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同病相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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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行动，要是老天师这边结束较早，请小夬姐务必将老天师引向别处，千万不可让老天师察觉田老爷子处异动。”
收到吕良的短信，我面不改色，内心却暗自思忖。
吕良这小子的明魂手真没问题吗？不会翻车吧？要是真伤着田老前辈怎么办？但一想到，我早就给田老前辈托底了，好像也不必太过忧心。
想定后，我给吕良回了信息。
“收到，注意分寸，伤到田老前辈我会把你和代掌门打成臊子。”
“……小夬姐放心。”
“小吕良真乖～”
我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一下吕良，这个叫恩威并施。网上说用儿童心理学对待男人，就可以把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据我亲身经历，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我隐约记得，骆无记就是愚蠢的回避型依恋男，被我翻来覆去收拾后，也曾崩溃质问我：“大姐！你就说你究竟要干嘛？！”
我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啊？我也不知道我要干嘛，但我不爽，你也别想舒坦就是了。”
骆无记自称被我整得好几次焦虑症都犯了，那能怪谁呢？难道和他在一起，我就过得很幸福吗？
骆无记对我来说，就像风一样，我只能感受他的飘忽。这阵风也会轻拂我面颊，似羽毛般亲吻我，却永远不会为我停留。或者说，他没办法让我相信，他会为我停留。明光哥那个一针见血的毒奶王，对我们的评价是：“我都不知道你俩怎么能搞到一起去的。”
“你对他来说，大概就像他在树下沉思时，偶然遇见的小动物，可以随意逗弄逗弄，但哪天他想通了，兴许就会离开那棵树了。”
我跟骆无记怎么搞到一块去的？有部分原因就是明光不喜欢我啦。明光这个伟大的引导型恋人竟然不能让我谈到，真是可大惜了，害我被骆无记的花言巧语迷惑，明老光你可把我害惨啦！
这样看来，我在感情方面，真是屑得可以。但是，张楚岚对我来说，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对张楚岚产生怜爱，这感觉很熟稔，好似我曾千百次这样怜爱过他。这份怜爱甚至不需要他的回报，只要我的目光能投在他的身上，我的心底就会生出淡淡的满足。
他是一个能让敏感的我感到安心的人。这样的存在，我从来没见过。
我将手机收起，眼神凝向身侧的灯火通明的楼阁。
苍穹之上月色漫天，我的爱人，拼命追逐的奖励即将兑现。
一旁的冯宝宝目光炯炯，视线一刻都不愿离开那紧闭的大门。
“宝宝……”我轻咬着下唇，轻声开口：“天师度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张楚岚一定要得到它？”
冯宝宝语气一如既往平静：“老道士说，只有张楚岚继承了天师度，才可以跟他说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我有些不解。
“他爷爷的事。”
我想起先前过年时所听说的张家旧事，张爷爷的死似乎别有蹊跷：“难道老天师知道，是谁杀了张爷爷？张楚岚是为了得知此事，才参加罗天大醮？”
“老道士不晓得，张楚岚晓得。”冯宝宝的语气依旧古井无波，却把我吓了一跳：“他爷爷是我杀的。”
我眼睛瞪得快跟铜铃一样大了，我看看冯宝宝，又转头看看紧闭的大门，不可置信道：“你……杀了他爷爷？张楚岚……还知道是你杀的？”
我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这个发展要把我cpu干废了。冯宝宝为什么会杀张爷爷？张楚岚居然跟杀死自己家人的凶手亲密至此，甚至结为同盟？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他爷爷的时候，他爷爷受了重伤，让我给他个解脱。”冯宝宝将目光收回，低头看向地面，似是陷入回忆：“他爷爷认得我，他说，我只有跟到张楚岚，才能找回我的过去。”
我更是疑惑不已：“张爷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呢？把希望寄托在张楚岚一个人身上，也太不靠谱了吧。”
“他想让我保护张楚岚。”冯宝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久久没有移开：“他爷爷说，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所以，我就一直看到张楚岚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我是真的笑了：“张爷爷真的不是坑你吗？张楚岚若是躲躲藏藏，做一辈子的普通人，那你岂不是给他们家打了一辈子白工，还没能得到自己应得的报酬？”
蓦地，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愧疚涌来，将我的胸口覆没。那沉重的情绪堵在膻中处，压得我呼吸不得。我下意识蹙着眉，长长呼吸，试图把郁气排出，然而却徒劳无功，反而连脑袋都开始发懵，身子也一阵发软，摇摇欲坠。
冯宝宝见我如此，眼疾手快地将我扶住。但我身子无力，即使有她搀扶，亦是难以保持平稳。于是她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将我拥在怀里。冯宝宝握着我的手，我们掌心相贴处传来热流，那是她正在用她的炁为我梳理身体。
我的头靠在冯宝宝颈窝处，闭着眼，嗅到她身上暖暖的香香的味道。
不知冯宝宝是否学过医，若是没学过，那她在这方面一定很有天赋。在她的疏导下，我察觉到身体的不适之处明显舒缓了不少。
“你的身体，张楚岚晓得不？”冯宝宝忽然开口。
我的心闻言一颤：“你发现了？”
“嗯，你的身体很奇怪……去全性那儿救你的时候，你身体里的炁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在龙虎山上见到你，就莫名其妙多了很多炁，但你的身体好像慢慢变脆弱了。”冯宝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为我调理的动作仍未停止：“张楚岚一直在打听，什么情况下，人的眼睛才会变成蛇的样子……原来他说的是你。”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冯宝宝嗅了嗅我，黝黑的眼珠里此时充满了疑惑：“明明你的味道一直没变，咋个会有时候浓，有时候淡？”
“也许是元神不定的时候，我的自我意识会时强时弱吧？”我认真地想了想，才给出答案：“沉积的庞杂记忆忽然冲击我时，我可能会不太记得我是谁。”
“你有很多以前的记忆吗……真好。”不知为何，我竟在冯宝宝沉静的脸上看见了落寞。
“很多刻骨铭心的记忆都不是我的，是我的前世的。”我也不管冯宝宝信不信前世今生之说，轻笑出声：“我的过去乏善可陈，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在红尘里一边哭一边赖活着。”
我扬起下巴，注视着冯宝宝的侧脸：“其实……不仅仅只有你在追寻过去，我也在找我的过去，咱们是同病相怜。”
“我晓得，老四说你也失忆了，前几年就报案找你的家人。”察觉到我已恢复了不少，冯宝宝停下了动作：“你那些记忆里，都没有你家人的信息吗？”
我仔细回忆当时为什么要去报案，但想了半天，确实想不起来，毕竟，那已经是很久很久前的轮回之初了：“我也是近段时间才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但是，我应该很难回到亲友身边。”
“其实有时候也会觉得，应该更着重于当前的生活啦。毕竟，就算回去，可能我也是像作为现在的我一样，在那边作为以前的自己活着。怎么说呢，就像我在这里是仙与夬，在那边可能就叫另一个名字，我们就像两个模型一样，在各自的命运轨迹里行走着……我看重的，是更为本质的自己，既如此，那生活在哪里应该都无所谓的……”
“为啥子要分得这么开，你可以找回你的家人，继续过现在的生活啊。”
我哑然失笑：“哪有那么简单啊……宝宝，这两个世界之间有天堑。”
我不欲与冯宝宝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头说到了我的身体：“我身体这个情况，很难评……一般来说，肉身是载具，灵魂是舵手，当灵魂不足以驾驭肉身，身体便容易出问题。近些日子以来，我的元神莫名其妙地变得不太稳定了……有时候我会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我？可究竟吸走的是什么，我也说不清。只是隐约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被吸干吧。”
“要不要我们去找风家那个小娃儿看一下？他们屋头那个拘灵遣将是针对灵魂层面的，他手里头还有个医术很厉害的灵，就是你上回救的那个，说不定能帮你看出点东西。”冯宝宝提议道。
“可以，等这阵忙完了，咱们就去风家看看吧。”我欣然同意：“不过，宝宝，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把我身体的事告诉楚岚啊？”
冯宝宝不是很赞同我的想法：“张楚岚一直很担心你，要是瞒到他，他哪天晓得了要爆炸。”
“没事的，等他爆炸了再说。”我摆摆手，绞尽脑汁说服冯宝宝：“等咱们去找了风家，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我就是不想再让他更担心了，你也知道吧，他那小脑袋整天殚精竭虑的，好可怜的。”
冯宝宝沉思了半晌才答应我，不过条件是我明天就得跟她去风家。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我当然是见好就收，甚至开心地窝在冯宝宝怀里，像小猫一样蹭了她半天。
面前灯火通明的阁楼依旧毫无动静，我和冯宝宝就这样在这里，安静等待着张楚岚带着答案出来。
“唰——”背后破空之声，夹杂着树叶簌簌的声音传来，有人来了。
我和冯宝宝同时转过头，看向来人。刚看清那人，我便困惑不已。
那人侧身对着我们，虽是在光线晦暗的树林间，依然可以借着月光看清，那人正是我们等待已久的张楚岚！可是，张楚岚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背后？他的眼神，又为何那么陌生？
张楚岚看了我们一眼，转身疾速离去，一眨眼，他的身影便消散在树林间。
“楚岚！”我大声唤他的名，却未得到一丝回应。
我挣扎着，想起身追去，却被冯宝宝一把按住。
“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我去追。你在这里休息，有情况就躲进去。”冯宝宝将我打横抱起，快速放置到楼阁的门前，让我靠着门前休息，接着快速向着张楚岚消失的地方追去。
看着冯宝宝的背影，我的脑袋开始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
哎呀，宝宝好帅，抱我的样子好有女友力哦！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人就是要拥有一个老公和两个老婆呢？（对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同病相怜
