，刷地一下脸就白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你脚踝还是痛？”
见到沈确点头，程文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无数个坏念头。他颤颤巍巍摁住沈确在床上荡荡悠悠的小腿，小心翼翼把他扶到轮椅上：“你...你别用左脚，怎么现在才说！上次你不是说没事吗？”
沈确被摆弄着上了轮椅，有些无可奈何，也不必这么大阵仗吧。
“当时恢复一段时间，CT不也没事吗，而且当时我还要训练呢。程叔，只是有一点痛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你！你知不知道你韧带可是差点断了！只是勉强恢复，还得后续观察，我当时还说怎么恢复得这么快？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痛，我当时是肯定不会同意你去什么国青队的。”
见沈确还不把自己当回事，程文脸色气得跟猪肝一般红。他了解这孩子，要是真是没什么大问题，以沈确的性子，又怎么会来看医生，那肯定是自己痛的不行了，他心疼得不行，老陈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徒弟，别给整废了，他可怎么跟老陈交代啊。
他暗自痛心，噼里啪啦给沈确安排了个全身体检。
“你今天就别走了，先检查一下再说。”
程文主任事情也多，把沈确交给护士就走了，沈确被脸红的小护士被搀扶着到处做检查，去哪都被人陪着，跟个危重病人一样，知道程文是为他好，也有些无奈。
程文这边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做什么事情都不安不下心，心里想着沈确，担心他那条韧带又出问题，这边检查结果出来却还要一段时间，他坐不住干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程主任，有人找！”
小何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前台有个说是排球队的人，要找程文拜托行个方便。这种人程文见得多了去了，国内球队医疗保障做得不够，程文这个康复师也算是顶尖，自然是吃香的不行。
当然，程文也不是个个求上门来都会答应。程文以前也打排球，所以他有点情怀，嘱咐小何只要是排球队的，就算他没时间也可以网开一面抽出休息时间来接待。
程文只好起身往外赶，见到人就拉下了脸色，转头要走。
可明明那是一个让人不忍心这么做的人，那人一身素淡，却显得他的样貌更加夺人眼球，洁白似雪的肌肤，显得他小鹿般的眸子格外显眼，明明像一只灵动的小鹿，却盛满了无尽的冷漠，泛着冷光，不容他人直视。
来治疗中心的大多是运动员，见到这人都小声耳语。
“这是段寒雪吧，真的长的好帅啊，球技也好，真是人美球靓。”
“可不是，听说他快进国家队了。你让开点，我偷偷拍一张。”
段寒雪款款而立，见到程文转身就走，疾步追过去。
“程叔，见到我也不用跑吧，我也算您看着长大的。”
程文转过头：“段寒雪，我早就说了，别来找我。我的治疗中心欢迎国家排球队的每一个人，只是不欢迎你。”
段寒雪眼里的冷气却好似融化，在眸子里泛起一阵水雾，恐怕任何一人都不会忍心。
他举起包着纱布的手腕：“您也知道我手腕是老伤了，我也是为国争光，程叔您就忍心吗？”
程文看着心宽体胖，其实是最会看人的，段寒雪手腕伤势是老伤，但自己治还是其他医生治差距说实话并不大。只是人的贪欲是无限的，段寒雪就是既要也要。
他背过身去：“你这一套对我没用，小确都被省队踢出来了，你这手腕另请高明吧。”
段寒雪也知再纠缠没有意义，咬着嘴唇低声问：“是因为小确的事情吗？他那次受伤真的是个意外，我道过歉，小确也原谅我了。难道程叔您还不肯原谅我吗？”
程文露出嫌恶的眼神：“哼！要是我不在现场可能就信了。我打了二十年排球，故意和无心还是分得出来的。小确原谅你，那是他当局者迷，相信了你那鬼话，你别还蹬鼻子上脸了。”
段寒雪不再纠缠，只是道别时还要做足姿态：“那就拜托程叔你照顾小确了，请您帮我转告他。我在国青队...哦不，我马上要到国家队了。小确那么有天赋，肯定可以赶上我的，我会等他的。”
程文懒得理他，扭头走得干脆，不曾再回头看段寒雪一眼。段寒雪目送着程文的背影，目光锋利冷冽，眼神里甚至带了几分恨意。
程文走过一个角落，终于卸下了盔甲，露出满身的疲惫，叹了口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这样了。”抬眼见到沈确推着轮椅坐在角落，清亮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段寒雪来了。”
是肯定句。程文就知道刚刚和段寒雪的对话肯定被沈确听到了，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不知怎么找补。
程文甚少在沈确面前提及此事。他知道沈确和段寒雪一路从国少赛打过来，是几年的战友，两人又都打主攻，关系很好，如今却要面对可能是自己的好友害了自己的真相，沈确肯定不好受。程文刚想开口另起话题安慰，沈确却先开了口。
“我知道。”
程文却被这三个字打晕了脑袋，摸不准沈确的意思。既然知道，那为何还要原谅他？
沈确坐在轮椅上，穿着刚刚照CT换上的便服，像个打了败仗的王子。他没继续说，只是垂着眼睛，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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